简体版 繁体版 正文_第二十六章 冗·夜思(一)

正文_第二十六章 冗·夜思(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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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_第二十六章 冗·夜思(一)

1

夜色浓,浓得化不开。

黑夜吞噬着过去这一天的所有喜怒哀怨,吞噬得触底,直至归零,然后留一个最干净的鱼肚白在东方天际。

每一个天明,都是崭新的。至于下一个天黑究竟吞噬的是喜还是辈,全在自己生发于黎明的第一个抉择。

夜是浓的,眼睛的酸涩蔓延到全身。然而,一个毒瘤的种子在这个黑夜里被播种,挠得人再累,也不得寐。

“你为什么不阻止我?”

这是宫宸隽的最后一条短信。

他似乎非常后悔晚上的举动。我不明白,过去的许多次契机,他都非常积极地想接近我。甚至,每次我的反抗,都够他冷淡我一个冰河世纪。当然,我也知道,每次,他都有莫名的隐忍。他的挣扎和纠结,无意间就会溢出来,十七岁的少年,哪里懂得伪装。

我为什么不阻止他?

眼睛越是酸涩,我的脑袋越是清醒。过去拒绝他,除了少女本能的矜持外,还有从小母亲给我灌输的儒家纲常观念。身体发肤,受之父母,待嫁闺中的女子,是不宜和男子非“礼”的接触的。

除了总经理,我想不到别的“十万”的来源。他说的生意我明白,皮肉生意,当然是以剥离体肤为前提。

把这辈子所有的第一次给自己喜爱的人,这大概是所有女子的愿景。现在的宫宸隽,虽然对我阴晴不定,但至少我是喜爱他的。至少,相对于老练的情场、商场高手,单豪是澄澈的。至少,他是,或曾是,喜爱我的。

妈妈的生命已经进入了倒计时。就算总经理等得起,宫宸隽等得起,我等得起,妈妈也等不起了。

我做了一个决定。

在天蒙蒙亮的时候,毒瘤的种子开花结果了。

“你什么时候有时间?”

“想通啦?”

“你不喜欢被浪费时间,也不要浪费我的时间。”

“你这性子,我喜欢。就周六吧。”

“好,那就周六。”

2

一夜未眠,黑眼圈差点要垂到酒窝里去。

略施粉黛之后,我打算去食堂去给宫宸隽带早餐。没想到,刚出宿舍门,他就已经在宿舍门口等着我了。

“今天怎么那么早?”

他一言不发,把我背上的书包扯下来,挎到自己左胳膊上。然后,跨书包时往下撤的左手,顺势就拉起我的右手。整个动作一气呵成。

我赶紧扫视周遭,怕被老师和监控探头逮到。

宫宸隽看到我这样胆小,就把我手放下,眉宇里有点让人看起来不会生厌的怒气,啧了一声。他身子往前倾,问我:“牵吗?不牵就算了。”

我咬着嘴唇,红着脸,频率极高地点头。

他又直起身子,把手伸向我,“那就自己过来牵。”

来不及思考,我就赶紧把手交到他手里。

朝阳的光映在他脸上,他笃视前方,刚洗过的头发被风吹得略微向后飞扬,面目冷凝,却荡漾着迷之欢喜。他大步流星,不顾及别人的目光,就像一个英勇杀敌的将军,视死如归。我只能捣着步子追随,看他如此英勇,我也不愿临阵脱逃。

他背后的书包换成了开学时那个粉红色的Jansport,左胳膊上的白色小皮包正是开学遇到他那天我背着的,两个书包安静地紧挨在一起,就像我和他现在的模样。

之后的几天,我们尽可能地黏在一起。

管班主任的“谈话”,他搬回来,坐到我旁边。除了晚上回宿舍睡觉,几乎每时每刻都黏在一起。

他上课总是拄着下巴看我,让我写字都不敢写,心跳个不停。

老师有时候看不过去了,就点他起来回答问题。他当然是答不出来,就得站一节课。然而站起来并不影响他看着我。他站起来,只不过是在全班同学的注视下,更肆无忌惮地盯着我看--整个身子探下来,在我头顶上空,像个上帝一样注视着我。

“你的课本呢?”老师问他。

“没带。”

老师拿他没辙,他还是继续盯着,似乎能盯出朵花来。

有时候我写字都战战兢兢地,不断写出错别字和巨丑无比的字,没到此刻,他就指着那个字,无声但身体幅度很大地笑。

“站到后边去。”老师命令。

他就帅气潇洒地走到教室最后一排。

有时候我被他盯得不知道老师讲到哪里,他还会用手指出来,让我又好笑又好气。

有时候我被盯得发怵,就在纸上写“不要看我!”他根本不管,大声地朗读着老师让朗读的东西。

除了看我,吃饭,去做操,晚上操场的跑步,他都一定要牵着我。

有一天下午,我们去吃饭的路上,遇到了校长和副校长,我吓得挣开他的手。他当着两位校长的面,重新把我的手拉起来,然后恭敬地弯腰,“校长好。”我有点发懵,没有打招呼就被他拉着走了。

中午睡觉,我和他就一起在教室午休。趴在各自的手肘上,他看着我笑,我看着他笑,然后各自闭上眼睛,又眯起眼睛偷看对方。其实每天中午最后那段“平静”的睡眠时光,我猜我和他都没有睡着,我们都怕流口水、打鼾这样的睡觉恶癖让对方看见,所以就只是闭着眼睛,均匀地,把呼吸撒到对方那边,你来我往一整个中午。

这样的好日子所剩无几了。“把每天,当成是末日来相爱。”那几日,每当我和他目光一交错就不忍分离的时候,我脑子里就是这句歌词。

宫宸隽就像镇定剂或者麻醉剂,暂时能让我忘却那个“末日”。尽管我并不知道妈妈病逝和我失去青春,哪个会先扑过来。

傍晚时分,昆明标志性的蓝天下晕开几带红霞,操场边的绿树此时是近于挥霍的灿烂。在天空晴朗又飘渺的瑰丽颜色映衬下,时间宁静且安详,空气里有些许少年身上的阳光味道。

这样美好的天色,每天都会有。那个在夕阳里,不偏不倚挥拍的男孩子的男孩子,以及那个在夕阳里,嚼着薄荷口香糖寻找初恋的女孩子,或许不会再出现在这样美好的天色里了。

所以,我陪他去训练网球,上体育课时候盯着紫外线看他打篮球,努力用眼睛刻录下这些美好。就像当初我刻录家园的最后一撇,和前几天刻录妈妈枯槁模样,一般无二。

还有中午吃饭时,我努力去享受公主般的待遇。看他端盘子,烤只是芝士牛扒,帮我打开餐巾纸和打开水瓶。整个流程都没变,只不过他烤牛扒时芝士不会再糊了,他冷峻的脸孔上也开始流淌温柔的笑。

暴风雨前,真是一片岁月静好!

3

“我带你去吃好吃的怎么样?”

我暖心地点点头。

夕阳均匀地铺在他脸上,他的眼睛里平躺着一片海,时不时被阳光照出粼粼的波光。

我想不出更多的理由去和他待在一间屋子里,并保证他能动心而不忍性。

街灯亮起来,学校门口的接孩子的车辆已经所剩无几了,公交车却迟迟不来。我攒着口袋里仅剩的一百多块钱,内心焦灼,对大计划一筹莫展。

“你那么晚都不回家没事吗?你爸妈也不来接你。”

“他们早就习惯了,我什么时候周末准点回家过了。”

我回想起上个周五的夜晚,他挂我电话有多决绝,在我心底砸开的洞就有多大。其实我对眼前这个少年并不了解,我看到他的,只是在学校当学生的一面。在家庭里,在社会上,他是怎样的角色,我全然不敢去揣测。

“喔!车来了。”

他开心地顺着车灯,往车站前端移去,就像除夕夜追逐烟火的傻白甜少年。

我跟着他上了车,一路上,我听着他手机里的音乐。

Whatisayouth?Impetuousfire

青春是什麼?是撒哈拉遇上火烧寮,也浇不灭的火,

Whatisamaid?Iceanddesire

少女是什麼?是伏尔加河冬日里的冰,以及日本长岛春夜里的猫鸣,

Theworldwagson

时间随华发老去

Arosewillbloom,itthenwillfade

蔷薇纵然绽放过美丽,也终将枯槁于黎明,

Sodoesayouth,sodoesthefairestmaid

青春亦然,少女亦然。

Comesatimewhenone\'ssweetsmile

灯火阑珊处,总有嫣然笑意,

Hasitsseasonforawhile

毕竟豆蔻年华,是爱的春季,

Thenlove\'sinlovewithme

我愿溺死在爱的琥珀里,和它一起历久弥新,

Sweeterthanhoneyandbitterasgall

比蜜还甜,比胆更苦,

Loveisapasttimeandneverwillpall

爱已腐朽,却永不走味,

Sweeterthanhoneyandbitterasgall

比蜜还甜,比胆更苦,

Cupidherulesusall

是邱比特救赎了我,以及所有正在呼吸的生灵。

从饭店里出来,我们顺着步行街漫无目的地闲逛,直到店面打烊。

平安夜,南屏路上的灯,都挂满了彩灯。彩灯就像流星一样,一株一株往下坠。旁边点缀的灯是白色的。一眼望去,像下雪天里在下流星雨。

应着节气,许多店面都放着欢快的圣诞歌,我和他的耳机里响着《NewYorkCity(纽约城)》。街上三三两两、男男女女,走着几个准备过夜生活的青年。

我主动牵着他的手,想一直这么漫无目的地,走下去。

“有点晚了,我是送你回家还是?”

我咽了咽口水。

“我家里没有人,我不敢回去。”我怯怯地说,声音越说越小。

“哦--那怎么办?”他皱着眉。

“要不,你陪我在外面住一晚上嘛。”我低着头说,不敢看他。

他沉默地走了一分钟,然后拿出手机,关机。

“好。”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