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体版 繁体版 重生是个技术活_125 冰糖葫芦

重生是个技术活_125 冰糖葫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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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是个技术活_125 冰糖葫芦

半个时辰后,九丫在四方酒肆找到了柴胡。因为郁章园的差事,她回临安后便时时与他见面,上一次大概是在三日前。那时他还苦逼一张脸跟她说杨缪缪如何像狗屁膏药一样天天贴着他,又说什么大概是想以此行动来折磨他好让他英年早逝。

“你知道吗?杨六小姐甚中意你。”九丫找准时机说了今日的来意。

正喝着茶的柴胡一听,一口老血差点没和着茶水喷出来。抹着嘴角,他一副快要寿终正的模样,“我的娘亲呀,您就别耍我了。”

柴胡其实六岁就成了小叫花,跟着一群花叫花厮混,后来认识了顺二娘。以顺二娘的话,因为觉得柴胡面相富贵,所以便收他做了义子。九丫跟他认识已经好几个月,从来没听他提过他那亲娘。所以如今他竟然将“娘亲”都搬了出来,可见多少的感怀身世。

可九丫半点同情心也没能生出,伸指便用力弹在他脑门上,“谁是你娘呀?我说的是真的,她亲口跟我说的。”

柴胡蹲在板凳上,十分不解,“怎么可能?她前几日还放狗追我。这四方酒肆多少人看见,弄得我现在脸都要往兜里揣了。”

九丫深表理解,拍了拍他的肩头道:“其实这杨家人行事都古怪,你看杨宇桓不也是一样,虽然没放狗,不过他做事儿可不比放狗这招厚道。”

两人同病相连不免多说了几句,眼看天便要黑了,九丫告辞离开。柴胡将人送到门口,见她已经离开,却又追了上去。

“阿九,”他将人叫住,走上几步,憋了片刻,“其实……你对杨三公子是什么意思?”

九丫有些懵,刚才和他聊了这么久,说的都是杨宇桓的可恶事迹,难道还不够明了吗?因此拧着眉答了句:“虽然不说恨之入骨,但也算是避之不及吧。”

先前还一脸忧心的柴胡顿时面露喜色,“其实我对杨家六小姐,也是如此。”

九丫先觉得他这话说得没头没脑,但就那么一瞬后,她立马明白了过来。柴胡对她的态度,她是一早就知道,只是两人都从未摊开来说。本想着捂着就捂着,反正她又不是没做过这类缺德事儿,你不捅破,那我就当不知道,咱们也还是好姐们好兄弟。可今日大概是被杨缪缪的事儿一闹,刺激得他鼓起勇气迈出了这一步。

既然已经说出口,那这事儿还是早些说明的好。九丫暗暗叹了口气,她还想和柴胡做朋友,所以话不能说得太露骨,琢磨了片刻,将头脑中的话又理上了一理,终于开了口,“茶盏,你知道这人一辈子得活几十年。也许你现在觉得好的事儿,以后便不这么认为了。就像我从前喜欢吃冰糖葫芦,觉得这辈子没有什么东西可以与之相比,可是这才过了几年,我又发现了糖炒栗子,于是我发现冰糖葫芦才是世上最好吃的东西。你看你才十七、八岁,这还有大半辈子呢,所以今天看到的一切都是浮云。总有一天你会找到你的糖炒栗子,所以忘得冰糖葫芦吧。”

九丫的比喻很浅显,心着想着这字也识不了几个的柴胡一定能听懂。也正如她所想,他的确懂了,而且还理解得十分深入。所以在九丫望着他,以求他回答个只字片语之时,他开口道:“阿九,你是不是有心仪之人了?”

他如此理解让九丫脑核都有些痛,可是她却顺着他的话浮想联翩。心仪之人!杨宇桓?不是不是,这人不见为妙。那除了杨宇桓,那还能是……白尹。

九丫一怔,立马垂下眼去,道了声“再会”后麻利地遁了。

杨宇桓离开临安后再没回来,据说是因为杨老太爷身体欠安,所以将他留在了会稽。对此,九丫其实不怎么关心,因为她如今头脑里已经乱七八糟。幸亏几日后因为“湘夫人”之事忙活起来,让她再没时间却考虑过多的闲事。

寻到绛朱草,让迦南坊上下免受坑旨之罪。白尹花了五日用绛朱改变了土质,而后将“湘夫人”的移栽自填满土壤的盆中,只是枝叶中还不见花苞。

“这花得多通风见日,水只能喷在根茎且不能多,万不能淋在花叶之上。春夏多骤雨,得当心才是。离殿试之日,还有近两月,定能见花的。”白尹如此说。

由于花槿等人要忙于郁章园的其他事务,于是协助白尹照顾这“湘夫人”一事便落在了九丫的头上。自从得了这个差事,九丫便开始数着日子过,一边盼着两月之期快一些以便将了这皇差,一边又生怕日子来得快了那芍药花发不出来会被砍头。于是,这般胆战心惊且小心翼翼,终于等到了花结了苞,算下时间,竟然离殿试只余十日。

已经是五月,郁章园群芳已尽,但对面的荷花却占尽了风华。隔着一片静湖,远远地都能闻到荷香。对于九丫来说,荷花在她的生命里没什么特别之处,唯一能与之相连的那便是荷叶粥。可是对白尹来说,这意思却非同一般呀。

子时三刻,窗外已经一片黑洞洞,可他的双眼还一直盯着那荷香传来的一处。九丫看着实在难过,止不住放下手中的笔,开口道:“公子,出去走走怎么样?”

在郁章园的近几月,九丫时常带着他出去晃荡。其实她发现白尹是不怕灯光的,只是灯光太强又让他眼睛受不了。所以她灵激一动,便想到了一招。

用白绸将白尹的双眼蒙起来,那白绸既能挡去部分光亮又能隐隐看到物什,实在是个好物件。

于是第一次,九丫带着白尹去了茶肆喝茶,不巧竟遇见了一恶霸欺负个歌女,白尹心地善良,将这事儿管了一管,恶霸倒是被打发了,可更大的麻烦却缠上了身。当夜九丫花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拉着白尹逃脱了歌女的以身相许。

有了第一次的经验,九丫觉得应该带白尹去人少的地儿,因此这一次,她选了牌楼。这牌楼修在城里最高的一山丘上,俯身望去,能见到整个临安的全貌。虽然是夜晚,嵌着那点点灯火的街巷却也有着别样的风情。九丫本以为此次可全身而退,可哪知道临到离开时却遇到了闲事儿。一个因为自己是断袖而羞愧得准备自杀的公子哥,九丫本不想管,可偏偏那人挡了他们的去路。

“男子又如何?皆是因为爱,与男女之情又有何异?”白尹多嘴说了句。

公子哥一听,满含着泪水的双眼怔怔地盯了过来。九丫早知不妙,于是当晚再次跑了九条街才回到郁章园。

经过前两次的经历,九丫觉得白尹这人命犯桃花,且已至男女通吃之境。为此,她连续几日辗转反侧、日不能寐,觉得这样一个大好青年,就算找个男子,也好过日日对着那丹青长叹的好,终于她将心一横第三次带着白尹出了门。这次的目的地——烟花巷。

九丫以为白尹会不乐意,可是到了楼子里才发现,他不愧是见过大场面的人,在一群庸脂俗粉中连眉头也不皱一下。楼子里的老鸨一见来了位穿着体面气度不凡的公子,立马将所有的姑娘都叫了出来让白尹挑。白尹脸色平静,转向旁边的九丫问:“你认为谁漂亮?”

九丫一怔,觉得这种事儿自己似乎不好参与,不过又一想,大概是因为他眼前的白绸所以看不太清吧,于是看也没看那些姑娘,随手一指,“就她吧。”

白尹带着她选中的姑娘进了厢房,九丫在外面等,剥了几颗瓜子儿,觉得是绵的,听了几首小曲,觉得是走音儿的。终于在一盏茶后,她按捺不住了,直接冲进了白尹的厢房。

房中一片绮丽,那姑娘已经脱得只剩肚兜,而白尹还端端地坐在桌边吃茶。见她进来,他幽幽地道:“要一起吗?”

“原本两位爱玩这一套,我可要收双倍钱的。”姑娘适时开口。

九丫一口老血差点没喷出来,于是当夜她与白尹再次步上逃跑之路。

“不是给我找个人吗?怎么还跑进来?”被九丫拉着躲在巷子里的白尹问。

九丫瘪嘴,“那种女子怎么能配得上你,不用担心,我改日再替公子物色个好的。”

白尹浅浅一笑,目光未曾从她脸上移开,“若找不到呢?”

“怎么可能?”九丫觉得白尹除了有病在身,实在是个完美的人,这样的人怎么会找不到合适的呢。大概是为了让白尹放心,她便又加了句,“你若找不到,我便终身不嫁陪着你。”

这话本是平平常常的,可说完之后才觉得味有些不对,慢慢一回味,她脸上顿时红了起来。而白尹,也是一副若有所思的笑意。正想解释些什么,巷子外的龟公已经发现他们的藏身之处。九丫又欲逃跑,可白尹去镇静地转过身去,朝着追来的人掷了锭银子,“这是五两,诸位请去喝茶吧。”

龟公拂了拂额上的汗,“妈的,这不是有钱吗?叫了姑娘不给错,让我们追了九条街。你们是逗我们玩吧,不过看在银子的份上,放过你们。”

九丫这才记起,刚才离开青楼时,忘了给该给的银子。可白尹,似乎不是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