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体版 繁体版 第154章:尾声(二)

第154章:尾声(二)


出妻制胜:防郎一百招 同居孽婚:赖上大龄剩女 尸之霸 我的鬼妻找上门 铁楼 我和世界不一样 青陵乌 失守 我的梦幻青 公墓1995

第154章:尾声(二)

映柔暗想,宁老板不愧是识才的人,可见又找到了能撑场面的台柱。严蕊这阕词曲,由她琵琶伴唱,檀口清越,声如金玉,倒觉比绯音当年更贴切几分。

舜华一直看着映柔,这时候微微一笑,如同回答她心里的提问一般,道:“她叫月未央。”映柔似乎有一些惘神:“月未明,夜未央?倒是有些迷蒙呢……”舜华一滞,随即又是一笑:“慕容大小姐说笑了。”映柔回神道:“宁老板……啊,如今该称呼为华老板了,好久不见。”舜华,如今应该是恢复了本名的华泠,唏嘘道:“可不是,好久不见……”映柔一时也有些戚戚,然而很快整理了神色,回复一贯的良好教养,勉力微笑道:“一去二十年,映柔已经憔悴如此,华泠却依旧是美艳无双,风华不减当年。你这风华绝代重整旗鼓……”目光流转,笑容更深,“销金窟,尽奢华,且较从前更胜一十二分。依我看,竟是比从前慕容府还要富丽堂皇了。”

华泠撑不住笑道:“大小姐折煞奴家呢……”你还记得再见面要叫我华泠,实在是……思及此处,不禁往事汹涌,遂敛了神色道:“几时回京的?”映柔笑容颇有些落寞,轻声道:“华泠,我已经不是大小姐了……你知道的,如今京城里的慕容家已然是另一支了。”华泠的眼里满是动容,抬头看她,伸手要去握她的手,忽然眼神更加剧烈地撼动起来:“大……映柔……你的手怎么……”

映柔看看自己红一块紫一块肿得不象话的手,下意识地揉搓了一下,郑重地搁下手中茶杯,拍拍她的手,给一个宽慰的笑容道:“没事的,不过是生了冻疮,有些疼痒——你知道的,刚从南方回来,不习惯……用了獾子油什么的也不济事……”说着又勉力笑了下,顿了顿道,“华泠,我不曾对你客气,所以我就直说了罢。今日你开张大吉,本来我该备礼恭贺一番,然而你道我是无事不登三宝殿的……我……是有件要事,需要华泠帮忙。”映柔忽然哽咽啜泣,不能出声。华泠大惊,起身绕到身后伏下来揽住她:“映柔?你怎么了?”言中多隐忍,“这些年……你……你是怎么过的呀?”映柔微微摇头,忍住哭音道:“这个说来话长,我以后慢慢告诉你,我知道你这里消息多,只求你为我打听告知几个人的下落。”华泠含泪点点头,道:“这是自然,你不问,我也是预备要把我知道的告诉你的。”

映柔眼睛一亮:“华泠可是知道什么消息?”华泠道:“若说消息,那实在是太多了。你不知道你们搬走以后发生了多少事!”映柔心下一沉,面上却平静道:“莫非出什么大事了么?”华泠道:“这要说的可就多了。”回头对隐在帘后的侍女道:“续壶上好的碧螺春来。还有秘制的水晶糕,用琉璃盘子盛了送来。”映柔勉力一笑:“你倒还记得这个。”

流动的清泉,冰镇着上好的水晶糕,依稀存着清冷的荷香,入口即化成泪,点滴到明。

华泠随后的陈述,多是些支离破碎的句子,拣着能回忆起来的讲,想到一条说一条的:“西林雅岚小姐离京了。纳兰世家举家搬到蜀中去了,据说小唐门如今也萧索了。沈二少爷背着医箱云游四方、行医济世去了。苏家大小姐亲自到姑苏主持苏字号绣坊,只如今用绣品的人实在少了,都时兴新奇的布料花样,只怕逐渐也不景气了。相思楼仍旧在,不过听闻换了董事。南宫家……”映柔先不过是随着听闻点头,到这时插话问道:“我也不想知道别的?那古董铺子怎么样?”华泠道:“我知道你要问,正预备说呢,听说是倒了——你想怎样能够不倒呢?从前那阵子世道那样的乱,想来总是抢的抢毁的毁了。”华泠不愿意映柔过多伤心,自知已经多言了,赶忙略过去道:“不过南宫家仍旧有其他家业立身的,映柔你放心,你的媚媚妹妹想来生活富足总不成问题,从前大家都知道南宫耀棠对她是极好的,何况她还有儿子养老不是?”

映柔知道华泠要宽慰自己,闻言一笑道:“她儿子南宫宁?那小子,指望他,得了得了……罢了,还有呢?”华泠也是一笑,继续道:“端木家倒是还好,御用老人了,总是照拂些,要我说,也是好人有好报罢。”“二小姐呢?”映柔问。“不知道,听说仿佛等了几年,也嫁了罢,既然没什么消息,可见算是生活平静,这样也就是好的了。”映柔叹息地笑笑,点头称是。

华泠看看她神色还算和缓,于是接着说下去,言语间有些坚定的意味:“颜家自然越发的如日中天,听说我们的颜大少爷有了红袖的老板娘做新夫人……”映柔好奇地问道:“你还怨恨他么?”华泠淡淡地笑了笑,其实也许并没有笑,只是勾了勾嘴角:“我没什么好怨的,因为,曾经得到过他无法再重现的最用心、最专注的对待,那样……便已足够……虽然那段时光是那样的短暂,然而,是那般的璀璨,就如烟花一般……泠,便是如烟花般的女子,自然,亦逃不过烟花的命运……”

窗外的烟花,“啪”地又绚烂了一朵,红艳艳地光影,瞬间明媚了又黯淡。

“独孤家……”华泠的声音在烟花散尽的阴影里迟疑下去,映柔仍旧不动声色:“独孤家如何?”华泠瞧着她道:“独孤家……独孤家原本风平浪静,即使在乱世不曾遭什么大祸,然而那年入了秋,正是秋燥的时候,不知怎么就横遭了祝融之祸……”映柔心里打个突,手中的茶水也半数泼在桌上,怔怔问:“什么?”华泠道:“走水了。政府的公告,说是独孤大少爷忽然染了疯癫,纵了火把整个房子全焚毁了,里头的人无一生还……”映柔霍然站起来,声音紧张道:“胡说!”华泠拉拉她,示意周围楼下,映柔赶忙坐下了,仍旧声音急促:“简直是一派胡言!阿尧如何会做出这样的事来?分明就是有人要陷害他!华泠,难道你也信么?”华泠轻轻摇头道:“我固然不信,可是有人信。不过坊间多流传说,是有人伙同政府,变着法要治他呢!没想到独孤大少爷负隅顽抗,就是不肯合作,如此才有了杀身之祸!”映柔咬牙切齿道:“哼,下了毒手,还要玷污他的名声!他们……他们实在足够歹毒!”华泠叹息道:“陈年旧事了……你莫非还想要翻案么?”映柔不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