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第三十八章（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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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2章：第三十八章（一）

第三十八章 世态冷昊天留书作路人 云氏病雪影照料成家人

冬日总是浮云惨淡，再加上近来听见风华绝代的坏消息，昊天基本上都待在家里不出去。然而在家里也只是无聊，这一天只见他拿了一张报，翻过来复过去，看两眼又扔到一边，过一会儿又捧起来再看，灏宇终于忍不住道：“你是出来看报的吗？有你这么毛毛躁躁看报的么？”

昊天道：“我不是来看报，也没有别的，这两天，我就是这样心里乱得很，坐立不安，一刻也不能消停，其实我也不知道为了什么。也许是该出去透透气才好。”说着，放下报来，仿佛下定了决心要出门去。见桌上有茶，又回转身来，倒了一杯茶喝着。端起茶杯却又放了下来，盖了盖子却又盖反了。仿佛是浑浑噩噩的，到底还是出了门去，留了灏宇望着他的背影若有所思。

昊天步履轻浮，漫无目的，不想却信步走到风华绝代来。房子还没有安置好，因此雪影依旧在这里居住。

本来他也是常来的，饭后闲庭信步而来，必是进口香烟、四色干果的照例文章，雪影总是家常衣服待着，有时笑吟吟即兴来一段《凤还巢》，昊天便唱两句小生与之搭配，也是好不快活的雅事。

不想今日，雪影竟然靓妆丽服，仿佛早就等待着他似的。不等他开口，雪影先亲昵地拉了他来，挨在剔红花卉纹束腰方桌边坐下，巧笑道：“今日咱们什么都不要说，让雪影好好陪容少好好喝一盅罢！”说着，已经携了一壶温好的酒，分别给昊天和自己的杯子斟满了，和他一道喝了满杯。昊天看着雪影，雪影只是带着笑，一味地劝昊天饮酒。只是昊天若是迟疑不喝，她也不强硬推灌，反倒自己先一杯一杯地煨。

几杯下肚，雪影早已两颊含春，风鬟雾鬓，憔悴可怜，却带着动人的情意，援琴而鼓，弹《别凤离鸾》之曲，唱《点绛唇》之词，“欲问春光，此日归何处？无语，乱红流去，两岸杨花絮”。如猿吟鹃啼，声声扣人心弦，偏是昊天无意，纵听懂也罔闻。

雪影平日里从来不醉酒，然而今日却是很快就醉了。昊天箍住嘀咕着“我没醉”的雪影，不让她再伸手去够酒杯，总算把她抱到**。放下床幔，昊天抱了臂膀，坐在矮凳上直望着雪影，一只青白色的手搁在簇新高丽棉的被面上，正是：云鬓微斜态慵然，人面桃花应如是。

他伸出手，想要顺着她的脸触摸她的眉毛、摩挲她的轮廓，却终究握紧了拳，站起来转身推开了红木雕花们，深吸一口气，大步走了出去。离开前，办理了所有为雪影赎身的手续。

昊天负手四处游荡，不想就走到了西林府的门口。他抬头看着熟悉的房檐、围墙，从前多少次过来等待接她出游的地方。

参星横斜，月没檐角，里面不知道一众姐妹正在玩耍什么样的游戏，欢笑声声入耳，正是墙外孤身，墙里佳人笑。天就这样一动不动地站了许久，来往的过路人有时好奇看他，以为是新兴的雕塑。高檐上的角铃随着午夜的风微动，有玎玲的响动，昊天这才觉得身上似乎有些发冷，终于踟蹰而去。

昊天悻悻回到家里，仍旧觉得了无生趣，大衣也没有解，便展纸研墨，咬了笔端，望月出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