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三章 是否,约好了等待下一场花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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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三章 是否,约好了等待下一场花事了?
陈迪一脸不高兴地一路走进了中元,目的明确地直奔陈默的办公室。女秘书看到是陈迪来了,尽管心里害怕被陈迪责骂也还是得硬着头皮上去堆着笑说,“二少爷,陈总现在恐怕不方便见您。您看看,您是不是等陈总……”
女秘书的话还没说完,果然就被陈迪和往常一样很不耐烦地一把给推开,“你给我走开,怎么每次我找我哥都得经过你同意啊?”说着用力地一把把门给推开了,看到坐在转椅上背对着门不知在看窗外什么景物的陈默兴冲冲地喊了一声,“哥!”
陈默无奈地睁开闭着的狭长眼睛,好像被窗外明晃晃的阳光晃疼了一般,“你怎么跑到公司来了?”
女秘书见陈默转了过来挥手让她出去,只好担心后怕地偷看了一下陈迪,关上门回到自己的岗位上去。
陈迪脸上又出现了刚到公司那种不高兴的脸色,走到陈默大大的办公桌前,随手拿起一支昂贵的钢笔转在手里,也不怕会掉下去摔烂了,“哥,爷爷干嘛没事把我的银行卡冻结了?那我这个月花什么啊?”
陈默被这个弟弟的问话惹得摇了摇头,“什么叫没事?你没事好好地老老实实地当好你的二少爷,每个月不就随便你刷卡消费了?现在倒好,居然学人家去投资拍什么电影?还投了几千万,你真的当自己是顶级制片人啊?是不是还想进军奥斯卡?”
陈迪听陈默这么说,小声地解释道,“那不是盈盈人长得漂亮本身又学的是表演吗?再说盈盈是我的女朋友,那我干嘛不投资让她当一次女主角啊?而且我在传媒界也有几个朋友,他们都可以帮忙嘛。”
发现陈默不搭他辩解的话,陈迪就接着说,“哥,不就是几千万吗?爷爷也不至于冻结我的银行卡吧?我们公司一年的盈利额就不止这些吧?”
“几千万?你这口气还真是不小啊!公司那么大的摊子在这摆着,光是支付员工的工资一年下来就不是个小数目。盈利再多,又有几个几千万够你拿去玩的?一天到晚就只知道玩,你什么时候可以收起玩性,爷爷就会把你的银行卡解冻了。”陈默只想着把陈迪这个爱给他惹麻烦的弟弟早点打发走,好继续做自己手头的事情。
陈默这么一说完,陈迪就蔫了下去,眼角的余光扫了一眼陈默的桌面,看到上面摆了好几张照片,好奇地拿起来看了看,“咦?哥,你怎么会有盈盈她们初中班长的照片?”
陈迪瞧着桌上的其他照片也有点眼熟,“还有这个,是盈盈她们班的副班长吧?好像是叫什么陶野的。哥,你怎么会有他们的照片?你在调查他们?他们哪里让你闹心了?”
陈默见陈迪这个反应才真的相信陈迪认识顾蔓和陶野,狐狸一样的眼睛突然亮了起来,“你认识他们?陶野就是现在远林国际中国分部的负责人,这个顾蔓是合城分部的公关部总监。他们两个居然是初中同学?你怎么知道?”
陈迪仔细地辨认后,很确定地点点头,“前不久陶野回国,我陪盈盈去参加了他们初中的同学聚会见到的。不过这个陶野我就不是很喜欢,整个人看上去比我还傲慢。这个顾蔓嘛,看上去倒是清清爽爽的,给人感觉还不错。”陈迪随意地翻看下一张照片,“咦,哥,你怎么还看沈文的照片。等等,这是沈文吗?还是沈斯?”
陈默只见陈迪翻来覆去地看那张照片,转了转椅子,“你是有多久没见到沈文了?”
陈迪恍然大悟地扇动了下照片,拍在手上确信地说,“这就是沈文没错啦,沈斯不会有这么温柔的表情和笑容。话说回来,沈文还真是,为了个女人什么都不要了,鬼迷了心窍了吧?”
“你不也照样被一个柳盈盈迷了心窍了?”陈默伸出手去用手指敲了敲桌面,眯起狭长的眼睛伸手指了指陈迪手上的照片说,“沈文舍弃了一切不要,就是因为这个顾蔓。”
“哥你开玩笑吧?怎么可能?沈文为了她?“陈迪听陈默这么说,竟然不相信,睁大了眼睛看了又看手上的照片。
陈默耸耸肩,“信不信由你,现在沈文就为了这个顾蔓,甘愿从一个富贵公子哥沦落成了一个摄影工作室的小摄影师。沈文刚来合城不久,听爷爷说沈伯母和沈伯父为这事气得够呛,闹得满城风雨的。”
陈迪放下照片,一一地在桌面上摆放好,仔细地观察和琢磨起来,“是啊,我前不久回家,就看到沈伯父和沈伯母气得七窍生烟的样子。沈伯母最心疼沈文她这个儿子了,背着沈伯父偷偷地联系了沈文好几次也没联系上,被沈伯父知道后,就再也不敢了。这下好了,爷爷说估计沈伯父直接就不管沈文了,还让我见到沈文让沈文和他打个电话呢。沈伯母私底下想让沈斯从美国赶回来,也不知道沈斯会不会回来,要是回来的话就有好戏看了。”
陈默从陈迪的话里理清楚了一些头绪,眯了眯眼睛,闪出了狡猾的光芒,“你说你在传媒界有几个熟人?靠得住吗?”
陈迪听陈默这么问他,以为陈默同意他投钱拍电影了,拍拍胸脯信誓旦旦地说,“哥,就还不信我?”
陈默从椅子上站起来,用手指点着顾蔓,“那好,你让他们把沈文和顾蔓的事情都给抖出来。”
陈迪不解,其实陈迪倒不是担心沈文会因为这件事受到什么太大的伤害。以沈妈妈疼爱沈文的程度,在事情发生的时候肯定不会坐视不理,就像前几天南城的头条风波不就被沈妈妈三下两下地压了下去吗?“哥,你干嘛要整顾蔓?”
陈默把手移到沈文的照片上,“不,我不为难顾蔓。我只是想整垮沈文,既然他那么在乎顾蔓这个女人,我就只好投其所好,对症下药了。”
陈迪知道,自己的哥哥一直都是被拿来和沈文比较的。从小到大,一直都是这样,特别是爷爷陈方盛对沈文的态度,更是让陈迪都替陈默感到委屈。“哥,我帮你!”
看在陈迪答应得斩钉截铁的份上,陈默也不想陈迪失望而归,“下午我会让人再给你开一张卡,把五百万汇到你的账上。”在陈迪要说话之前,陈默伸手堵住陈迪的话,“不许得寸进尺,说了五百万就是五百万。也够你玩一部电影的了,别太把自己当回事。”
陈迪只好闭了嘴,担心陈默要是反悔就一分钱也拿不着了,“我就知道哥最疼我了,我这就去让我朋友办事,哥就等着我的好消息吧。”
“等等,”陈默在陈迪带了愉快的心情离开前开口叫住陈迪,“这样,你让他们多搜罗一些舆论性比较强的消息。等顾蔓从国外回来,沈文也采风回到合城了,你们再挑个合适的时机发布出去。”
陈迪胸有成竹地担保说,“哥你就放心吧!我办事你还怀疑?搜罗到的消息,不管真假,无限放大后全面覆盖就对了。到时候不管电视或电台还是网络和报纸,只要是一切可以把沈文在乎的女人整崩溃的媒介都会用到,你就等着验收结果吧。”
说完陈迪就喜滋滋地走了,陈默扣了扣桌面,眯眼盯看那几张照片,“沈文,我说过,迟早有一天我会走在你前面。”当然了,陈默决定这么做,也是因为他的人查到了陶野和顾蔓现在住在一起。想要短时间内毁掉沈文,就要从目前唯一可以让他挂心和顾念的顾蔓下手。
说到底,顾蔓也不是真的生陶野的气,只是两个人从来没有像这样互相不给对方留情面。
以前,那个不管什么事情都会无条件地让着顾蔓的陶野,终究是再回不来了。
冲动之下,顾蔓想着是不是自己一个人先回国去好了,省得留在这里,陶野也不高兴,她也憋屈。就在顾蔓盘算着马上离开时,Anjta满面春风地走进来,看到顾蔓不高兴,以为是陶爸爸说了顾蔓些什么不好听的话,真诚地给顾蔓道歉。
顾蔓哪里敢接受,再说陶爸爸也没有为难她什么。Anjta就说让顾蔓别生气,明天是陶妈妈的忌日,陶爸爸让她来和顾蔓说,请顾蔓留下来去拜祭一下陶妈妈。
听到这个消息,顾蔓就觉得自己小气了。那么照这样说来,刚刚陶野之所以心情不好,会生气,并不是因为她顾蔓,而是因为陶妈妈。陶妈妈以前对自己那么好,去拜祭拜祭她也是应该的。这么想着,顾蔓那些阴霾也就一扫而空了。
Anjta只当顾蔓在不解陶爸爸和陶野的僵持,就笑着站到顾蔓身边,一起去看那些树木下面,一样绿油油的草地。“Amy,father’s love to Aaron is like the grasses hidden in the deep mountains. Though its a
bundance increase, there is none that knows.①”
是这样吗?顾蔓顺着也看向那些草地,不明白Anjta和她说这些是为什么,也就勉强地微笑着不说话,“Life is a journey, everyone we met, everything we do and every beautiful scenery during the journey all can be the unforgettable experience in our life.②”
听Anjta这么说了,顾蔓也不好不回应,“So you mean aunty Tao was an unforgettable experience in uncle’s life?(你的意思是陶阿姨就是伯父人生旅程里的一个难忘记忆吗?)”
顾蔓的话让Anjta笑而不语,拉过顾蔓的手要顾蔓跟到她的房间去。顾蔓有些招架不住Anjta的热情,却也是不得不跟了过去。
进了Anjta的房间,顾蔓就看到了墙上形形色色的照片,其中有一张很特别,照片上是Anjta和一个身穿凤冠霞帔的甜美中国女孩的合照。
Anjta见顾蔓盯着照片在看,就笑着解释说她是去年科隆狂欢节的中国公主。,“She was the Chinese Princess in last year’s K?ln Carnival.”
关于德国的狂欢节,顾蔓略有耳闻。Anjta跟顾蔓大概介绍了一些关于德国狂欢节的信息,说德国的狂欢节是德国民间一个古老的传统节日,也被看成是农民的春节。而且德国并不是到处都庆祝狂欢节的,最热闹的是杜塞尔多夫,科隆和美因茨这三个城市,大部分都是莱茵河地区的城市。
说到狂欢节的许多城市都要建立各种大小型组织来筹划狂欢节中**期的活动,Anjta满脸的自豪和开心。说每次都会推举“王子”和选出“公主”,因为狂欢节的主要活动都是由“王子”和“公主”来主持。因此可以当选“王子”和“公主”是一件极其风光的事情,所以有许许多多的社会名流争相竞选,得此殊荣的名媛也会得到社会上极高的赞誉和尊重。
顾蔓注意到墙上有好几张放大的Anjta的不同于别的风格的照片,应该都是Anjta连续当选了好几次的“公主”的了。
这样过了一晚,顾蔓其实已经不再计较陶野昨天突然的情绪激动了。在去墓地的路上陶野也不开口和她说话,总是低垂着眼帘,让顾蔓怀疑昨天她见到的那个人根本就不是陶野吧?
下了细细的雨,人走在路上需要特别注意脚下。顾蔓就怕下一刻磕到地面的人,会是另一个自己不曾遇见过的狼狈的自己。
陶爸爸走在最前面,陶野也就只离了陶爸爸几步之遥,不紧不慢地跟着。Anjta和顾蔓一前一后地一起走,谁也没开口说话。
仅仅是陶野和陶爸爸之间的那几步距离,现在在知情的顾蔓看来,简直就是亿万年之遥。
他们都穿了黑色的衣服,陶爸爸手里捧着一大捧的薰衣草,陶野手上却什么都没有拿。顾蔓却知道,陶野把对陶妈妈满腹的思念都化成了墓前无声的默想。
看到陶妈妈的黑白照片,顾蔓就没忍住,在陶野没哭,Anjta没哭,陶爸爸也没哭的情况下,自己一个人在一边默默地掉眼泪。
刚开始顾蔓还是极力地压制着,只有大颗的泪水掉到墓地灰白色石头铺成的弯弯曲曲的路上。因为墓地的工作人员勤于打扫,石头也显得光溜溜的。好像,只要一个不小心,鞋底一滑的话,就会顺着光滑的石面,真的一下子就倒了下去。顾蔓就在想,是不是这样一来,泪水流了出来,就可以说是摔疼的了吧?
或许是陶野听到了顾蔓的啜泣,又或许是陶野站得久了,想要回过头去看一看顾蔓的神情是不是还是昨天他离去时的那么不明朗。也可能是陶野想要确认十年后顾蔓看到陶妈妈不再是对她温暖地笑着的眼,会不会有那么一丁点的难过和怀念?
陶野却没想到,会看到顾蔓不由自主地把手握成了小拳头低头掩饰地咬着突出的骨节,掉下了那么多的他在以前极少见到的,叫做悲伤的泪水。
Anjta只好走过去轻拍顾蔓的肩膀,顾蔓被人发现了自己在哭泣,勉强地露出了一抹微笑。顾蔓的这个微笑,在陶爸爸看来,也有了些感叹,就想着顾蔓是真的在为陶妈妈的离开难过吧?
过了许多年后,顾蔓第一次看到陶妈妈凝固在冰冷的石碑上的笑,早就已经感觉不到了那些熟悉的暖意。就连每次陶妈妈看到顾蔓都含了喜爱笑意的眼睛,今时今日看来,都那么遥远了。
刚开始顾蔓是觉得堵得慌,见陶妈妈就这么以那冷冰冰的石碑做背景,在烟雨迷蒙下面,心情就急剧地无比沉重起来。
“陶阿姨,你看到了吗?我来的时候,下起了蒙蒙的细雨,刮起了我在国内没有吹过的风。我在等着你和以前一样,来接我。从此以后,我应该再也见不到,你对我笑的眼了吧?”顾蔓边哭边在心里对陶妈妈念着这些话,好像头顶上方的那一片广袤天空,早就已经因为下起了细雨,变得阴沉沉的让人觉得无比压抑,重的让人透不过气来。
以前每次顾蔓到陶妈妈那里去,陶妈妈不管怎么样都会放下手头的事,走到门口去拉过顾蔓的小手牵进屋子里。就算陶野不在家和阿飞阿蒙他们打球去了,顾蔓也不会觉得有什么,就和陶妈妈一起坐在阳台的竹椅上,一起读书练字。
阳台上的薰衣草开得繁茂热闹,让人瞧见了也会露出笑脸。陶妈妈就会拿起洒水壶站在那里,不紧不慢地姿势优雅好看地给薰衣草仔细地浇水。不会因为顾蔓在一边而分散了疼惜薰衣草的心思,顾蔓在后面看陶妈妈的背影,那时的世界里和现在的记忆里,就只有陶妈妈那端庄优雅的模样了。
有好几次,也是下了像今天这样的细雨,刮起了不同于今天这样不疾不徐的风。陶妈妈也不顾忌那些大小的风雨淋湿了自己暖色的裙摆,打开了一把好看的拥有和碧空一样纯净颜色的天蓝色雨伞,站在门口等顾蔓来吃水果沙拉。
当然好几次,顾蔓都不好意思,陶妈妈就拉过顾蔓被淋湿的白皙的小手,淡淡地在烟雨迷蒙里笑了笑,“丫头,或许你走,我不会送你;可你来,无论多大风多大雨,我都是要接你的。”
那些年的顾蔓,心底某个柔软的角落就被触动了。陶妈妈说的话是来自梁实秋的《送行》,原话是说——你走,我不送你;你来,无论多大风多大雨,我要去接你。
应该是想起了这些温暖的变得遥不可及的过往,顾蔓才会止不住地一直哭泣吧?陶野自己撑着伞,脚下动了动最后也没有过去安慰顾蔓,也没有哭。抬起眼睛,又看了看陶妈妈眉眼含笑的模样,紧紧地只是抿了抿嘴唇。
管家不敢懈怠地给陶爸爸撑着和身上的衣服一样颜色的黑色雨伞,黑压压的稳稳地遮住了从天上掉下来的水滴。
陶爸爸看了一会放在墓碑前的薰衣草,视线移到陶妈妈经年不变的眉眼上,开口用中文说道,“你们先回去吧,我想单独在这里呆一会。”
管家张了张嘴,在看到陶爸爸不苟言笑的脸时,始终是没敢说什么,把伞交到陶爸爸手里,躬身先去让司机准备。
陶野听了直接转身就走在前面,Anjta听不懂中文,但看到陶野的阵势,也知道陶爸爸是和往年一样,要独自在陶妈妈的墓前安静地站一会。于是Anjta和顾蔓说他们先离开,让陶爸爸自己在这里呆一会。
顾蔓的眼睛又透出了微红,睫毛被泪水打得湿漉漉的,陶野看见了就觉得像墓地路边的草尖上,颤动的雨珠。
陶野很快就走到了一辆车边,Anjta说她要去参加一个在波恩举行的名媛聚会,让顾蔓和陶野先回去。刚好管家也叫来了另一辆车,打开了车门请Anjta上车,Anjta就朝顾蔓和陶野摆摆手和管家上车走了。
还有另一辆车在墓地外面等陶爸爸,陶野也没和那司机说什么,司机见陶野和顾蔓走过来就朝陶野和顾蔓低下了身子。见陶野没有和司机说话,顾蔓只好朝人家司机点了点头。司机愣了一下,又恢复了和陶野一样的一派淡漠。
陶野先给顾蔓打开车门,用手护着车顶,顾蔓看陶野这个样子也只好坐
了进去。顾蔓还没来得及关上伞,陶野已经一把拿了过去关好,紧接着放在车里的置物筐里。
如果就这样一路闷着不说话也怪难受的,顾蔓坐在副驾驶座上扭头去看陶野,语气轻松地说,“陶野,你也太小气了吧?我都不生气了,你还冷着一张脸给我脸色看啊?”
陶野在专注地开车,听了顾蔓这么跟他说话,也没有立刻回答。车子突然转了个弯,让顾蔓出于惯性一下子就往车窗上撞了一下,撞击出了响声。
疼得顾蔓呜呜地揉着脑门,眼睛都闭上了。陶野赶紧靠边停车,很快地转头关心地问顾蔓,“你怎么样?撞疼了没?”
“陶野,你这是借机报复啊!你试着撞一下看疼不疼?”顾蔓皱着眉眯上眼朝陶野不满地抱怨,还舍不得松开揉着痛处的手。
“我看看,是不是真的撞肿了?”陶野见顾蔓这样,真的相信顾蔓被撞疼了,伸手去拉开顾蔓在揉着脑门的左手。还想着是不是受伤的右手也被撞到了车窗上,要是伤口裂开了就不好了。陶野刚要开口问顾蔓右手有没有事,就没看到顾蔓戴在左手中指上的那枚祖母绿的订婚戒指。
想了想,顾蔓昨天已经把它摘了下来,陶野也就没问,也没看到顾蔓的脑门真的肿了,就松开了握着顾蔓的手,“照你这么说,你也在生气罗?”
顾蔓把坐姿调端正,“我才不生气呢,生气是拿别人的错误来惩罚自己。”
陶野继续把车往前开,嘴角浮现了若有若无的笑意。这句话,顾蔓以前就老喜欢说。特别是阿飞和阿蒙两个人惹顾蔓生气的时候,就惴惴不安地假装去到自己的位子那里,旁敲侧击地说这说那。
惹得陶野每次都是极力地憋了笑,才没被阿飞和阿蒙畏缩顾蔓的表情惹得哈哈大笑出来。确定了顾蔓没有真的生气后,阿飞和阿蒙两个人就乐呵呵地回去了。
这时候坐在后座的陶野就会小心翼翼地开口问顾蔓,“你真的生他们的气了?”
却看到顾蔓优哉游哉地慢悠悠地在笔记本上刷刷刷地写着字,也不抬头也不回身去看陶野,特别底气十足地说,“我才不生气呢,生气是拿别别人的错误来惩罚自己。”
陶野扯了扯嘴角,就像现在这样,只不过顾蔓生气的对象,终于轮到了自己。
车子经过樱花大道的时候,雨已经停了有好一会了。陶野记起来顾言说让顾蔓到波恩无论如何一定要记得去看看樱花大道才会不虚此行。陶野转头去看顾蔓,在心里嗤笑了下自己的想法,即使现在他停了车子在路边让顾蔓下车去看一看已经枝繁叶茂的樱花大道,顾蔓跟他来波恩这里也不会让她有过多的开心记忆吧?
尽管会有这种可能,陶野还是不希望顾蔓经过樱花大道也不能停下来看上一眼,“你怎么停车了?不是还没到吗?”顾蔓见陶野不吭一声地已经把车开到了边上停下来。
陶野没有回答顾蔓,而是自己先下了车走到顾蔓这边给顾蔓打开车门,和刚才上车时一样用手掌稍微地护着车顶,“这里就是樱花大道了,你下来看一眼吧。”
本来还好奇的顾蔓听了陶野这么说,马上变得表情明亮,带了笑下了车,“算你有良心,还知道经过的时候让我看一看樱花大道。”
随着话音落地,顾蔓也站在了陶野身边,心底十分期待地抬头去寻找顾言说过的漫天樱花开。不出所料地,陶野看到了顾蔓眼底的毫不掩饰的那些失望,“怎么没有樱花了?”
就算看到了顾蔓的失望,陶野不过只是稍微地被传染了,毕竟他自己也没有见过漫天的樱花盛放是多么的美丽,所以也就没有了具有说服力的发言权,“樱花的花期早就过了,你自然就看不到阿言描绘的那幅美景了。”
顾蔓迈开步子走到樱花大道中间去,有些费力地抬头去看头顶上枝桠交错地繁盛着的樱花树,极力地想象樱花开放时,还是一副多么美丽的光景。
扫兴的是,雨刚停了没多久,树枝上还挂了一些雨滴。在顾蔓仰起头去寻找那些本来就不可能的花开时,一滴两滴的水珠从高处落了下来,不偏不倚地就滴到了顾蔓的脸颊上,“真是可惜,好不容易来一趟波恩,居然连久负盛名的樱花大道的美景都看不到。”
陶野跟了过去,听出顾蔓是真的很惋惜这次错过了关于波恩最美的风景,余光扫到顾蔓的脸上沾上了从树上掉下来的雨滴,让顾蔓看上去就像又刚哭过一样。陶野就自然而然地伸出手去用温暖的指腹给顾蔓拭去那些雨滴留下的潮湿。
顾蔓还在仰着头观望,陶野这个突如其来的动作让她不禁垂下了头,有些呆呆地看着陶野和沈文一样温柔的动作,竟然一时忘记了自己本该躲开或者是说一声“谢谢”来避免两人之间或许会变得尴尬的氛围。
可是都没有,顾蔓就这么乖乖地让陶野修长的手指三下两下地把雨滴打到脸上晕开的潮湿擦拭干净。顾蔓甚至在陶野的眼睛里,找到了自己的影子,一小点地映在陶野好看的眼眸里,眸光也换成了顾蔓没有见过的宠溺。
陶野想过顾蔓会拒绝他的碰触,却也是没有。擦好了后陶野已经收回了手,语调是难得的平静和缓和,“其实,我也没见过樱花大道最美的时候。”
所有的表情和动作都完成了后,顾蔓赶忙掩饰地仰头费劲地去寻找雨停之后的樱花大道,是不是会出其不意地开出一两朵樱花来让她看上一看。现在听到陶野也用很可惜似的语气轻轻地和她说,他也没见过樱花大道最美的时候。
“最美的时候?”顾蔓低声地念了念这句话,还是有了怅然若失的感觉,低下头来,竟是发觉脖子仰得有些酸了,伸出左手去揉了揉脖子。顾蔓无意地看到陶野站在一边不寂静,不欢喜的样子,就在好奇,陶野你,是谁此生最美的风景呢?
“嗯,最美的时候。”在顾蔓看向陶野的空当,陶野忽然地重复了这句话,让顾蔓愣在了望向陶野的方向。那么在她最美的时候,谁遇见了她呢?
顾蔓很快地收起突然窜出来的小情绪,往回收了收受伤的右手,意外地觉得比刚受伤那天还要疼上几分,“你在这里住了那么久,竟然也没有见过漫天樱花吗?”
陶野收回视线,见顾蔓在扭动受伤的右手,关心地低声问,“伤口又在疼了?”
顾蔓摇摇头,叹了口气,故作深沉地说,“或许是它也在为没有看到樱花大道最美的时候伤心吧。”
陶野勾嘴笑了笑,给顾蔓包扎伤口的白色纱布有些湿了,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被雨淋到了,心里想说呆会回到古堡就立刻给顾蔓换一个干爽的纱布重新上药包扎才好。“既然这样,那明年樱花大道的樱花开了,我们再一起来看吧。”
以为顾蔓会很开心地马上就赞成才对,可顾蔓却低下头不说话,让陶野想不出顾蔓是在为了什么伤感。陶野只当是顾蔓不愿意和他约好了等待下一场樱花开满枝头,只好说道,“既然你不愿意就算了。我们还是回去吧,明天早上最早一班的飞机回去。”
陶野说完就先走在了前面,顾蔓也看到了被雨淋湿的白色纱布,湿湿黏黏的感觉,一点都不舒服。应该是伤口被刚才听到陶野的话时,自己捏着的动作弄出血了吧。
顾蔓站在原地不动,就这么站着去看陶野没有丝毫留恋樱花大道的背影。顾蔓看着看着,心里有些微地疼,陶野有些事你知道了就是知道了,怎么还可以装作不知道呢?可你知道又怎样?还不如不知道来得好一些。
这样一来,顾蔓就觉得自己好笑,陶野知道了的,她喜欢他。但是,顾蔓不明白的,她真的只是喜欢了他一个曾经吗?还是,在陶野左右的时候,那些相处的氛围就如同并未分离十年一样,自然和温馨?
顾蔓想到这里,有些害怕自己的心思,现在的她,已经有了沈文了。那个不管什么时候都会忍受她的坏脾气的温柔男子沈文,为了可以来到她的身边,放下一切,从头开始。难道自己又把那些遥远的以为已经忘记了的对于陶野的微妙情愫,在经过岁月的变迁,时光的打磨之后,上升到了另一个她所不知道的高度?
陶野打开了车门回头看向顾蔓,也在好奇怎么顾蔓还不走回来。顾蔓收起那些莫名地涌出来的思考,换上她和陶野都熟悉的微笑朝陶野走去,边走边回头去望那条樱花大道。陶野,我确实是不愿意的。那些花开花落自有时,是不是就像我对你的情愫,有始有终?你自己也说了,开到荼靡花事了。我不愿意,与你约好了,一起去等待下一场花事了。观看了美丽的盛放之后,我们继续各不相干,各自安好……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