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体版 繁体版 第15章相思相望不相亲

第15章相思相望不相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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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相思相望不相亲

火势一瞬间猛烈起来,他哭叫着去拉扯宫主雪白的衣角,却被她无情地一脚踢开,“本宫没有耐心等着你长大,我的眼中只有强者——对我绝对服从的强者。既然你没有能力从烈火中脱身,那么,就随着这宫殿一并消亡吧。”

“不!不!不要丢下我,哥哥!哥哥!”幼小的他眼睁睁看着哥哥被宫主单臂带走,转瞬消失在火光之外。扑鼻的烟味呛得他止不住地咳嗽,眼看一截粗壮的梁木向着自己狠狠砸下,僵硬的身体却仿佛被施了定身咒一般动弹不得!

霍地一声,床榻之人猛然坐了起来。

客栈内的摆设透过月光朦朦胧胧显出了轮廓,有淡淡桃花的香气自窗外弥漫房内。回过神来,才发现身上的亵衣早已被冰冷的汗水打湿。

又做梦了啊……

花倾颜无奈地扶额苦笑,眼中犹自带有梦境里尚未抽离的慌乱。

十年了,这个梦反复出现在他的睡眠里,提醒他那一日的残酷与惨烈。

当时的自己刚刚十岁,还不懂得宫主为何会弃自己于不顾,然而即便是那样幼小的心里,也猛然遭受了一种被遗弃的打击,对那个地方充满了难以名状的悲苦与仇恨。

西域。幽冥宫。

暗夜冥。

那个生生拆散他和哥哥的女魔头。

“我一定会找到你。”黑暗中,他的眼神亮如白昼,一个字一个字道出心底压抑的恨意,薄唇紧抿,素来温润的脸上出现了少有的执拗。

“唔……又得浮生半日闲——”懒懒走着,花倾颜走出了玄武门,城外有个桃花林,随着轻风,馥郁的馨香飘入鼻中。

午后的阳光有些闷热,锦衣公子脚步未停,径直向着不远的桃林走去。

隐隐的,有极其压抑的谈话传入耳中。

“事情办妥了么?”

“是。”

“很好,继续待命。”

抱着互不打扰的心态,他敛了气息,向声音相悖的方向走去。又是一场谋权篡位吧,这些年行走江湖,早已见惯了这些。

然而,总有一些不速之客扰乱原本平和的气氛。

“偷听之后就想溜?哪里有这么便宜的事!”背后霍然一阵凌厉的掌风,花倾颜微微叹气,倏地一跳躲了开去,转身望着那个挑起事端的主人。

“楼主!”来人见到他居然立时收了满身杀气,飞快地躬身行了一礼,不可置信道:“终于把您盼来了!”

“啊咧,真的是你。”花倾颜耸肩淡笑,眼底泛起隐约的调笑,“怎么,才离开多久,就想着我了?”

陆之行登时脸色一赧,低声摒退了前来的下属,“楼主玩笑了,这种话落入别人耳中会误会的……”

“呵呵。”花倾颜眸中笑意更深,啪地一声打开折扇,漫不经心道:“之前吩咐下去的事情,进行得如何了?”

“城内略有背景之人的身份都已查明,只有一名女子,一年前来到此地,怀有罕见武功,并不知师从何人。”

花倾颜唇边固有的笑意忽然收起。

“细细说明一下。”

“是。”陆之行点头,随即躬身上前,低声在他耳畔说着什么。

“就是这样?”

“是。”

花倾颜脸色莫测,转瞬之间已然在胸中做了好几种猜想。

易容,更名,包括改变自身的气质,这些都是那个人完全可以做得出的。只是听说陆之行口中的名字后,他的心里竟然隐隐希望她不是他寻找之人。

“今晚我去查探一下。”沉吟许久,花倾颜缓缓道,“颜花楼隐匿了这么久,也该出面示人了。”

陆之行一震,看着他沉静淡漠的容颜,忽然自嘲地在心底微微一笑。

跟随楼主这么多年,竟然从来摸不透他究竟是怎样的人。

这个人心思深沉得有如老者,却偏偏有着能够令人如沐春风的笑颜,然而他很清楚,那些看似温润的笑容背后,隐藏着怎样的千四百转。

花倾颜——单是这个名字已经在江湖中声名鹊起,倘若他一手秘密打造的颜花楼横空出世,武林中各路盘枝错节的势力,又会发生翻天覆地的改变吧……

“唔……还有一事。”仿佛想起了什么烦恼的事情,花倾颜神色有些无奈,“送信的白鸽被我关起来了,近期不要主动联络我。碧涟漪也来了扬州。”

“碧涟漪?”陆之行喃喃念道,忽然脸色大变,“碧玺宫如今新任宫主?她怎么会来这里!”

“啊咧,说来话长。”花倾颜摆摆手,颇为苦恼地摇头道,“自日晷山庄一路跟来……这女人委实古怪得很。”

跟?跟着他来么?陆之行心中微微一动,自知这个话题上无法多言,讷讷低头应了一句。

离开桃林已是傍晚,草草回到客栈休整一番,招呼小二沏了壶茶,坐在桌边慢慢品着。

在无人的时候,花倾颜那温润尔雅,随性自然的举止全然不见了踪影,眼中浮动的只有决断和沉稳,手指抚弄着扇柄的吊坠,眼神转换——

十年前,幽冥宫主拂袖离去之后,自己也不知哪里来的勇气,居然从滔天的火势里跑了出来,跌跌撞撞来到最近的城镇。

然而身无分文的自己根本无处食宿,素来喜洁的他硬是同那些街头乞丐们混在一起,为了别人丢弃的残羹冷炙争抢不休。

谁能想到,气度不凡的如玉公子,竟然经历过那样一段黑暗的年少时光。

倘若不是偶然遇到云游四海的剑圣谷雪,惊异于他的天赋过人破天荒收为关门弟子,自己恐怕早已死在终日饥寒的苦痛里。

那场宫变他失去了一切,唯一留下的,便是这把扇柄吊坠——那是幽冥宫特有的印章,每一个身居宫中的人必备的身份识别。

留着它,只是为了时刻铭记。

夜深。

花倾颜换好墨色长衫,点足自窗边飞掠而去,身形鬼魅似幻,直奔目标地点。

世有桃花。

即便深夜依旧灯火通明载歌载舞的销金窟。而这里,有他今晚要寻之人。

他在距离桃花坊不远的街边停下身形,开始如路人一般在街头行走,散漫的视线不经意搜寻着附近的情况。

最近一处拐角,他走上通往后门的一条小路,这里人迹稀少,四周亦是安静得很。花倾颜纵身跃上旁边一棵古树,墨色长衫与夜色混为一体,微昂着头,目色里透出些许凌厉。

有幽幽的琴声自三楼传出。

音律流畅,乐曲中隐隐带有邀请之意。然而,便是那样常人听来曼妙优美的旋律,却令树上之人猛然抬眼,眸中瞬间雪亮!

音杀!

只要略懂音律的人都知晓的一种奇异武功!将内力融合在琴声里,通过旋律控制人的心神,绝非一般武林中人所能习得!

曲调愈发欢快起来,花倾颜只觉胸腔内气血翻涌,竟然已被搅乱了内力。他暗沉一口气,拿出腰侧的玉箫,和着曲声遥遥吹起,暗自调整内息。

迅速调整妥当的花倾颜此时已然一派泰然,他自幼跟随剑圣谷雪,修习过各种奇门异法,若非方才的音杀太过突然出乎了意料,断不会被人扰乱了气息。

噌地一声,高悬的琴声戛然而止,空气中只余兀自吹奏的玉箫,由于失了对手而慢慢放缓节奏。

花倾颜抿唇一笑,瞧准了三楼的一扇敞开的窗子,身形一动入了房内。

那是一间装饰豪华的女子闺房。

金色的床幔垂落下来,连绣花枕和被角边缘都带有繁复的金丝刺绣。

汉白玉的桌旁,一名女子背向而坐,赤红的衣裙衬托着曼妙的身姿,头顶的配饰招摇华丽,听到他落脚的声音没有回头,只轻轻用指尖勾起一根高音的琴弦,语气慵懒而倦怠:“公子好本领,居然破了我的音杀。”

那样熟悉的嗓音,自这名红衣女子口中字字吐出,使得他原本绷紧的神经蓦地一松。

不知为何,听到她说话,心底里居然没有遗憾,反而流露出若有若无的侥幸。

“彼此彼此。”花倾颜迈开步子走到女子对面,噙着笑意歪头看向那人,“在下可否用深藏不露来形容你,秦姑娘?”

秦漾斜睨了他一眼,放下乌木琴,一记旋身来到他的身侧,幽幽的清香飘入鼻间,“还不是被你识破了……”说罢,青葱般的手指缓缓覆上他的胸膛,语气娇嗔,“公子好狠心,方才那一下差点让我呕出血来,真是不懂得怜香惜玉。”

花倾颜面色不变,任由她两只手不老实地在自己胸前游走,语气轻松,“啊咧,若我对你心存怜惜,现在应该已经死于你的音杀之下——女人和性命,还是后者比较重要。”

秦漾微微一笑,手指点上他的唇,“你我如此有缘,却还不知公子名讳。”

一柄折扇,忽然架开了秦漾的手。

“在下姓花。姑娘如此刻意,本已厌倦浮华,却偏偏留守在此抚琴卖笑,何苦。”那一刻,花倾颜脸上褪去了惯有的闲散,神情似悲似悯,竟叫她一眼望去,平静已久的心忽然遭到了撞击。

“如此,我便也不再演戏。”恢复了淡漠,那张美艳的脸上多的是几分清冷,“花公子今日前来,只怕不是因为一时兴起,说吧,暗中查到了什么?”

花倾颜苦笑着摸了摸鼻子,暗自腹诽,这个女人,变脸比变天还快!

“正因为查不出,所以才亲自面见。”花倾颜目光一扫,兀自坐在桌边的座椅,手指把玩着折扇,“秦姑娘既然如此直率,那么花某也不客套。我比较感兴趣的是,方才姑娘的音杀师从何人,又为何屈居在此,顶了这花魁之冠?”

秦漾不语,转身为自己倒了杯茶,浅浅啄了一口,“凭什么以为我会告诉你?”

“啊咧,要怎样才会告诉我?”花倾颜饶有兴致地眨眨眼,“我也不喜欢白得的便宜,尽管出条件好了。”

相比那一晚的初见,今夜的他一身墨色,显得沉稳了许多。然而领口和袖口处繁复的刺绣和袍摆精致的暗纹,依然显出了此人的不凡品味。

一个足以抵挡自己音杀之术的浪荡公子,周身却没有一丝凛冽之气,始终笑眯眯的眉眼令人怎地也无法心生厌烦。

“我欣赏强者,也只追随强者。倘若你三招之内赢过我,秦漾便将你想知道的一切倾述告知;若你输了,那么我只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