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无数志士撒热血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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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无数志士撒热血1
“啪!”折扇在手中一敲展开,露出里面墨色的丹青。那是一人临湖而立的背影,玉冠束发,衣冠华贵,湖畔的柳树垂坠下来,将他的身形衬托得愈发清冷孤寂。
花倾颜凝视着扇中之人,素来不惊的眼中泛起一丝依赖。
“大哥……”良久,似是极轻极轻地叹了口气,他猛然合扇闭紧眼帘,浓密的眸子微微抖动,一种不可思议的脆弱缓缓流露而出。
我见到她了,那个世人眼中的魔女,你念念不忘的女神。
只是现在的你,又在哪里?
房间安静得令人窒息,那道伏案而坐的背影久久不曾动弹分毫,挺直的脊背暗示了他的骄傲,却无法掩饰清瘦的背影由内而外产生的孤寂。
此番下江南并无他事,游玩几日。是许久不曾馈赠自己的优待。
花倾颜缓缓睁开了眼,浓重的墨色上涌,缓缓恢复了以往那副清俊温润的表象。
翌日,花倾颜早早穿戴整齐,一头乌发在发尾松松束起,依旧是金色华服的锦衣公子,俊朗不失优雅,举手投足尽是气度风华。
“花公子好兴致,这么一大早的——是要去哪里?”刚刚出门,碧涟漪妩媚的声音便飘了过来,带有几分娇嗔的调笑。
花倾颜叹了口气:“宫主没听说过不辞而别吗?一大早的,当然是要偷偷跑掉。”
“哦?”碧涟漪显然兴致大增,有意无意放大了音量:“久闻花公子率性洒脱,却不知如今怎地会做出这般唯唯诺诺的事?”
“啊咧,人在江湖,难免身不由己。”花倾颜愁眉苦脸地摇了摇头,“可否请宫主行个方便?”
“什么方便?”碧涟漪心内一喜,不由脱口问道。
“嗯……我怕再晚就要被人发现了,所以——”
花倾颜微微一笑,恢复了翩翩佳公子的标准笑容,正准备继续说下去,不料中途被一声鬼叫吓了一跳,原来是隔壁的忆枫睡醒出门,睡眼朦胧地看见阿颜正和那魔宫宫主谈笑风生,不禁“呀”地大叫了声,激灵一下醒了过来。
“诸事不顺……”花倾颜垂下眼帘,低低自语了句,抬起头已然是一副愉悦的面容,“早啊,小忆。”
“你你你,怎么和她纠缠在一起?”忆枫心直口快,当下将心中所想脱口而出,猛地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却见那宫主面上笑意盈盈,心情似乎愉快得很。
“你该感谢我出现得恰如其时。”碧涟漪优雅一笑,留下一句让忆枫莫名其妙的话之后转身离去。
花倾颜笑看她的背影,“我给你讲个故事吧。”于是她就讲了这样一个故事。
风刮过草地,草儿便像一泓清水,泛起层层涟漪;若是它刮过了一片麦田,麦田便像一片海洋,生出阵阵波浪。这是风的舞蹈。请听它讲的:它是用歌把它唱出来的,而且在树林里发出的那响声又不同于墙上的风孔、裂缝和开口的地方发出的声音。你瞧,风在天上是怎样像赶羊群似地追逐着云彩;你听,风在地面上如同守卫人吹号角一样鸣响着闯过敞开的城门。它奇妙地从烟囱口吹进,吹到壁炉里;火于是生出烈焰,溅出了火星,把屋子照得通明,坐在这儿听风讲故事是多么暖和惬意。只让风自个儿讲!它知道的童话和故事比我们知道的加在一起还要多。听,它现在讲什么。
呼呜!刮了过去!这便是它唱的歌的副歌。
在大海峡边上有一座古老的庄子,庄墙的砖是红色的,块头很大!风说道,我熟悉每一块砖石,以前,它被砌在海角上寨子上的时候我就见过它;它不得不被拆下来!砖石又被砌成一道新墙,一座另外的新的庄子,那就是波尔毕农庄,它现在还在那儿。
我见过住在里面的那些高贵的先生、夫人及他们的后代,也认识他们。现在,我讲一讲伊和他的女儿们。
他头抬得高高地朝着天,一派傲气,他有皇室血统!他不仅会猎鹿,不仅懂得把一瓶酒喝个精光;总有办法的,他自己说。
他的夫人穿着缀金片的衣袍,挺着身子,在亮闪闪的拼花地板上踱来踱去。挂毯富丽堂皇,家具是花了许多钱买来的,雕了许多精巧的花饰。她带来了银器和金器作嫁妆;地窖里藏着许多东西,又存了德国啤酒;雄赳赳的黑马在马厩里嘶鸣;波尔毕庄园里有的是财宝,里面一派富豪景象。里面有孩子,三位娇姑娘,伊妮和伊亚,我连名字都还记得。
他们是有钱人,是有派头的人,生在一派富豪景象之中,长在一派富豪景象之中!呼呜!刮了过去!风说道,接着又讲了起来。
不像我常在其他古老的庄园里看到的那样,贵妇人都坐在大厅里与使女们在一起摇纺车。在这里,她吹着声音清脆的笛子,还唱着歌;可是唱的并不总是古老歌曲,而是些外国歌。这里有丰富的生活,有好客的气氛;远远近近有许多客人来访问,一片音乐声,酒瓶碰击的声音,我都盖不过这些声音!风说道。这里有一种高傲的铺张炫耀、主子派头,可是就没有上帝!
那正是瓦尔堡吉斯节的前夜,风说道,我从西边来,看见有些船撞碎在海岸上;我飞过荒原和碧波万顷的海洋;穿过大海峡,呼呼地喘着气。
后来我在海岸的庄子附近歇了下来,那儿还有一片可爱的橡树林。
那一带的年轻小伙子到那儿去捡树枝,捡那些最粗的最干燥的。他们把树枝带进城去,摆成堆,点燃,姑娘和小伙子们便围绕着火堆唱歌跳舞。
我静静地躺着,风说道,可是我轻轻地碰了一下一根树枝,那一根,那位漂亮的年轻人摆上去的;他的柴火便燃了起来,火焰飞得很高。他被选上了,获得了荣誉称号,成为街头肥仔,第一个在姑娘中挑选他的街头小绵羊。这儿有一种欢乐,一种高兴,超过那富有的庄子。
高贵的妇人和她的三位姑娘乘着一辆六匹马拉的金光闪闪的车子驶进庄子。三位姑娘美貌、年轻,简直就是三朵好看的花:玫瑰、百合、淡色风信子;母亲本人是骄艳的郁金香。一群人停止了游戏,鞠躬敬礼,可是她并没有向任何一个人问好,让人觉得她是花杆上一朵僵直的花。
玫瑰、百合和淡色风信子,是的,她们三人我全都看到了!她们会是什么人的街头小绵羊呢,我在想;她们的街头肥仔会是一位高傲的骑士,或者是一位王子!呼。
呜!刮了过去!刮了过去!
是的,车子拉着她们走了,农民们在跳舞。所有的城镇都在欢庆夏天。
可是在夜里,我起身的时候,风说道,那位高贵的夫人躺下了,再也没有起来。发生在她身上的事,就和发生在所有人身上的事一个样,并没有什么新鲜的。伊严肃地站着,沉思着,一小会儿;最高傲的树会弯,可是并不会折,他内心深处在这样想。女儿都哭了,庄子里大家都在擦眼睛,可是多伊夫人去世了,我刮过去!呼呜!风说道。
我又来了,我常常去了又会回来,刮过了菲因岛的土地,刮过了大海峡的水面,在海滩上歇下来,歇在那宏大的橡树林那边;海鹰、斑鸠、蓝渡鸦,甚至连黑鹤都在这里筑巢。那是早春时分,有的刚生下了蛋,有的已经孵出了小仔子。天呀,瞧它们飞的,听它们的叫声!传来了斧子砍劈的声响,一下接着一下。树林里的树木要被伐下,伊想建一艘价值昂贵的船,一艘有三层甲台的战船。这船王肯定是要买的,正是因为这才把树林,海员们的航标,鸟儿的棲身之处,砍伐掉的。伯劳被吓飞了,它的巢毁了;渔鹰和其他的林鸟都失去了自己的家,它们到处乱飞,恐惧和愤怒使它们叫个不停,我很懂得它们。乌鸦和寒鸦嘲弄似地高声叫喊着:“离开巢吧!离开巢吧,逃吧!逃吧!”在树林中心,在工人群中,伊和他的三个女儿都在那里,他们都为鸟儿的叫喊而大笑不已;可是他的最小的女儿,伊亚,心中很难受;人们要把一棵已经半死,光秃秃的枝子上有一个黑鹳的巢的树也砍掉,这时小鹳把它们的头伸了出来,她含着眼泪求情。于是,这棵树总算被留了下来,保留了黑鹳的巢。这只是小事一桩。
又是砍,又是锯,一艘有三层甲台的船建成了。建筑师本人出身卑微,但却仪表堂堂;眼睛和前额告诉人们他是多么聪明。伊很愿意听他谈,十五岁的女儿伊黛也很愿意听。他一面为那位父亲建船,一面为自己建造了一座空中楼阁,梦想着他和小伊黛成了夫妻住在里面。要是这楼阁有坚实的砖石作基础,有护庄河、有护庄堤,树林和花园,那这也会成为现实。但是尽管他一身是才,可是他只不过是寒酸鸟儿,在鹤群的舞蹈中麻雀跑去干什么?呼呜!我飞走了,他也飞走了,他不能留下。小伊黛克制了自己的感情,她不得不克制自己的情感。
马厩里黑色的马在嘶叫,这些马值得一看,它们也让人饱看了一番。王亲自派海军上将来视察那艘新战船,商讨购买它的事,他高声地赞扬那些骏马;我听得很清楚,风说道,我随着先生们走进敞开的厩门,把料草吹在他们的脚跟前,像一根根金条。伊想得到金子,海军上将想要那些黑马,因此他才那么样地称赞它们。但是这意思没有得到理解,所以船也没有卖掉,它躺在海滩上,闪闪发光,用木板遮着,成了一艘永未下水的诺亚方舟。呼呜!刮了过去!刮了过去!太可怜了。
冬天过去了,冬天和夏天像我在奔驰一样一齐奔驰过去了,一齐奔驰着,像雪花在飞舞,苹果花在飞舞,叶子在飞舞一样。刮了过去!刮了过去!刮了过去!连人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