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体版 繁体版 第099章

第09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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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99章

皇上作为一国之君,就算是萧临浦把持朝政,然他自己手中不可能真的一个人也没有。比如说季莫,就是他的人。

季莫是明的,那一定还有暗的,朝中大臣彼此相互牵制的情况也是有的。那天在萧府门口,吕相和皇上站的最近,还有那个高声说话的武官,一定都是皇上的人。

如果皇上身边有人支持,他对陈国的情况就一定了如指掌。那么他就不可能不知道太后在陈国的情况。

如果他知道了,却偏偏装作不知道,唯有一个解释:他既想把太后接回来,以显他的孝心,又不想让大月人知道太后的丑事,是以想尽一切办法遮掩。

季莫接回太后,聪明的选择了闭口不谈太后在陈国的事情,想必是有所顾忌。他却没有提醒她,不过是想利用她来试探皇上的意思罢了。

唉,她真是笨。在陈国还没吸取教训,到大月又犯了一次同样的错误。

只是,这种脓包,谁心中都知道,谁都不肯去挑破它。而她,不仅义无反顾的挑破了它,还让里面的脓液溅了周围人一头一脸。

柳子衿啊柳子衿,你自诩聪明,却想不到这世上最可怕的正是人心啊。

想明白了这一点,子衿清冷一笑,看着季莫,轻轻拨开他放在自己肩膀上的双手,淡淡说道:“本宫身为大月公主,自然要为皇上分忧解难。就算此去凶险万分,本宫也是要去。季大人,还请你不要那般想皇上,你那是污蔑皇上。”

听她自称本宫,对他一口一个季大人,季莫脸色一僵,心中苦涩至极:“公主……”

“季大人倘若没有别的事,本宫就告辞了。”说完,转身就朝外面走去。

“公主,等等。”季莫慌忙追上她,从怀中掏出一件白色薄如蝉翼的马甲,小心翼翼的递了过去:“此乃天蚕丝所制,薄如绢,然却韧如铁。公主贴身穿了,如若遇到危险,也可避上一避。”

子衿一笑:“大人厚礼,本宫愧不敢受。还是请收回吧。告辞。”

“公主!”季莫眼眸里浮起一丝莫名愠怒,闪身拦住她,脸上的神情极其冰冷:“你就这般看不起季某?”

面对他扑面而来的强大气场,子衿退后一步,清丽的小脸上满是嘲讽:“季大人,本宫不敢看不起你,而是季大人的礼物实在贵重,本宫受之有愧。倘若知道本宫有今天这种下场,季大人当初莫若提点一二,本宫也是感激不尽。”

“公主,我……”季莫见她这般说,心中有数,脸色微微一黑。谁知道她当时 那么心急,出其不意就把太后的丑事说了出来,还逼着让他作证,他还能说什么?

而现在想通了这一点,却又把账算到他的头上。他真真是比窦娥还冤啊。

“哼!”子衿也知道那事其实怨不得他,是自己心太急了。

“公主,无论你如何想,这件天蚕丝马甲你一定要带上。西狄苦寒,而且西狄人大多善骑射,你有这马甲护身,我这心里也能踏实些。否则,我一定是寝食难安。”季莫

眉头紧缩,一双眼睛看的子衿心中压抑不止。

“好,那本宫就拿着了。不过,这是你自愿送的,可不是本宫要的哦。”子衿大眼睛闪了闪,脸上总算是有了一丝笑容。

季莫一头黑线,这公主变脸变的也太快了吧?看样子一定是受了可儿那丫头的传染。

“是是,是微臣孝敬给公主的,公主您老人家万福金安,一定要平安回来。”季莫说到最后,微微叹了口气:“公主,能不能等些时日再走?我去找皇上,到时候让我陪公主去。”

“不行!”子衿断然拒绝:“皇兄现在正是用人之时,又岂能让你这个兵马大元帅随意离开?何况淳于烈逃回陈国,谁知道他何时又会反攻大月?为了大月百姓,季兄,子衿就拜托你了!”

就算皇兄想牺牲掉她又如何?只要大月百姓能够安居乐业,不再饱受纳贡之苦,她就算死了,也值了。

再说了,只要她能成功劝阻西狄王,不和淳于烈联手,她也就不用再回来了。随便找个山清水秀的地方,度过这一生。

“公主……”季莫还想说什么,只听子衿说道:“季兄,我能从陈国回到大月,这其中对亏了你。否则,在我有生之年,也许踏不上故土一步。明天我就要走了,恳求季兄陪我在这宁州城随意走走看看,可好?”

“好!”季莫心中微酸,听她这般说,重新把那天蚕丝马甲递给她,见她接下藏入怀中,心中方才好受了点。

“走吧。”牵起她的手,带着她跃上房顶。已是深夜,一轮圆月,斜斜挂在深蓝色的天幕,边上有几颗星星在闪耀。

月色下的宁州,如图画般精美。雕檐画栋,亭台楼阁,城西那一颗如明珠般的湖泊,镶嵌在这柔媚的夜色下。

大月,真的很美。这种美,就如一个美人,由内而外透露出的柔媚,肌肤细腻,身材匀称。又如江南水墨画中的意境,让人沉溺在其中,不忍离去。

静静的坐在宁州城最高的屋檐上,看着四周的景致。心中,酸楚的感觉不安的涌动着,眼眸里,却已经氤氲一片。

大月,她的故土。明天,她将会离开这里,永远也不会再回来。她将要去一个粗犷的地方,那里是满目的黄沙野草,还有凌厉的寒风刺骨。她将学会茹毛饮血,白嫩的拿诗书的手,也许会握起缰绳。

以前在陈国,大月就是她梦中的思念,骨血里的念想。好不容易回到朝思暮想的故乡,却又被那一脉骨血急慌慌的推了出去。

这一推,她再也没有了退路。何处,将会是她落脚的地方?

一下子就崩溃了,心酸涩成泥。任凭二月的春风缓缓吹在身上,任凭脸颊上有凉凉的**滑过,却依然睁大眼睛,要把这美景融入骨血,埋葬在心底深处。

别了,大月!别了,故土……

天色微明,两辆马车一前一后驶出了城门。

走在后面的那辆马车,车帘被挑起,一张绝美的容颜露了出来。痴痴的看着身后,那越来越远去的城廓,越来越

模糊的一砖一木。

宁州城渐渐远去,她的脖子固执的朝后面看着,心中无数的不舍,如潮水般袭上心头。

城外,十里亭。

一抹孤寂的身影,长身玉立,静静守候着。麦色的肌肤,黑曜石般的眼眸里满是焦灼。她怎么还不来?是不是临时改变了主意不来了?

一匹骏马喷着响鼻,悠闲自在的在吃草。

如若她真的改变了主意那就好了。让她出宫,住在他的家中。等他忙完朝中的一切,就带着她远避尘世纷扰,去那山清水秀的地方,做一对神仙眷侣。

然他现在,却根本无法给她任何的许诺。唯有看着她,去那西狄。

太阳已经升起老高,马儿也吃饱了草,抬起头看着他,仿佛再问,主人,怎么还不走?却依然没有看到她的身影。

昨晚不是说好了的么?

今早他在这十里亭为她践行。

一匹马儿却是急速奔来,一个胖胖的小厮翻身下马,急匆匆跪禀:“大人,宫中来人,皇上宣大人即刻进宫。”

“什么?”神色焦急的朝官道上看去,来往的马车中,没有那两辆熟悉的车子。

“大人,您还是快点吧。宫中的人还在府中等着呢。”小厮又催了一声。

“催什么催?跟催命似的。”季莫 没好气的说道,小厮吓的闭了嘴,不敢再说话了。

又一次看向官道,再看看日头,这才翻身上马,朝宫中驰去。

“主子,您为什么要从南门走?您不是和师兄约好的去西门么?”可儿睁着一双滴溜溜的大眼睛,好奇道。

一边说,一边偷偷瞅了眼秋红,见她一张脸阴沉沉的,很显然不开心。

原本认为临走之前,怎么也得跟师兄告个别,谁知道主子和师兄约好的西门,却偏偏从南门走。

唉,秋红肯定很不高兴。

“宁州位处大月北方,我想去南方看看。”子衿淡淡说道。

“可是您要去西狄,路途遥远,如果再去南方,岂不是要耽误很久?”可儿又问道。

“呵呵。可儿,你自小习武,每天功课紧吧?”子衿不答反问。

“嗯,那是自然。爹娘对我可严了,一天要练四五个时辰。除了吃饭睡觉就是练功,练的不好饭都不用吃了。”可儿伸了伸舌头,做了个心有余悸的鬼脸。

“那就是了。我这一生,自小就是在宫中,除了有几年是在榆关生活,后来又是在

宫中,没过过几天自由自在的日子。既然从大月去西狄,路途遥远,我们干脆就多绕点路,好好放松一下心情,如何?

“哦——原来主子想要忙里偷闲,先过几天逍遥日子。”可儿一副恍然大悟的神情。

“可那也不能放师兄鸽子。”秋红冷冷说道。

子衿看了她一眼,淡淡道:“如若不放他的鸽子,一旦让他知道我的打算,绝对要出言阻止。如若他不出言阻止,被皇上知道了,我是欺君,他是连坐。”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