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_第九十八章 能毁多少是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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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_第九十八章 能毁多少是多少
而另外一边，夙烟等了许久才等到的长宁公主才姗姗来迟不久，却一点儿迟到的自觉都没有，对着夙烟笑得是说不上来的诡谲，沉默了好一会儿才上下打量道：“你还真敢来。”
她依旧是皮笑肉不笑的神情，却是走近了一些，总算是让夙烟能够清楚的看到她眼底的情绪——嘲讽、轻蔑。
她表现的非常明白，她觉得夙烟的出现非常可笑。
一共不过四个字，一枚飞镖，她便一个人巴巴的赶来了。
夙烟看着面前这张又熟悉又陌生的脸，一时有些语塞，只是那样简单的一句话都似乎回答不上来似的。她只是也跟着嘲讽的笑起来，只是这嘲讽却也是针对自己的，所以，这份笑容里，便自然而然的有了一份苦涩之意。
她自小就是不如姐姐的，身体不如姐姐好，性格不如姐姐强，武功学得不如姐姐，长得虽然几乎一样却总是呆呆的不如姐姐那般灵动，如今，她还是不如姐姐。
才不过一个没有开始的回合，她就输的彻底。
她优柔寡断，她感情用事，她不顾大局……
在来的路上，她都知道，也在不停的犹豫，可最终却还是来到了这个地方，并且在姐姐没有来之前的一个多时辰内也还是那样，一直犹豫，却还是没有离开，直到现在，她才面对着姐姐的嘲讽道：“我为什么不敢来？”
“无论如何，你都是我的姐姐，我为什么不敢来呢？”
方一开口，夙烟便有些微微的激动，人没有动，脸上的表情也似乎并没有多大的变化，可那双盈盈的水眸之中却像是被大风刮过一般，有些凌乱有些狼藉的看着长宁公主，她就是什么都不好，可是又怎么样呢？即便是两人的立场身份也早已不一样，那又怎么样呢？
她是自己的姐姐，这是谁也改变不了的事实。
她不会真正的伤害自己，这，便是夙烟内心最深处有恃无恐的缘由。
所以，她一个人，单枪匹马的前来赴约，而且还带着些许挑衅的问她：“我为什么不敢来？”
长宁公主的眼睛稍稍的眯了一下，而后冷笑出声：“果然。”
“你还是那么天真。”
夙烟
暗暗倔强的咬唇，而后，她便听到了那句话之后的后缀：“还是那么无用。”
夙烟的双手紧紧的握住，双眼更是死死的盯住她。
她怕自己一松开双手，便会跑过去抓住眼前这人的衣领，质问她，你把我的姐姐弄到哪里去了！？你把我的姐姐还给我！
“我实在想不明白，为什么我会和你生了这么一张同样的脸？”她踩着优雅的步子一点一点的靠近夙烟，端详着夙烟的脸：“既然已经生的一样了，为什么你要这么蠢？”
夙烟依旧是紧握双拳，直直的迎上她的目光，道：“这我还真不知道。”
胸口似乎有人一直在往里吹着凛冽的冷风，风势大的她几乎不能呼吸，吹得她的心脏似乎都要被割开，而后立即便有冰冷的温度包裹住每一个伤口。
她几乎都要抵不住这股力量而颤抖，这是来自灵魂深处的惧怕，失望，以及难过。
她的眼中几乎忍不住的出现了水光，而后又听到那个跟自己有着一样的脸一样的声音的那人说：“你让我蒙羞。”
夙烟几乎是承受不住的闭上了眼睛，她以为，这么多年以来，她已经变得足够坚强了。可是这一刻，长宁公主的出现让她清楚的认识到，只要到了姐姐的面前，她就还是会变成那个依赖姐姐的怯懦小女孩儿，在姐姐面前，她便什么都没有了，什么坚强，什么理智，都不过是对着其他人的。
到了姐姐面前，她就真的……无用了。
小时候，姐姐也会骂她类似的话，不过那时候，她是会指着自己的鼻子骂：“你怎么这么笨呢？我的脸都被你丢光了！”
而后转个身，便又会去给自己收拾烂摊子，或是会去替自己教训自己打不过的小孩子。那时候，姐姐便是自己的保护伞。
可是如今，姐姐的这句‘你让我蒙羞’却说的是那样的平淡而真实，那股真实让她清楚的感知到姐姐的……嫌弃。
夙烟稳了稳心神，而后睁开眼睛，直直的与那人针锋相对：“可是你却让整个苏家蒙羞，让父母双亲死不瞑目。”
她也不知道她们为什么就到了这一步，每说一句话，都是针锋相对。
因为这一句话，
长宁公主冷漠而充满嘲讽的外壳似乎出现了裂缝，而后便不再需要任何外力，她的那张外壳迅速龟裂，而后碎裂成片，一块一块的掉了下来。
“我让苏家蒙羞？我让父母双亲死不瞑目？”
长宁公主似乎是听到一个天大的笑话一般，表情有些狰狞的看着夙烟。
夙烟肯定的点头，嘲讽的反问：“难道不是？你认楚王为父，可不就是几乎坐实了父亲通敌卖国的罪名？”
“那你又算什么？在这个将你的所有亲人以一个莫须有的罪名赶尽杀绝的国家自以为是的生活，还与那些皇族走得那样近！到底是谁忘了爹娘是被谁下令杀死的！？”
她愤怒而冰冷的看着夙烟，呵呵冷笑：“我苏忆珺至少没有忘了是沈氏皇族的上一任国主下令，满门抄斩！”
夙烟有些无法理解姐姐的思维逻辑，有些难以接受的看着她：“可是这一切的缘故是什么呢？还不是因为楚国跟徐丞相勾结，被人有所察觉之后便拉了苏家作替罪羊？你应该恨的难道不是楚国和徐丞相么？”
然而，她的话才刚刚说完，便被姐姐冷冷否定：“我不论缘故！我只看是谁下的手！”
她的声调提高了许多，这时已经变得尖锐起来。
夙烟甚至觉得姐姐不可理喻：“你还真是楚王的好女儿啊！”
夙烟觉得自己是真的已经没有什么话还可以再说给她听了，她似乎已经中了毒，什么话都听不进去，只是一味的盲目坚持自己的想法。夙烟起身，转身就走：“我跟你实在是没有什么好说，没有什么可以说的了，告辞！”
长宁公主站在原地冷冷的看着她，一言不发。
夙烟也不愿再去理会，终究是南辕北辙了，她们之间还是做陌生人的好！可她才刚刚走出了几步，便觉得身子一软，还来不及思考些什么，便已经倒了下去，她努力的想要睁大眼睛，却只看到有些疯狂的姐姐对自己说：“我会毁了沈氏，至少，会尽我的全力，能毁多少是多少。”
而后，外面似乎传来了许多嘈杂的声音，其中好像还掺杂着陆靖然的声音，她张了张嘴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来，想要动，却连眼皮子都支撑不住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