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_第一百九十一章 心疾
宠妻入骨:豪少眷恋666天 幸孕嫡女:腹黑爹爹天才宝 完美修仙 无上仙魔 三夫逼上门:夫人请娶 云云古代悠闲生活 腹黑大小姐:尊主求放过 卫水申火 阳光.华年 重生一九零二
第一卷_第一百九十一章 心疾
旬尘突然就笑了,幸好,在他们这喜人统统都已经面目全非的时候,夙烟还是记忆之中的那个样子。
可就是因为他这么一笑,原本就根本捂不住那些鲜血的夙烟愣是眼睁睁的看着他的嘴里流出更多的血液来,这一刻,她似乎才终于明白了自己所做的那一切,根本就都是无用功,那些她妄图想要用自己的双手就堵住的血液必然是根本就堵不住,这一刻,醒悟的太过突然,她接受不了的有些崩溃,沾满了旬尘鲜血的双手捂住了自己的脸,在一片浓重的血腥味儿里,夙烟泪如雨下。
她就知道,旬尘会那么做,都是有苦衷的!
她一直都知道!
她就知道,旬尘对待自己一定还是如同以前那样的好!
她也一直都相信!
可是,为什么老天爷却要以这样的方式跟自己确认!?
“夙烟,我,我拜托,拜托你一件事,好,好不好?”
旬尘虽然是已经尽力了的,可是,他的一句话却还是没能够真正的说流畅,胸口的位置似乎断了一截儿似的,不管是他做什么,都不能再连贯起来,而且他喉咙里的血,也像是流不完似的占着他的喉咙,让他想利利索索的说出一句话来都不能。
他看着夙烟,目光复杂却又绝对温暖,可那些温暖之中,却又夹杂了许多悲苦。
他的这一生,如同是一个悲情的剧本,早就设定好了一些悲剧,不管他再怎么努力的想要摆脱这样的情况,可是,却总是逃脱不了这命运的设定。
夙烟打开自己的双手看向旬尘,不自觉的就又去伸手按住了旬尘的伤口,目光却是那种玻璃般的坚持,看似坚硬,实则却是一击即碎,而且这样的坚持之中还又明明夹杂了一种孩子般的偏执:“我不,你要做什么,你自己做!”
好像,只要自己不答应他,他就真的能够自己站起来,然后去做了那些他放不下的事情。
此时此刻,她偏执的想要抓住一切可能,好让旬尘看起来不要这么可怕,可她却不知道此时此刻的自己,到底是有多么的可怕!
夙烟的整张脸上都被染上了血渍,原本就已经十分恐怖,偏偏她这会儿还睁大了眼睛看着旬尘,死死的盯着,表情倔强到狰狞,看得旬尘很是不忍,在清晰的感觉到自己生命流逝的这些时刻里,旬尘苦笑起来,却是宠溺的道:“好,我,我自己做。”
既然从一开始就已经选择了夙烟,那么,就在这里坚持到底吧?
从一开始,他就不该对这个女孩子特别上心,特别关注,后来,更是不应该泥足深陷,难以自拔,否则,也不会到了这个地步,在自己的亲人和她之间,终究还是选择了她,也不会在自己的国家和她之间,还是选择了她。
而如今,既然已经选择了她,那么,就一直这样下去吧。
反正,他的那些同伴也都已经不会原谅自己,只会唾弃自己,自己也已经连累了自己的家人,那就至少不要再招来夙烟的恨意和讨厌吧。
细看了他这一生,除了夙烟,他便没有半个真正特别亲近的人,除了夙烟,便也不会再有人能够让自己这样没有底限没有原则,除了夙烟,恐怕也不会有人因为自己的受伤或是生死这样的难过了吧?
夙烟听了旬尘的话,总算是找到了一个心理安慰,然而,这个心理安慰却似乎还是不够坚定,不够牢固,她虽然是已经十分感激十分认同的点了头,可是,她的双手却还是忍不住的颤抖着,她的眼泪也并没有因为这个而有半点停下来的意思,可是她却似乎只能做到这样的默默流泪,根本就哭不出来来,夙烟难受,难受的要死,可是她却找不到一个宣泄的出口,她的眼睛看着旬尘,看着他就那么微笑的看着自己,她的心里却像是被针扎一样,细细密密的疼着,疼得她几乎都要喘不上气儿来了!
怎么好像那一剑,是捅在了自己的心口上?
夙烟才刚刚这么一想,她的后颈便是一痛,而后眼前也是瞬间一黑,再也看不见旬尘那明明痛苦,却还要装作无所谓对着自己笑的样子。
再次醒来的时候,便已经是第二日了,才不过是清晨的时辰,她便已经自动的醒来,醒来,她还是睡在陆靖然的怀中,暖暖的,像是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可奇怪的是,这段时间以来都会睡得很久的自己,却是在这个时候就已经自动的醒来,并且再毫无睡意:“陆靖然?”
“恩。”
陆靖然在她刚刚转醒,翻身的时候就已经醒了过来,所以也就在第一时间答应了,但是,堵在胸口的那些话,他却不知道该不该说出来,夙烟现在这到底是个什么状况,自己也没能弄明白,但是她这样诡异的平静,却是让他非常的不安。
夙烟眨了眨自己酸涩的眼睛,看向陆靖然,努力的让自己的眼泪不要流出来:“陆靖然,
旬尘呢?”
她在陆靖然都已经几乎要自己提出来的时候,突然又开了口,让陆靖然有些措手不及,却又松了一口气,可真正回答起来,却还是不知道该如何去把握这个轻重。
如果是平常,那倒也不怕,夙烟不是那么脆弱的人,不是受不起打击的人,可是偏偏事情就出现在了这个时候,在她怀孕的时候!
而且,大夫已经说过了,她已经受惊了,已经伤心过度了,已经动了胎气了,这可要他如何是好?
可就在陆靖然犹豫纠结之际,夙烟却又突然开口,道:“你放心吧,我知道我要为我们的孩子着想,不管是什么情况,我都会控制住自己的。”
她的这几句话说得认真又痛苦,她明明是不想在承受着这样的痛苦时还不得发泄的,她明明不可能不难过的,可是,她却又偏偏必须逼着自己,不得不控制住自己的情绪,她这到底是造了什么样的孽!?
只是如今她的这些痛苦,却是连陆靖然都不能告知,只能自己憋屈在心中!
陆靖然的眼眸之中亦是有着深深的痛色,到底是在多久以前,自己还是那样的不可一世,好像没有自己做不到的事情,保护不到的人似的,可是如今,现实却给他上了如此生动残酷的一课,告诉他,自己根本就不是自己所想象之中那样的强大,即便自己是王爷之尊,即便当今皇上也都十分看好自己,即便自己有权有势还有钱,可终究还是会有那么那么许多自己都无可奈何的事情,还是会有那么那么许多会让自己难过的哭都哭不出来,叫都叫不出来的时候!
他伸手,将夙烟的小脸包住,看着她的眼睛,尝试着勾了勾嘴角,道:“事情没有你想象的那么糟糕,旬尘的情况虽然并不是多么乐观,但是他现在也只是还在昏迷而已。”
旬尘只是,失血过多,昏迷不醒,而已。
真的只是这样。
他看着夙烟的眼睛,看着她不可置信不敢相信的眼神,定定的看着她。
夙烟沉默了好一会儿才问:“可是,我不是看见那把剑正好刺进了他的胸口吗?”
而且,他还流了那么那么多的血,几乎都快要把自己的梦境给染红了!
陆靖然点头,依旧认真而真诚:“看起来是那个样子的,而且他也的确是重伤,失血过多昏迷不醒,但是偏偏他的心脏比常人长偏了那么一点儿,便正好让他躲过了那致命的一剑、。”
他说的没有半点儿谎话,但是,却的确是有着诸多隐瞒的。比如,旬尘的心脏虽然的确是长偏了那么一点点,好让他躲过了那致命的一剑,但是那一剑,却仍是给他造成了不可磨灭的影响,即便是如今将养恢复的再好,旬尘以后都会落下心疾,哪怕旬尘武功再高,也决计不能与人打长久之战了。
而且,这都还是恢复的特别好的情况下!
如果要是恢复不好,那么他到底会变成什么样子,那便没有人能够说出这个答案了。
随着陆靖然所说的话,夙烟的眼睛一点一点的就亮了起来,如同是夜空之中的星辰一般,一点一点的就亮到了眼前,她问:“真的?”
“你说的可都是真的?”她看着他,还都不敢笑出来,可是语气之中却都已经有了隐隐的雀跃,有一种跃跃欲试的欣喜和惊喜,陆靖然微微弯了唇角,将她抱进怀中,道:“当然是真的了,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不等夙烟开口,他便又继续在她的耳边说道:“等到你身体稍微好一点,把我们的宝宝养的牢固一点,你就可以去看旬尘了,你一看,可不就什么都知道了?”
说话间,陆靖然的眼睛不自觉的就眨了眨,只是夙烟看不到就是了。
夙烟听了,当然觉得有理,当下便信了,乐呵呵的点了头,虽然如今还是昏迷不醒,但总比自己想象之中那个可怕的结果要好了许多啊!那个可怕的想象即便是在她的梦里,都不愿意放开她的啊!
那样的噩梦太过可怕,她实在是太过需要逃离了!
可是,旬尘这边的情况却是根本不乐观,他的求生意识时强时弱,可当真是急煞了一帮老大夫,直到夙烟第二日晚上再过来的时候,那些人便不自觉的就开始大倒苦水:“这位公子也不知道是个什么情况,一会儿情况十分;乐观,一会儿却根本几乎没有求生意识,这样下去,他可得等到什么时候才能醒啊?”
他们作为大夫的,却在这个时候开始对着其他人倒起了苦水,问起了这样的话,可见的确是被旬尘那太过不正常的情况给影响的极为严重了!
夙烟这才知道,原来旬尘这边是个这样的情况,此时,陆靖然还在军营之中,她是和阿诺一起过来的,目光便不自觉的落在了阿诺的身上,阿诺面色淡然,瞥了她一眼,然后看向那些老大夫,问道:“那这位公子能听得见附近的声音吗?”
“按照常
理来说,应该是能的。”
阿诺也并不需要他们多么肯定的话,刚一得到答案便对夙烟道:“你听见了吧?这位公子能够听见身边的声音,你去跟他说说话,说不定他心情一好就醒过来了。”
阿诺对旬尘并不熟悉,但却是已经听说过了很多次,以前是在王府听那些下人们议论,尤其是那些丫鬟,她们总是会提起这个温润如玉且脾气非常好的男子,后来终于一见,即便是在那样狼狈的情况之下见得,却还是觉得,百闻不如一见,当真是温润如玉的谦谦公子。
当然,她也能够看出,这位温润如玉的谦谦公子对待夙烟,又是多么诚心诚意,掏心掏肺。
在这个时候,如果能够有夙烟在身边陪伴着,他一定是会药到病除的。
面对着阿诺的话,夙烟虽不完全相信,但也觉得十分有道理,毕竟,陆靖然自然是不会有这样的时间和闲情逸致跟一个不会说话的病人说话的,而墨瑜则是向来都跟旬尘彼此淡淡的,根本就没有多少话可以说,想来想去,便只有自己才是这里面最最合适的人选了,所以,夙烟欣然答应,当即便挥推了一众大夫和丫鬟,只留下了阿诺跟自己坐下来,坐了好一会儿,她才幽幽的开口:“旬尘,其实我也觉得你应该是能听见我说话的。”
“而且,从一出事儿开始,我就觉得你一定是有苦衷的,而且从始至终都相信,你对我们的那些好啊,也一定都是真的,没有半点儿虚情假意的!”
阿诺在一旁听着,半靠在了一边,饶有兴致的看着夙烟,而夙烟则是根本不在意的继续:“还有啊,你一直都这么好,好像都没有脾气似的,可是那会儿都被我气得几乎发狂,可见我的确是太对不起你,伤你太深了。”
这几句话,说到后面,她就忍不住的想要叹气了。
只是那个时候的自己,却是根本没有那个自觉啊!
“而且苏忆珺,也就是你们口中的长宁公主,她那么对你,那么折磨你,也实在是太对不起你了,我今天也提她给你道歉,我们姐妹二人都对不起你啊。”夙烟一边说着,一边给他掖了掖被角,突然就笑了起来:“不过你要是听见了又能说话的话,一定又要说没关系的吧?”
“你总是这样好脾气,好说话的,是不是?”
她微微弯了嘴角,明明是在笑,却好像很难过似的:“你怎么就不赶快起来回答我呢?你不是还有事情想要去做么?”
“你现在就起来告诉我,你自己不做,我帮你做也行啊,可是,你至少得告诉我到底是什么事情吧?”
她看着旬尘,一脸的哀色却还是努力的弯着嘴角,不让自己露出难过的表情来。因为她知道,旬尘可不喜欢自己不高兴或是掉眼泪,他好像就是喜欢看着自己傻乐似的。
阿诺一边听着,一边看着夙烟,突然就觉得,其实夙烟还真是有那种让人嫉妒的资格呢!
看吧,夙烟的身边,总是会有这样对她一心一意好的人,哪怕是要付出巨大的代价,也似乎都是在所不惜的,不管是朋友,还是身边的人,一个一个的似乎都愿意对她好,好像对她好,就是他们一个一个 的本能似的。
而此时此刻的陆靖然,心情却是十分的不美丽。
他正一步一步的往这里走,才刚一进门,就看见夙烟看着旬尘,那眼睛,一眨不眨的好像害怕一眨眼旬尘就能从她面前消失掉似的,他原本就非常不怎么样的心情瞬间更加不怎么地,坐过去的时候更是刻意的发出了巨大的声音,终于引来了夙烟和阿诺的一致关注。
阿诺看看这个,看看那个,最终决定闭紧了自己的嘴巴。
而夙烟则是稍稍一顿之后便立即问道:“你这是怎么了?”
陆靖然哼了一声,这才开口道:“竟然让长宁公主跑了出去,守门的那些人可真是饭桶!”
“你怎么知道她跑出去了?”
“她都出现在对面的城楼上了,我还能不知道?”陆靖然心情不好,说起话来也不大客气,可话一说出去,便又觉得有些后悔,正想着要怎么解释的时候,却听外面有人喊道:“启禀睿亲王,有京城的加急文书给您,还请王爷亲启。”
陆靖然看了看夙烟,见她似乎根本就不在意,便先提脚走了出去,想着等一下进来了再跟夙烟说些什么。
他刚一出门,阿诺就问夙烟:“你不生他的气?”
夙烟笑:“我要是整天都要为了这些事情跟他生气,那我早就该气死了!”
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她一直都知道他是什么性子,何必跟自己过不去呢?
紧接着,陆靖然便继续沉着脸走了进来,可当他看清楚了文书上的内容之后,他便立即扯开了嘴角笑起来,急急的冲到了夙烟的面前,一股脑的将自己手里的文书塞给夙烟:“你看!你快看这个上面写了什么!”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