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5 秘密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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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5 秘密是什么
陈世成，这个残废公子，就因为他是残废的，所以，她心里柔软的地方不自觉包容了他，没有也不想去计较过往。几次利用，她明明后来是知道的，只是当时迫于形势，只好对现实妥协。但是，这一点都不妨碍她对被利用这件事的厌恶和憎恨。
她的明显的抵触，让陈世成心情变得很不好。但他，还是要说：“三娘子，我只是想要告诉你一个秘密。”
一听是秘密，沈日鸣更加抵触。她甚至拔腿就跑。
可是，她一直忽略了阿枣。
阿枣一下子就挡住了她的去路。他那高高竖着的黑影让人觉得无处可逃。
沈日鸣一呆，陈世成已经说道：“你听说过前朝往事吧？”
沈日鸣没有回答。这些，小时候她都当故事从父亲沈铎、通天府衙林叔等人那里听了过来。但是，她从来也没有在意过，也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会有一个公子命令他的仆人拦住她，要说这样一个可能非常可怕的故事给她听。而她，还偏听不可。
陈世成道：“你先发誓，如果泄密，必遭天谴。”他一字一顿这样说，使人感受到了那种严肃和恐怖的气氛。
沈日鸣当然不会听：“我本来就不想知道，我不发誓。”她摇着头，甚至抬手将耳朵捂住，以表示自己的抗议。但显然，这样做是徒劳无功的。
陈世成抬眼望向有点惊慌失措的沈日鸣，说：“阿枣。”
只是一声轻唤，早就准备好了的阿枣立刻朝沈日鸣膝盖后面猛踢了过去。
沈日鸣也早有防备，她躲开了阿枣的第一次偷袭。
可是阿枣是高人。他第二次踢来，气势凶猛而且狠厉，根本就没有因为沈日鸣是女子就心软。
沈日鸣终于双膝被踢得一软，跪下地来，直直面对轮椅上的陈世成。两人的距离还不到半个手臂长。
陈世成说：“发誓。”
沈日鸣瞪着他：“我不听。”
阿枣无奈地看向陈世成，眼神询问：“公子，怎么办？”
陈世成说道：“可以，秘密一旦知道，要么成为我们的人，要么，你就只能做鬼。”他的声音依旧清淡，却使沈日鸣不自觉心中发寒，她浑身的汗毛悄悄竖起。
目光扫向低头的沈日鸣，陈世成依旧清淡地问道：“你可准备好了？”
沈日鸣不答，随时准备脱身。她并不忌惮阿枣的武功高强。只是无奈要留着，因为昭阳公主。她必须承受来自恐惧的惊扰，尽管她并不十分清楚，恐惧因何产生。
陈世成不再赘言，开始用回忆的口吻讲故事：“那年，长安城皇宫大火，母亲死了，只留给我一对玉佩。”
沈日鸣随即想起那时候在河边遇到陈世成，当时还以为他想不开，结果原来竟然是为了捞掉到水里的玉佩；后来又在街上碰到他，也是为了玉佩，于是她打断他：“那对玉佩你找到了吗？”
阿枣皱眉，公子最讨厌被人打断。
可是陈世成只是微微顿了一顿，就道：“永远都找不到了。”他垂下头，视线坠落到手上。他的双手搁在膝盖上，掌心朝上，处于一种悠闲无力的状态。
阿枣跟着沉默。那对玉佩公子已经找了回来。可是，当失而复得之后，已经经历过千辛万苦的公子，却忽然变得索然无味，一个人默默地发呆，谁也靠近不了他，谁也不知道怎样才能走进他的世界里面去。
沈日鸣道：“哦，找不到真可惜，是你母亲留给你的遗物呢。”同样，她也想起了自己的母亲。她的母亲在生下她以后，就去世了。剩下的时光里，她一直活在父亲给她描摹的母亲肖像的幻想中。她看不见自己母亲的面貌，但总是以为，母亲是世上最温柔善良的人。她想，天下间的母亲想必都是一样的。
陈世成目光微微一转，好像有亮光闪过。
沈日鸣又说：“我还以为什么秘密，不就是一场大火，把你家给毁了，然后，你的母亲不幸被大火烧死……”她试图用轻松的语调将话说出来，以掩饰自己内心的柔情。
但是，她的话还没有说完就
被打断了。因为陈世成突然的冷笑。
原来，这个人也有他的情绪。
还以为是一个无趣而又深有城府的人呢。
沈日鸣心里想着，就去观察陈世成。
这个人，还是戴着一副面具，生怕被人看见他的五官。现在，她忽然能够理解了，因为他在那场大火中毁了容，于是她低下声音道歉道：“对不起，我不会说话，让你想起那些。”
静默从这时开始延伸。
不知道过了多久，久到从营帐里头传来昭阳公主不耐烦的叫声：“你们，还不速速回去准备？”
那颐指气使、天生尊贵的气势，也只有她才会有了。
沈日鸣心里想道。
陈世成自己推着轮椅走了，临走的时候，他犹豫再三，还是在靠近沈日鸣之时，说出了他的秘密。
主仆二人终于消失。
沈日鸣呆呆地跪在原处，一动不动，好像一尊雕像。
昭阳公主从营帐里出来。她将自己打扮得楚楚动人，却又比从前在宫里艳丽了几分，尤其是那一对明媚的眼睛。她穿着一袭大红色盛装，乌黑的发髻上簪着一支凤头玉簪。站在灯火下，整个人又增添了几分朦胧如梦的美。
果然，有梦想的人，并且那梦想近在咫尺，她的精神状态就是那样令人羡慕。
听到动静，沈日鸣就仰起头看过去。怔了一会儿后，就从地上直起身来。因为跪得有点久，而且是被阿枣用内力踢过的，她感觉膝盖都快断了。
这样狼狈相，自然少不得受到昭阳公主的冷嘲热讽。“真是丢人，连一对残废都对付不了，还说什么保护本宫到吐蕃国去……”沈日鸣对她的话一般都是忽略不计，就算当时觉得刺耳难忍，也硬忍了下来，始终抱定自己是来走镖的梦想不动摇。
昭阳公主本来就不是爱唠叨的人，见她毫无反应，说了几次觉得无趣也就渐渐不说了。
不过，她还是很好奇那个秘密，问沈日鸣：“那个秘密是什么？说来听听。”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