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6章 将功折罪(为络道加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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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6章 将功折罪(为络道加更)
第316章 将功折罪(为络道加更)
太后蓦地愣住。
大殿又陷入一片沉静。她抿了抿嘴唇,说也不知说什么,手脚也不知何处放。
怎么回事?
怎么…陷入如此窘境?
今日不是要借小六儿挨打的事,收拾晋阳侯府的小孽障么?她和皇帝商量好的啊!
怎么…皇帝忽而为难自己?!
她是太后啊!是皇帝的生母啊!要认怂么?这一怂,一辈子可就怂了,小六儿也不会有更高的指望!
梁南渚与梁宜贞相视一眼,又匆匆移开。
他们知道,自己的话奏效了。
梁南渚曾说过,借着这件事可断皇帝一条手臂。左膀是宰相覃欢,右臂…则是太后。
他们表面上母慈子孝,可心中各有算计,各有防备。就差一个机会,绷断这根弦。
兄妹二人屏住呼吸。
他们的困境,已变成皇帝母子的博弈。这一击,要致命才好。
“皇上。”
忽闻人声,一小太监步入。
他缩着脖子,挑眼四顾,已觉出殿中氛围不对。奈何话已出口,这厢悔得肠子都青了,只硬着头皮道:
“启禀皇…皇上,覃相爷求见。”
四下皆一怔。
兄妹二人捏紧彼此的手,心中的弦越发紧绷。
皇帝急躁冲动,太后易被情绪左右,但覃欢不是。他是皇帝的左膀,他才是最难对付的人。
“快快有请。”皇帝忙道。
覃欢端着手,广袖垂着,步态不急不缓,一边走一边四顾众人。
“哟,皇上,这事闹哪出啊?”他笑了笑,朝皇帝施礼。
皇帝紧绷着唇不说话。
杜宾看皇帝一眼。身为大太监,皇帝不愿说,他就要当皇帝的喉舌。
他遂道:
“覃相爷来得正好。梁世孙把抚顺王打了,皇上正懊恼要不要罚他们呢!太后她老人家也没了主意!这不,您也来评一评?”
梁宜贞心头一怔,不由得朝杜宾看一眼。
他的话,说得真高明…不动声色间,一下子将烫手山芋抛向了覃欢。
莫非,今日要一石二鸟了么?左膀右臂都要断?
皇帝听罢,目光落向覃欢。
覃欢缓缓抬起下垂的眼皮,默半刻,忽哈哈笑起来。
他摆摆手,广袖跟着荡,笑容和蔼又包容,只道:
“皇上,多大点事?不就是孩子们打架斗殴么?你来我往的,也不是真心伤人,哪至于惊动宫里?”
覃欢看向兄妹二人,二人心中咯噔一声。
覃欢…举重若轻啊…
他们忽觉积蓄的力量都打到了棉花上。
覃欢接道:
“这件事老臣听说了,似乎松松也被关进了大理寺。”
一提覃松松,梁宜贞忙上前道:
“覃相爷,抚顺王也打松松了,还是他要求关松松的,你可要为她做主啊!”
见梁宜贞一副打抱不平的模样,覃欢嚯嚯笑起来:
“小夫妻打打闹闹是常事,你成过亲吗?说得头头是道的!”
梁宜贞语塞,一时不知反驳。
覃欢才不想把覃家扯进来。本就是晋阳侯府与太后鹬蚌相争,他和皇帝渔翁得利的事,犯不着趟浑水。
至于覃松松,打都打了,能不提就不提,尽量弱化覃家的存在感。
皇帝看向覃欢:
“覃相的意思是,这小子与抚顺王…都不罚了?”
覃欢笑了笑,心头却直道孺子不可教也。
大理寺都惊动了,岂是他说不罚就不罚的?
他行至皇帝身侧,耳语道:
“皇上,晋阳侯府只能小惩大戒,别忘了,咱们还有大鱼要钓。莫把大鱼吓跑咯。”
皇帝一怔。
是啊,鄢凌波如今还没到京城,随时可能有变数。晋阳侯府的人,还真不敢轻易动。
他暗叹一声:
“早知道,朕就不该管这件事!”
覃欢垂眸一笑,摇摇头:
“皇上要管。但动的不是晋阳侯府,而是太后。”
皇帝眼皮一抬,望向覃欢。
覃欢钩唇:
“借晋阳侯府的手。”
他又在皇帝耳边嘀咕一阵,皇帝遂道:
“本来是件小事,都是些不懂事的孩子,双方各让一步就是了!哪承想,你小子本事大,敢去惊动大理寺!”
皇帝指着梁南渚,痛心疾首:
“眼下朕也管不了了!你们这群熊孩子,都交给大理寺处置吧!
杜宾,宣大理寺卿苏大人!”
话音刚落,姜太后不干了:
“皇上!梁家这孽障和苏家小子好着呢!您这不是把小六儿往火坑里推吗?”
皇帝鼻息一哼:
“母后,谁让他动手了!这么大的人了,也该长些教训!”
不多时,杜宾便领着苏大人入内。
原来,自苏敬亭与他报过昨夜之事,他知抚顺王被关在大理寺,直道事情不简单,遂等着求见皇上。
这厢已在偏殿吃了三盏茶。
“皇上,太后。”
苏大人施礼,又朝梁家兄妹看一眼。
这两个孩子他是认得的,哥哥一表人才,妹妹也伶俐可爱。初入京城时,他们借住在苏家,自家夫人还尤其喜欢这女孩子。
皇上遂道:
“苏爱卿,听说抚顺王在你们大理寺?”
苏大人应声:
“微臣不敢欺瞒。抚顺王执鞭伤人,险些出了人命。这厢已收押在大理寺,等候调查。”
他递上卷宗,杜宾转承皇帝。
皇帝一一看过,故意转向覃欢:
“覃相,你怎说是小打小闹?这都险些处人命了!”
皇帝拍着卷宗,一副大公无私的模样。
覃欢笑了笑。
人前说小打小闹,不过卖太后一个人情,好让她觉得,与覃松松的联姻果真有些用处。
可适才他与皇帝嘀咕后,皇帝也反应过来。这厢君臣做戏,你来我往,十分好看。
覃欢遂笑道:
“皇上,老臣也不在现场,不过是想着孩子们年纪轻轻,出不了大事。如今苏大人这样说…倒叫老臣没脸。”
皇帝又指向梁南渚:
“那这小子殴打抚顺王,又是怎么回事?”
苏大人看梁南渚一眼,遂道:
“皇上误会了。梁世孙是报案之人,抚顺王拘捕,他才出手相助。”
他转向梁南渚:
“梁世孙,对不住了。你好心帮忙,却惹起误会,本官早该来解释的。”
“你小子适才怎么不说?”皇帝一脸心焦。
梁南渚憋笑。抚顺王哪有能力拘捕?只怕是老苏怕他有麻烦,故意编来哄苏大人。
梁南渚作揖,遂道:
“皇上,阿渚是个正直的人!”
皇帝正吃茶,蓦地一呛,全喷了出来。
梁南渚接道:
“打人是不争的事实,不管原因如何,阿渚总是动手了。我也不想争辩。
抚顺王如今被关在大理寺,也算还我妹妹公道。至于我,我自己认罚。”
“哟!”皇帝呵笑,“你倒自觉!”
梁南渚抱拳,道:
“事情的起因是姜氏小产。这件事,众人各执一词。阿渚愿将功赎罪,协助大理寺查个水落石出。”
皇帝一怔,看向覃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