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谁残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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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谁残忍
第四卷 残局对谁残忍
宋聿坐在椅子上发呆。
工作一个字也没有看进去。
这样的状态于他而言,简直就是不可能,而罪魁祸首,就是唐瑾的那一条短信,让他以为已经伤到最深处的心,经历了一次血淋淋的凌迟。
他便是做梦也没有想到,那个任性又让人牵挂的女人,在他心里早就已经扎根,茁壮成长,她的一颦一笑,一嗔一怒,都在宋聿的心里留下深深地烙印。他已经没有那个耐性,再花上三年抑或更长的时间去忘掉另一个女人。
这对他而言,简直就是人生的另一个灭顶之灾。
那个女人,竟然厌恶他到这样的地步,昨晚一过,今天人就再也见不到——真的这样的讨厌他?又为何要来招惹?
这个女人!
然而,宋聿别谁都要清楚,自从父母代替他接受了唐明明的橄榄枝,他就再也失去了站在唐瑾身边的资格,然而发自内心的渴望,他无法拒绝,无法取舍,无法放下,直到,唐瑾自己做出了选择,远离着一切。
宋聿以为,这样他就可以自欺欺人地过活,走上正常的轨道。
而她却又再一次回来。
这一次,她收到了前所未有的劫难——她无比在乎的亲人,双双离世,他可以想象,唐瑾会有多么难过,多么伤心,多么难以承受——他多想自己能够亲手拥她入怀,安慰她,呵护她,为她遮风挡雨,为她抵挡一切灾难。
他没忍住。
常常在下班之后去看她。
知道她过得不好,却只能死死地压抑着自己的冲动,他一遍又一遍地告诉自己,他已经失去了拥她入怀的资格,就连见上一面,都是奢侈。
他看着唐瑾面无表情地安葬了两位老人,他看着唐瑾无情又决然地将父亲赶出门,他看见唐瑾那样脆弱的在赵之诺怀里痛哭,——和江西月一起。
他要死死咬住自己捏成拳头的手,才能够不那么关注她,才能坚决地从她的生活里走出去。
可是,可是在看到唐瑾又一次搬回那个曾经有着他们美好回忆的公寓的时候,他便再也忍不住,忍不住想要见她,想要触摸到她,想要吻着她的唇,想要感受她温热的体温······
他在看见唐瑾从书店里出来的时候,再也不想要压抑,藏身在黑暗的甬道,等待她的回归。就算是被当成一个登徒子,他也想要亲手感觉到她还在,还在这个世界,还能让他抱着。
他没想过让唐瑾知道。任唐瑾如何抵抗,如何伤害也没有还手。
可他玩玩没有想到,唐瑾居然,居然就那么认出了他,更让他绝望的是,再认出了他之后,她毫不犹豫地离开。
他为自己的行为感到羞耻,可更让他害怕的是,这个女人将要与他形同陌路,他无法想象有一天,唐瑾会站在他面前,用一种官方的笑容,客客气气喊他,“姐夫!”
他被自己吓到了。
行动快于脑子,他抱住唐瑾,却没想到,居然是那样的结果······
内线忽然被接通,“总经理,唐小姐闯进来了······”
话刚说完,被秘书拦住的唐明明,就推门而入,秘书为难地看着唐明明,还在试图解释,“总经理在工作,不能被打扰······”
唐明明却是一脸的讥诮,显然是不肯相信。
宋聿挥挥手,“你下去吧。你怎么这个时候过来?”秘书歉意地看一眼宋聿,出门轻轻将门带上。
唐明明本来就生气自己被拦在门外,听见宋聿的话,更是气愤,“我如何不能过来了?我是你即将过门的妻子,我还是你的合作伙伴,现在我要和你谈谈我们接下来的合作,这也不行吗?”
唐明明本来是兴高采烈地过来,现在被犹如被人泼了一盆冰水,从头到脚凉得寒心。
“那你想要谈什么?”
唐明明一滞,她来是没有什么公事的。两个公司合作,她当时本是亲自接洽,但是条件不允许,身为继承人,她还有太多要学习要决策,而且,上一次和宋聿赌气,她已经将所有的事务都交给底下人,现在她甚至连合作到什么阶段都不知道。
她要说什么?
气氛忽然凝滞。
她呆愣愣地,“我们都要成为夫妻了,你为什么,还这么对我?”
宋聿嘲讽地看了她一眼,“我们之间根本没有感情基础,同床异梦,这就是你处心积虑要得到的结果?”话已冷然,说不出的冰冷。
唐明明有些急迫地,“怎么会没有感情?怎么会?宋聿,你不会不知道,我有多爱你,从很小的时候开始,我对你的感情,就已经根深蒂固。”她有多爱宋聿啊。宋聿怎么会不知道?他知道!
只是他从来不肯面对。
可是她会给他机会,给他一个不在自欺欺人的机会。
“那你也该知道,我对你,不可能有你向往的东西。我们的婚约怎么来的,你比我更加清楚。你觉得,只是你以为的付出,我们就能够安和平顺的在一起过一辈子?”
“不,不是。在我付出的同时,我也希望得到你的回应。可是你,从来都不肯给我这个机会,为什么?明明我们才是一起长大,明明我们曾经,那样的默契。”
宋聿深深地看着唐明明,看着她明亮的眼睛,看着她娇媚的脸颊,透过躯壳看到唐明明的灵魂。
这个女人啊。
他也曾经付出过真心。只是,是作为一个兄长,对于妹妹的感情。关于爱情,这个和自己一起长大女人,从来都没有在自己的考虑范围之内。
被他这样专注的注视着,唐明明感觉好紧张。紧张到连呼吸都要小心翼翼。想要将自己最好的一面展现在宋聿面前,可是他,一直都看不到。一直都看不到。
良久,久到唐明明觉得,这个世界已经容不下第三个人。
宋聿才缓缓地说,“你放弃吧。永远也不可能有那那一天。”
唐明明想反驳,为什么会等不到?只要宋聿在她的身边,她就相信,自己一定有机会,有拨开云雾见明月的时候。
可是宋聿根本不给她机会,就抛出一个炸弹似的话,“唐瑾到底去了哪里,你不会不知道吧?”宋聿只是试探性地,问问而已。
昨日去见唐瑾的时候,唐瑾的屋子里没有一点收拾的痕迹,所有的一切都规规整整井然有序,但是第二天却忽然说要离开,难道真的是因为自己?
哪知此话一出,唐明明便变了颜色,“你竟然还想着那个贱人?”再不复方才的可怜与卑微,片刻间转化为滔天的怒意,想要吞噬掉眼前的一切。
然而,外表的倔强,只是掩藏内心伤心欲绝的工具,没有人知道,此时此刻,在唐明明心底,她有多么绝望。
这样的表现,宋聿有些疑惑了。到底是恼羞成怒,还是被愿望的怒气?
宋聿对她这样的反应显然是不解且极为讨厌的,在唐明明做了那样的事情之后,他对唐明明的感情,已经彻底没有了温情,“什么贱人?唐瑾是你的亲妹妹。”宋聿深吸一口气,也觉得自己对唐明明太残忍,于是放柔了声音道,“我们两人之间的事,不要牵连无辜。”
唐瑾就算离开,也要无自由在无牵无挂地生活,而不是这样被迫。就算唐瑾是自己离开,但他也有必要给唐明明一个警告。
“无辜?你竟然说她是无辜?她是无辜,那我呢?明目张胆地勾引我心爱的人,她是无辜地人?宋聿,你是眼睛瞎了还是脑子坏了?她做了什么你会不知道?到了现在,你竟然还在说她无辜?宋聿,我拜托你公平一点,公平一点点好不好?我已经完全不奢求你爱我像我爱你一样真挚,但是你至少要给我最起码的尊重啊!我们才是要再未来几十年里一起生活相扶相持的人啊!”
唐明明的声音忍不住哽咽,近乎卑微地,“就算,就算是相敬如冰,也好过,好过这样啊。”
这样的唐明明啊。
骄傲的唐明明啊。
在他面前,已经连尊严都不要了。
宋聿已经哑然。
他不忍再苛责。就想唐明明这样说的,他们才是将来要一起生活的人。而唐瑾,唐瑾,宋聿苦笑,他只能将她藏在心底最深处,在无人的时候,偷偷怀念。
“······抱歉,”好半响,宋聿才道,“有的事,我无法勉强自己。我说过,你要的,我给不了。”
成为夫妻已经是宋聿的极限,他也不能背叛自己的感情,自己的心。
因为,根本无法勉强啊。
如果真的又这么简单,他又为何,为何不去控制,白白让自己这样地辛苦。
“那你就一辈子也别想见到那个贱人!”唐明明守住了脸上的眼泪,冷静的,残忍地,用手指一点一点拭去脸上的泪珠。再一次地,恢复了那个骄傲的的唐家继承人。
宋聿忽然眼睛一亮,“你知道唐瑾在哪里?”
唐明明残忍地笑起来,“是,我知道。我当然知道。我让人绑的,我会不知道?我不但知道,我还会让人一直关着她,只要你一天不爱上我,你就别想见到她!”唐明明看着宋聿脸上的光芒黯然下去,心里,一个疯狂的声音在嘶吼:
既然不爱我,那就恨吧。恨吧!
这一辈子,我们注定纠缠,谁也别想离开谁!
唐明明踩着稳健的步子,目不斜视,精神饱满地走出宋聿的办公室。她的背脊挺得笔直,犹如苍劲的松树,不肯弯曲低头一点点。
直到她声音消失在走廊的尽头,助理才悄声问宋聿的秘书,“唐小姐明明每一次来都讨不了好,为什么还要来?”她在看到唐明明矫健的身姿的同时,也没有错过她红红的眼圈以及紧握的拳头。
在她看来,那样的天之骄女,完全有可能去找一个完美的伴侣,却为什么要喜欢上他们总经理这样一个不好啃的木头?
宋聿的秘书瞪她一眼,“别随便八卦。”但是却加了句,“唐小姐和总经理从小一起长大。”
所以是青梅竹马吗?
助理更加想不通了。
看到了助理疑惑的眼神,秘书在心里叹气。没有再说。情爱一事,一个愿打一个愿挨,有哪里是她们这些外人说得清楚的?
唐瑾在这个远离世间尘嚣的地方呆了快一个月了。
这一个月之内,所有的活动都恢复到解放前。没有电话没有任何可以与外界联系的工具,赵小叶也仿佛是在这里落地生根了一般,从来没有出过这个地方。
再美的风景,日复一日从无变化,也会看腻。
是的,唐瑾已经厌倦了在这里呆着。在这个远离城市的地方,唐瑾已经失去了耐性。每天都被人看着,只要她走出花园一步,就会被人拦住,然后恭恭敬敬地被送回来;她吵过闹过,没有人理会,人人都仿佛在看笑话似的,看着她表演。
她试过所有可能的方法,从来没有成功。
渐渐地,她也懒得花费那个力气,日子恢复正常,不在做些无理取闹或者伤人伤己的事,只是,她无法不向往离开这里,这一坐天堂般的牢狱。
她无时无刻不盯着那唯一一条可以离开别墅的柏油马路。
那里地方,每天早上都有人将需要的生活用品送来。唐瑾常常站在可以望到那条马路的窗前,一望就是整天,无数次幻想着,自己能够躲在运输车里,身在像壁虎一样贴在车子的底部,就这么地离开。
然而,一切都是妄想。
先不说她能不能到得了那个地方。
就算她能如愿地躲进去,又要如何保证不被发现呢?又或者,贴在车子底部,她有那样的体力保证自己在车子高速形势之下不掉下来?
不能!
她很惜命。
在亲眼见证过三次死亡之后,她害怕死亡,害怕自己的就被那样化成灰,装在一个狭小的罐子里,最后,连证明她存在的证据,都没有。
她开始发呆,整日整日地不说话,不理人。仿佛陷入了自己世界。眼神永远的平静,平静到木然。起床第一件事就是站在阳台上看着马路。一看,就能看上一天。
直到赵小叶发现了唐瑾的不对劲。
成希贤赶紧将宝宝送了过来。现在,能得到唐瑾全心全意的关注的人,除了那几个不受控的人,就只有一个宝宝了。
唐瑾自己也不得不承认,成希贤戳到了唐瑾的死穴。
只要看到那个孩子,唐瑾就不会路出一点伤感的模样。她会教他看书,陪他玩玩具,陪他看动画片,更会给他穿着可爱的泳衣带上鸭子造型的有永远教宝宝游泳。
她会陪着宝宝做很多很多她的父亲母亲没有陪她做的事。
唐瑾甚至想过,如果自己能够跑出去,一定要带着孩子一起,成希贤这种人,根本就不可能成为一个合格的父亲——一个将别的女人用放在比自己孩子还要重要的位置的男人,谁知道他会做出什么样的事?
她极为不信任成希贤。就想不信任自己的父亲一样。
而且,单亲的家庭,又没有合适的引导,容易养出性格不健全的孩子。
看自己就可以知道,没有一个好的家庭,成长出来的孩子,永远都是执拗偏执,不可理喻,不但会害了自己,还会害了身边亲近的人。
而成希贤,不是那种会为了小孩子的烦恼花心思的。他的眼里,只有唐明明。唐明明唐明明唐明明······一切,都要排在唐明明之后。
她是幸运到极点,才会遇上王姨和赵之诺他们,可还是长成了这样的模样。而宝宝,她不想这个可爱的孩子走上与自己同样的道路。
因为想要报复父亲,因为母亲病情的缘故,唐瑾有意无意走上了那样的道路,在外面张狂恣意,放纵堕落,若果不是赵之诺将她看得牢牢的,要玩可以,却绝不可以越雷池一步,今天的唐瑾,又会是另一个模样。
饶是如此,唐瑾也并不是个心智健全的人。而宝宝,不一定会有这样的幸运。
她人格上的问题,她早就意识到了。
她的心理医生早就建议唐瑾,在自己克制不住,一定要懂得忍让,不能放任情绪的暴怒,这回让她越来越难以控制。
若不是她的心理医生,唐瑾想,她早就将唐家搅得混乱不堪,她也早就达到目的——可那样,她就会高兴吗?
不会。
她在很多次的放纵之后,剩下的只是空虚和难以承受的惶恐。
所以在回到T市之前,她就给自己定下了该恪守的最后的准则,一定要以最合情合法的方式,达到目的,否则,这一切都根本没有意义。
她恪守自己定下的准则,却没有想到,这个却成了他们沾沾自喜的理由。
真是可笑得发指。
也许,她们还在某个地方笑得开心,说她笨得不知到了什么地步。
小孩子跌跌撞撞跑了过来,笑嘻嘻的拉住唐瑾,“姨姨,爸爸来了。”已经快要三岁的孩子,原本就很聪明,对唐瑾的依赖也是与日俱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