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我的心很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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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我的心很痛
一路行来，这样仙女散花的景像一直上演了五回，一二回新鲜着，羽汐还兴致勃勃地看，到第三四回的时候，羽汐将将地奔着水泠月的一份心意勉强地从头看到尾，到第五回的时候，她真觉得自己在这样看下去，脖子肯定会断掉，所以只叫阿俏掀着帘子，自己则歪靠在轿壁上，意兴阑珊地瞟了一眼。
“喂，你知道不知道，为了给你安排这个宏大的场面，我花了多少心思，几乎把全宫的姐妹都拉出来了。可你倒好，看都不看一眼。”
悦耳动听的声音在头顶上方响起，众人这时才发现，轿顶不知何时，盘腿坐着一个小女孩。
小女孩身子小小的，样子娇俏，说不出的可爱。此时，指着轿子里的南宫羽汐，有些生气地喊。小嘴巴嘟了起来，脸蛋儿粉嫩嫩地，让人恨不得掐上一把。
“泠月，我的头实在是抬不起来了，这凤冠起码有两斤重。我再想，如果还不把它解下来，我一定会累的。”
“格格格，真的啊！我还以为你不喜欢，懒得看呢？”水泠月一听这话，立即眉开眼笑起来，一点儿都不生气了。
羽汐心想，好玩的把戏上演一回二回会觉得好玩，上演个三五回就会让人失去兴趣的，更何况是短短的两个时辰内就上演了三五回。要不是为了给她面子，她还真指不定第三回的时候就闭上眼睛，修身养性去了。心里这么想，嘴里可不能这么说。
“哪会啊，泠月花了那么多的玲珑心思，我再不识好歹，也不该枉费你的一片心意啊！”
李承涵在马背上听到南宫羽汐这谄媚地话，鸡皮疙瘩差点掉了一点。没想到那么纯真无羁的一个人，也会说这么假的假话。
水泠月却没有听出这话的虚伪，格格地笑得更开心了。
“我就猜你一定会喜欢。”在她那颗小心肝里，一定认为所有女孩都和她一样的，都喜欢这些花花绿绿，漂漂亮亮地东西。
羽汐倒不是不喜欢，只是她向来没有长性，很快便会对新鲜的东西失去兴趣。
“泠月，你下来，有好东西给你。”羽汐坐在轿子里，被身上的行头弄得动都不大能动。
“好。”
水泠月身子一滑，也不落到地下去，只从侧边的小窗口，像条泥鳅般的钻了进去。
在场的行家都暗自咂舌，这小女孩的轻功高绝，那软身功夫更是让人匪夷所思。
“我来了。”拍了拍坐在轿子里经过几路颠簸下来，已经累得快趴下的羽汐的脸说道。
“你不是说会到水月山庄来陪我几天的吗？怎么你一直没来。”羽汐把头搁在轿壁上不动，手却握着水泠月的。
“我看你那么难受，先给你取下来吧！”说完便要动手去拔那些珠钗翡翠。
“别。”羽汐抓住她的手，“马上就到清风镇了，到时候再取吧！要不然，等下芸姑姑赶上来，又该有说头了。”
“切，你还怕她一个老宫女说。”
“芸姑姑人不错，脾气也好，又是宫里的老人，实在没有必要得罪她。说不定，我以后还要靠她照拂一二呢！”
“嗤，南宫家的小姐沦落到要一个老宫女的照顾，你说活该不活该？如果我是你，我就逃婚。要不，现在我们商量一下怎么逃吧？”
“不。”羽汐原本想要摇头的，发现摇头实在是有些困难，便改作说话了，“泠月，你知不知道，我其实很羡慕你。人如果能够永远都长不大，该有多好！”
“长不大，有什么好的！”水泠月沮丧地说道。她这辈子最大的遗憾，便是自己永远都长不大的身体了。
“长大不，就什么都不用管，什么事情都可以不考虑。可以躲在爱你的人的怀里撒娇，可以想做什么便做什么，哪怕你把天捅一个窟隆，也不用担心云彩砸下来伤着自己。”羽汐长长地叹了一口气，眼神没有焦距地看着前方。
长不大，就永远可以不离开羽轩了。
她原本以为自己是无心的，羽轩对她的好，每一件她都记得清清楚楚，可是直到今天要离开她的时候，她的心依然能够平静。羽轩的难过，她不是不知道。可是，她却一点想要感动流泪的想法都没有。也许，在自己的潜意识里，自己并不想离开他，能够一辈子待在他的身边是一件多么幸福的事。但是，她知道，这只是
她的奢望，是永远都不可能成为现实的奢望。羽轩是她的哥哥，她是他的妹妹，不管他们怎么爱着对方，他们永远是兄妹。既然是兄妹，便不可能永远在一起。
想起羽轩经常对自己说：“小七，你等着，总有一天，我会带你走，到你喜欢的地方去。”
自己喜欢的地方是哪里？羽汐其实一直没有想过这个问题。也许，也南宫羽轩的地方，就是自己喜欢的地方吧？要不然，在水月山庄四年如牢笼般的日子，她为什么也没有觉得真如自己想象般难过呢？
“可惜，我还是长大了。”羽汐怅然若失，“长大了，就该承担自己该承担的责任。”
“什么叫自己该承担的责任？难道嫁给李承嗣就是你的责任吗？”水泠月很不赞同。
“对。”羽汐说道，“我不想爹爹难做，我更不想哥哥为难。”
“说到底你还是为了南宫羽轩，真不懂你们兄妹俩。都怕对方吃苦，却都要眼看着对方去吃苦。难道看着对方苦，自己会好受吗？”
一语惊醒梦中人，是啊，她一直不想羽轩为难，所以才这么乖巧听话，毫无怨言地嫁给李承嗣，可是看着自己这么不哭不闹，羽轩是不是会更难过。他一定会让为自己是怨恨他的，他的心里此刻一定难受的要死。
没错，此时羽轩确实难过的要死。花轿一走，他就把自己关进了烟雨阁。这里是南宫傲为了怀念他的生母秦烟雨而建的一个阁楼。
墙上挂着一个风华绝代的美人，她就是秦烟雨。
“母亲，我的心很痛，很痛，很痛。”
眼泪从他的眼角滑落，他没有去擦。拎起地上的一个酒坛，拍开封泥。他昂头，各着泪水把这苦涩的酒全装进了自己的肚子。
“轩儿怎么样？”南宫傲沉痛的声音在楼外响起。
“不好。”金砚哭丧着说道，“里面总共放了二十八坛酒，我听着声音数了一下，少主已经喝了至少十坛了。而且，他还在喝。”
“唉……”南宫傲一声长叹，什么都没有说，转身蹒跚离去，背影有些寂寥。
金砚想，主子应该也是爱少主的吧！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