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你会把他勒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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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8章 你会把他勒死的
夏天临近,白天的日子越来越长,羽汐便又养成了午睡的习惯。每天里除了吃那些形形色色的补汤补药,便是睡觉了。
搬一张摇椅,置于阴凉的葡萄架下,桌边燃一炉驱虫的香草,案几上搁一长长的轻柔羽扇,煮一壶茶,置一卷书,便是一整天。
阿俏有时候坐于侧旁绣花,有时翻看医书,再不然便是拿出几许药草细细地捣成细末,两人不言不语,相对无言。羽汐若有什么需要,一个眼神,一个手势,阿俏便能心领神会,办得妥妥帖帖。
外人看她们,就像是一幅静止的图画,年年岁岁,日日夜夜书写着相同的篇章。
李承涵倚在花墙下,看着,没有动。那幅画和谐静谧得让他不忍打破。时间如果能够天长地久地停在这一刻,其实,也并不坏,甚至可以称为永恒。
一只宽厚有力的手掌压在了他的肩上,他一惊,回头,看见自己的二哥正用深邃的眼睛探究他。
他略尴尬地笑一笑,指着羽汐的方向说:“嫂子睡着了,不想打扰她。”
“嗯,她最近总是嗜睡,安容告诉我说,太子妃一天十二时辰,有八个时辰都在睡觉。”
“有没有请御医看看,会不会是身体有什么毛病?”李承涵顾不得李承嗣会不会有什么猜忌,只是关心着羽汐。她说过的,他们是朋友,能与她做朋友,他觉得很满足,就做朋友便好,能够这样远远地看着她,偶尔跟她说上一二句话,他便觉得一生也不是那么乏味。
“放心,她的身体没有问题。”李承嗣宽容地笑了笑,并不有因为自己的弟弟所表现出的对嫂子过分关心而心存芥蒂,“大概是累吧,身子又虚,便嗜睡了。”
“二哥。”李承涵喊住想要往羽汐方向走的李承嗣。
“三弟有话不妨直说,我们兄弟俩,还有什么不能说的。”李承嗣的眼神坦诚真挚。
“嫂子她不适合做皇后,二哥心里也有更好的人选。不如……”
“你是替谁来做说客的?”李承嗣皱眉打断她的话。
今天朝堂之上,就有提出皇后人选的问题。这本来是一个不需要多议的话题,自古以来,太子妃都是顺理成章做皇后的,可是羽汐的身份太特殊,遵照古律,她早该废黜。父亲偕同大皇子谋反,还是主谋,按律应该诛连九族,现在她还稳稳当当地做着太子妃,这在别人看来,便是太子念旧情,海纳百川。后来,南宫羽轩平定东洋倭寇有功,在外人看来,也只不过将功赎罪,减轻了南宫家的罪孽而已。若让南宫羽汐以此便稳居皇后宝座,实难说服众臣。
“臣弟一回宫,便听到二哥与嫂子伉俪情深,夫妻恩爱,这实在是我大风之福。若二哥与嫂子能够如此天长日久,臣弟自然十分祝福。可是,二哥是未来的君王,自来君王不专宠。现在情深,难免为他日种下祸根,嫂子不会勾心斗角,不懂人情世故,况且……况且二哥从未想过要她孕育子嗣,她一个孤身女子如何能在这后宫中立足?若她不居那位,不得那宠,只一心在这宫里了此一生,也许,她还能平平安安,心无挂碍。”
李承涵凛然无惧,把自己的心里话全部如倒豆子般,噼噼啪啪全倒了出来。
“有我护着,她怎会有事?”李承嗣的脸色铁青,额上的青筋若隐若现,在这个弟弟面前,他的情绪最不控制,自然外露。
“二哥”李承涵苦笑,“二哥能护她一时,岂能护她一世?父皇是怎样爱兰妃娘娘的,兰
妃娘娘不是也未到三十便死了吗?”
“放肆,你怎么能拿汐儿与那下贱女人比!”
李承嗣双眼充满血丝,声音生涩,怒气冲冲,他一手揪住李承涵的衣领,暴怒的手青筋鼓起,似乎要把眼前自己这个亲弟弟撕碎。
羽汐一个激凌醒来,人还没有完全清醒,懵懵懂懂地问阿俏:“怎么啦?”
阿俏努努嘴,指了指远处的两人,对羽汐说:“太子殿下想杀了涵王殿下。”那语气竟然是讥诮的,毫不关己的。
“为什么?”羽汐从摇椅上下来,身体还有些晃荡,阿俏赶忙扶紧她。
“不知道。”阿俏不屑,这些事情,她不赶兴趣,没那份闲情逸致是探听。
“扶我过去看看。”
“小姐,让他们闹吧,闹闹便好了,那是人家兄弟间的事情,与你有什么关系呢?”
是啊,那是人家兄弟间的事情,与自己又有什么关系呢?不过,想着怜心,想着李承涵,羽汐又有些不忍。怜心爱着的男人,至死都想看一眼的男人,她可不能让他死在自己的院门口。
“你们怎么啦?”
羽汐出现的时候,李承涵的脸色已经涨得发紫,声音已经不畅了。可是,他依然没有求饶,也没有挣扎,只用那双与李承嗣极相似的眼睛平静地看着自己的二哥。
听到,羽久的声音,李承嗣的手略滞了滞。
“李承嗣,你快松手,他要被你勒死了。”羽汐睁着大大的眼睛难以置信地走过去,要掰李承嗣的手。
李承嗣手一提,把李承涵甩到了另一边,羽汐连他的手都没有挨着。
“他死不死跟你有什么关系?难道你心里装了另外一个人还不够,还要想着他?”
他的语气很不善,脸色也阴阴沉沉的,说出的话阴鸷且呛人。
若是别人听到这话,也许会气得吐血,可羽汐却笑了。那笑噙在嘴角,淡雅如菊。
“你若要杀他,别在我院里,到别处去吧!我怕我死了下地府以后,怜心问我‘姐姐,你为什么见着涵王爷被勒死都不去救一救’,我怕到时候,我不知道怎么回答她。”
听到这话,李承嗣把李承涵高高地提起,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三弟,我警告你,以后别在我面前提起那个女人,否则,谁也救不了你。”
李承涵摔在地上很狼狈,干净的袍子上沾着尘土。因为被勒得久了,呼吸便很急促,坐在地上踹了半天,气息还是粗重的。
“知道了,二哥既然不想听,臣弟不说便是。”
“哼。”李承嗣一甩衣袖,重重地哼了一声,抬走便离开了幽竹苑,临走前,还用森冷的眸子看了羽汐一眼。
羽汐只恬淡地对他笑了笑。
李承涵依然坐在地上,微仰着头对羽汐说:“他们都说你们关系很好,破镜重圆了,说二哥更是要把你宠到天上去了,夜夜宿在你幽竹苑不说,还事无巨细,一一亲自过问,是这样的吗?”
“你说呢?”羽汐笑而不答,反而反问道。
“我看,有些事情你亲眼看见未必是真的,你亲耳听到也未必是真的,只有身临其境,用心感受的,才是真的。”李承涵伸出一只手,等着羽汐来拉他一把。
“你什么时候变成这样博学善思的哲人了?”
羽汐拍开他的手,转身便进了院内,重又躺回了椅子上。
李承涵收回手,从站上起
来,拍了拍自己身上的尘土,也往院内走去,在矮几上一屁股坐下,端起一杯茶便喝了下去。
“唉,等等。”羽汐想要阻止他,已经来不及了,一杯茶已经被他吞进了肚子里。
“怎么啦?”李承涵有些疑惑地说,“嫂子不会小气地连一杯茶都不舍得给我喝吧?”
“那个杯子是我喝过的。”羽汐颇有些无奈地说道。
李承涵这才后知后觉地看了一下几上,只有一个怀子,果然是羽汐用过的。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很快又兴高彩烈起来,因为羽汐没有生气,他用她喝过的杯子喝茶,她却没有生气,这点让他很高兴。
“来找我有事吗?”羽汐淡淡地问。
“这叫什么话,我一回京便来看你这个朋友,你却问我,来找你有事吗?这不是成心让我伤心吗?要知道我一个人在青州那样一个鸡不生蛋,鸟不拉屎的地方过了那么久,你不来安慰安慰我便罢了,我今天回来你都不知道,你是不是太不把我这个朋友放在心上了?”
李承涵似模似样的说着控诉的话,羽汐却只浅浅地笑着,等他说完,她才淡淡地说:“你在青州不是过得很好吗,有娇妻相伴,哪里还会想得到我这个朋友?”
“喂,你别诬赖我好不好?什么娇妻不娇妻,悍妇好不好?连怜心的一半温柔都没有。”李承涵原本大声地说着,等看到羽汐眼里那一抹忧伤的时候,便突然住了嘴。
怜心,他突然也好想那个从来都不会大声说话的温柔女子。
“别拿霍敏与怜心比,她不配。”羽汐冷冷地说道。
气氛因为卢怜心这个名字,变得有些沉闷冷清。两人都不说话,各自想着各自的心事。
李承涵想着,就是那一天,怜心难产,羽汐失去了她的孩子。
羽汐想着,就是那一天,怜心难产,李承涵却娶着他的正妃。
最后还是羽汐打破了这份压抑的沉默。
“刚才李承嗣为什么会那么生气?”
“因为你啊,他以为我对你存着非分之想,警告我来着。”李承涵开玩笑着说道。
“呵,不胜荣幸啊!”羽汐一脸假笑,若说李承嗣会因为这个要杀自己的弟弟,她是怎么也不会信的,“他说,以后别在他面前提起那个女人,那个女人是指哪个女人?”
李承涵苦笑,他真的是觉得导致李承嗣真正生气的原因,还是因为他劝他不要立羽汐为后引起来的。他不明白,若羽汐对于李承嗣来说,真的是一个特别的存在,他为什么还要把她推到风口浪尖上去。皇后之位,对于一些人来说,是无上的荣耀,而对于羽汐来说,很有可能变成无法躲避的灾祸。保护一个女人最简单的方法,不是给她权位,而是给她幸福。羽汐要的,大概是一个自由舒适的环境吧!就像这幽竹苑。他觉得羽汐只适合待在幽竹苑,未央宫那种地方太辉煌,太凄凉,不适应羽汐。
看李承涵只管自己乱想,不回答问题,羽汐用脚轻轻踢了踢他,他这才回神。
“兰妃。”他没有隐瞒,略带苦笑地告诉羽汐。
“兰妃娘娘,李承昊的母妃。”
“嗯。”李承涵有些懒洋洋地靠在几上,盯着茶炉里的炉火出神。心里想着,全大风也只能找出一个南宫羽汐敢这样直呼他们兄弟的名字了。
李承涵,李承涵,他觉得有一个人这样叫自己的名字,其实挺舒服的。不知道,二哥有没有这样的感觉。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