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章 薛老板的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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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7章 薛老板的下场
这两天,薛家金银铺的薛老板经常莫名其妙地一阵阵心惊肉跳,不过他打心眼里不愿意承认那是因为听说柏紫春死而复生的消息的缘故,他把这归咎于自己年老体力不济。
柏紫春的死讯传来的时候,薛老板第一个念头就是他存在自己铺子里的那笔银子该怎么办。
照理说,人死了,他拿来存着生息的银子就应该归还他的家人,薛老板把那笔银子和利息统统算个清楚,封好,等着柏家的人拿着凭证上门来取。
可是等了很久,都听说柏紫春已经下葬了,还不见柏家人有动静。
薛老板一打听,柏紫春只有一个娘在世,自从他死后就病倒了,未过门的媳妇整天忙着照顾婆婆,好像没有人知道在他铺子里有这么一笔钱的存在。
薛老板心动了,莫非柏紫春没有把这钱的事告诉他娘?那就是说,这笔除了死去的柏紫春就只有自己知道的钱,自己可以私吞了?
薛老板心中暗喜,再等等看,如果再过些日子柏家娘子还没来取,那就说明她的确不知道有这笔钱的存在。
很快,一年过去了,柏家娘子生病,搬家,发疯,在儿媳家过着贫苦的日子,没有人上薛家金银铺来讨要那笔银子。
在章十十决定到飘香阁卖唱的那年冬天,薛老板拿出柏紫春在他铺子里存的那笔银子中的一块,为自己和家人各添置了一套皮裘,剩下的银子,统统装进了自己的钱箱。
日子过得很快,薛老板好像忘记了铺子里有一笔属于柏紫春的钱,某一天,当他打开钱箱,发现那笔银子时,顿时后悔不已,哎呀,怎么忘了这还有一笔钱,要是早拿出去放高利贷,那该吃到多少利息呀。
他已经忘记了这笔钱不是自己的了。
所以,当他无意中听说柏紫春回来的消息的时候,他毫不在意,那人的死活跟自己有什么关系,他拨拉着算盘,把算盘珠子打得噼啪响。
这一入冬,薛娘子就翻出了冬衣,冲着自家丈夫就抱怨开了:“哎呀,这毛皮都让虫子给蛀了!”
“拿到皮货店去给他们看看能不能补上?”
“我说,去年就蛀了几个洞了,今年怎么也得翻新一下,要不,重新买新的吧?这几件衣裳已经穿了好几年了。”薛娘子试探地说。
“买什么买?又不是不能穿。”
“咦?那年你买这些衣裳时可一点也不犹豫呀。”
薛老板闻听,拿起了皮衣,思忖自己当年怎么那么大方,一下子给全家人添置了这么几件好衣裳,这下子,他想起来了,全想起来了。
薛老板只觉得一股冷气从头顶一下子蹿向尾椎骨,不由得打了个哆嗦,薛娘子看见了,取笑他:“看看,还不买新的,旧的已经保不了暖了。”
薛老板哆嗦着,那笔钱到底是多少啊?
他扔下皮衣和娘子,跑到里屋去,开始翻以前的账本,好在,账本还在,忠实地记录了当年的那笔钱的数目。
薛老板瞪着账本发呆,是自己赶快把钱和利息封好,恭恭敬敬地送到柏紫春府上去,还是等着正主自己来取?
他有点心慌了,这钱到底不是自己的,可是,转瞬间,薛老板心里又撑住了,现在叫自己马上拿出这钱来一点问题也没有,怕什么,又不是自己拿不出来,要怪只能怪那柏紫春没有跟家人讲过这事,自己只当做是什么也没发生
,静观其变好了,要是那柏紫春已经忘了这事这钱最好,要是他没忘记,那也要拿出当年那张凭证来取才行,一切还是得按规矩来。
想是这么想,可薛老板心里开始不踏实起来。
几个月过去了,柏紫春那边一点动静也没有,好像真的没有想起这件事来。
薛老板坐在柜台里发呆,铺子里的几个银匠觉得老板是不是已经得了什么毛病,怎么一坐下来就唉声叹气,便冲着掌柜阮山挤眉弄眼。
阮山瞪了几人一眼,低头继续算账。
他是薛家金银铺这两年生意做大以后薛老板招来管铺子里金银生意的,至于拿着银子放贷的事,那是紧紧握在薛老板手里不放权的。
有人走了进来,阮山抬头一看,脸上堆起笑来,这是一个老顾客了,他要紧起来招呼:“蓝老板,你来了。”
被称做蓝老板的是一个三十来岁的男子,样貌忠厚,肩上搭着一个褡裢,憨憨笑着说:“早说过我不是什么老板,你别这样叫我。”
他把褡裢放在柜台上:“阮掌柜,照旧。”阮山把那褡裢里的散碎银子倒了出来,一一称重,写了凭证:“蓝老板,你收好,明天来取。”
这蓝老板据说是做生意的,十天半月来一次,每次都带着散碎银子来,要求化了打成银锭子,说是便于存放搬运。
蓝老板注意地看了看薛老板,阮山看见了他的眼光,急忙介绍:“这位是我们铺子的薛老板,以前你来的时候他都不在,所以你没见过。”
薛老板有气无力地向蓝老板拱手,明显没有应酬的意思,阮山又忙着打圆场:“我们薛老板这几天身体不舒服,你多担待。”
那蓝老板摇摇头:“天太冷,容易生病,薛老板,可别穿得太少。”
薛老板觉得蓝老板的这话里面好像有什么含义,可他想想,又没有什么不对劲,看见蓝老板走了出去,于是重新趴在柜台上。
第二天,薛老板无事可做,又往自己铺子里来。
刚进铺子门,昨天那个蓝老板挎着褡裢就走了出来,熟络地冲他一笑:“薛老板。”又回头冲里面打招呼:“走了,阮掌柜。”
阮山正招呼着两个看首饰的妇人,忙忙地同蓝老板打了个招呼就忙去了。
快中午了,看着阮山接待了三四拨看首饰的客人,薛老板放了心,这铺子自己不在场招呼也没问题,还是回家去暖和一点,他刚站起来还没走出柜台呢,就听外面喧哗不已。
紧接着,有人冲进了铺子里。
薛老板抬头一看,早上来取了银锭子离开的蓝老板站在店铺中间,正指挥着两个小伙子把一个箱子往地上放。
阮山忙走上前去:“蓝老板,还有银子要化?”
那蓝老板大叫一声:“化什么化?再化我的全部家当、我的命都要化在你家了。”阮山忙道:“蓝老板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我家主人叫我拿来化银锭子的都是十足十的银子,怎么在你这里化回去都变成铅锭了?”
蓝老板这话引起了围观人群的喧哗,银子变铅锭,那就是薛家金银铺做的手脚了。
阮山急了:“蓝老板,这话可不能乱说,干那银子作假的事是要去坐牢的。”
蓝老板一挥手,叫两个小伙子把带来的那个箱子打开,将里面的东西往地上一倒,粼粼的银光泛开在
众人面前,银锭子滚落了一地。
这时,外面又传来熙攘的声音,一干衙门里的人赶来了。
蓝老板见衙门里来人,底气更足了,马上叫人拿过银匠的剪子来,一连剪开了几块银锭子,果然,外表银亮的银锭,一剪开,里面就变成了灰突突的铅色。
衙门里带着衙役过来的是一个县丞,看见此景,吩咐衙役将银锭全部剪开细看,竟然全部都是外表镀银的铅锭。
阮山急得脸青唇白,这可是要命的大事啊,他自己亲自监督着银匠化的碎银子,怎么会变成铅锭了呢?
旁边薛老板急得叫起来:“冤枉哪!肯定是有人要害我,拿假银子换了我的真银子。”
蓝老板也叫了起来:“这是我家主人铺子里半年多来收入,就想着便于存放搬运,才拿来他家铸成银锭的,结果,若非今日要拿去付账,那不知道要到什么时候才会发现他们做的手脚。”
县丞沉下脸:“将那假银子拿来一一细看上面的标记。”衙役们应了,把那些剪开的铅锭拿来细看,就算是剪成了两半,那上边打上去的“薛记”标记却假造不了。
“来呀,把这铺子里所有人等全部带回衙门。”
薛老板被链子锁着,踉跄着出了自己的铺子,抬头一看,那蓝老板正站在一个男子面前低声说话,见薛记的人被带了出来,两人皆往这边看来。
薛老板的心不跳了。
他瞪着死鱼般的眼珠望着那人,那人嘴角现出一丝冷笑,看着他被衙役拖着去了。
“是他害的我!”直到被投入大牢,薛老板只会念叨这句话。
阮山和其他银匠被关在另一间牢房里,几人都想不通,好端端的银子怎么会变成铅锭了呢?有一个银匠哭了起来,银子以假充真,数目大了,工匠甚至可以拿去杀头的。
天色暗了下来,牢房里阴森恐怖,牢头端来饭菜,几个人一口也吃不下去。
走廊那边的门开了,几个人影走了进来,又退了出去,只留下一个人向他们走过来。
阮山几人呆呆望着,他们不认识那人,那人也不是来看他们的,他径直走向了薛老板的牢房。
从阮山他们所在的角度,就只看得见那人的背影,还有薛老板那惊恐的表情。
“薛老板,别来无恙。”
薛老板抖做一团:“你怎么这样害我?”
“路边有一条饿狗,善良的人都会无私地扔一团饭去喂它。我娘和我媳妇在我死后,过的是什么日子,大家有目共睹,你手里明明有我存的钱,那时拿去给他们,他们就不用过得那么苦,甚至可以坚持到我回来,可是你没有,你昧着良心吞了我的钱,眼睁睁看着他们受苦。不,你根本看不见,你眼里只有钱。”
“都怪你不告诉你家人有钱存在我这里……不,那钱我一直替你保存着,还有利息,你拿去,统统拿去。求求你,放我出去。”
“我现在不需要了,他们也不需要了,你自己留着吧。”
自春说完,看也不看薛老板那扭曲的脸,转身走了出去。
阮山他们被定为是被薛老板胁迫做事,是从犯,罪行较轻,分别判到铸造司服役一个月到三个月不等。蓝老板出现在他们服完役回家的路上,邀约他们到自己铺子里做事。
造假的主谋薛老板被判决流放三千里,死在半路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