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章 相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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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7章 相见
第二天早上,自春起来,吩咐花新备轿,去跟前天约好的一个人商谈买卖铺面的事。
你道自春回到楚州几日,竟然没有遇上一个熟人?这并不奇怪,自春原来住的西坊是平民集中居住的地方,而他现在回来,有了钱,自然要找一个合适的宅子,再不会回那西坊去住了。
这两天,他在看住宅的时候也就留心看着街上铺面,心里筹划着自己准备做什么生意。
自春从小时候的小商小贩,到后来的商行管事,再到后来的祁家代理管家,跟钱打交道的事做得比较多,一路上他就在想,还是只有经商是自己喜欢的,拿手的,回来后还是要从这块做起。
这却不像买房子,看中了就下手,除了要有铺面,还得要有货源、找伙计,这是一时半会儿急不得的。
这是挺大的一个铺面,位置虽不在繁华的街道上,却是毗邻着主要的街道,后面再过去一点就有宽阔的道路通向河边码头,在自春看来,这是最方便的一点。
对方也知道自己铺面的好处,咬紧牙关就是不松口,两人一谈谈到下午方成交,这才彼此一笑,对方说:“那,自老板,我做东,请你吃饭去。”
自春也不客气,午饭都没吃,现在饥肠辘辘,哪里还管是什么时辰,先吃饱了再说,对方带他去了一家小饭铺,两人边吃边谈,对方又告诉他一些本地最近的一些商业上的事。
两人拱手作别,自春坐在轿子中,合着眼假寐:住的地方有了,铺面也买下了,做什么生意得再看看,慢慢来,不能急,现在,还差什么呢?
还差什么呢?还等什么呢?
自春猛地欠身,对轿夫说:“去西坊乌雀巷。”轿夫应了一声,轿子转了方向,晃晃悠悠继续前进。
再怎么犹豫,该面对的总得面对!自春的心跳得厉害,娘,我来了!十十,我来了!
轿夫问道:“自官人,你是要到巷头还是巷尾?”
自春正沉浸在回忆中,惊觉怎么这么快,忙答道:“就在巷口停下吧。”轿子停住了,自春掀帘走了出来。
那条弯曲的小巷,凹凸不平的青石板路,黄昏时大人们都忙着在家中做晚饭,那些做苦力的大概也还没有回来,只有一些小孩子在巷中玩耍,看上去跟他多年前下工回家时的情景一模一样,一切都没有变化。
自春深吸一口气,对轿夫说:“在这里等我。”便举步向前走去。
路上他没有遇到什么人,连常在巷中玩耍的窦小宝也没见到,这几年过去了,大概窦小宝也开始像自己小时候一样,挎篮做起了小生意了吧。
章十十家的院门关着,上面没有那把铜锁,自春的心放了下来,人在家。
他又深深吸了口气,抬手敲起了门。
门里面没有动静,自春的心怦怦跳了起来,难道家里没人?难道章十十一家已经不住在这里了?这后一个念头让他心中一凉,他怎么会没有想到这种可能:章家一家也许没有回到楚州,也许在半路什么地方就下了船?
正在这时,就听见里面有一个声音传了出来:“来了。”那是章十十的声音,自春的心一下子落回原处。
可是半天没人开门,自春等不及了,他想起自己以前惯做的伎俩,两步绕到院墙外,把袍角拎起来往腰上一掖,攀着院墙,一跃而上,看清了落脚处,跳了下来。
那个开门的女子正探头往外看,见院门外无人,便疑惑地退了进来,听见自春落地的声音,回过身来。
自春见到故人的欣喜的笑在看见章十十高高隆起的肚腹时僵住了,他难以置信地抬眼看着章十十的脸,那脸已经变得煞白,那双丹凤眼瞪得大大的看着自己,流露出的
是惊恐和同样的难以置信。
她好像站立不稳,伸手扶住了身边的门板,嘴唇颤抖起来:“紫春哥……”
自春震惊地看着章十十的肚子,他想像过她被欺凌的遍体伤痕的模样,想象过她日夜操劳的模样,唯独没有想过她身怀有孕的模样。
她又嫁人了!这是自春脑袋里冒出的唯一想法,这种可能性是他没有想到的。
一种被人背叛的愤怒涌了上来,心里的惊喜已经被愤怒取代:“咦,你又嫁人啦?”
章十十的眼泪流了下来,脸色益发惨白,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这时,屋里传来了一个声音:“十十,是谁呀?是土土回来啦?问他吃饭没有?”那是章家娘子的声音。
“不是的,娘。”
“你怎么了?是不是要生了?赶快进来,快进来躺着。”
章十十似乎已经迈不开脚步,她站了片刻,见柏紫春没有来扶自己的意思,便撑着关了院门,喘了几口气,抹抹眼泪,用手扶着腰向屋里走去。
章家娘子看见女儿抹着眼泪走了进来,大吃一惊,这两年可没见女儿哭过,要强的孩子总是暗地里伤心,外表一直是乐观自信的。
她忙问:“怎么了?十十,是不是肚子里的孩子……”
随着走进来的那人出现,章家娘子的声音小了下去,随即又高了起来:“紫春,紫春,你还活着?”
自春阴沉着脸打量着这屋子,刚才在院子里就发现,章家的房子重新盖过,烧了的那间已经修好了,还多盖了一件房,现在进来一看,墙壁裱得雪白,家具被褥俱是新的,看看章十十的穿戴,也并不寒酸,心里就一阵醋意翻滚:“看样子,她嫁了一个好男人。”
“我娘在哪里?”
“婆婆住在隔壁。来,我带你去。”章十十用手撑着腰,转身要出去,自春冷冷地说:“不用,我知道。”便转身出去了。
章家娘子惊喜万分:“十十,紫春还活着……”她的声音又低了下去,因为她看见了自己女儿那圆滚滚的肚子。
章十十一手撑腰,一手抚着肚子,强笑道:“娘,他活着是好事。你什么也别说,我先过去看看。”说完便出去了,章家娘子捶着自己的腿,再一次恨着自己的身体。
隔壁的房间没有上闩,门虚掩着,自春按捺着内心的翻腾,走了过去推开了房门,柏娘子一个人坐在窗前,低头好像正在绣花,对进来的人发出的声响充耳不闻。
自春上前几步:“娘,我回来了。”他跪倒在母亲面前。
柏娘子抬眼看看他,又低头去弄手上的东西,自春正为娘的冷漠而伤心,陡然想起小岑说过娘已经疯了的事,忙又叫一声:“娘,我是紫春,我回来了。”
柏娘子停下手中的针线,抬起眼睛来:“我听见了,你别那么大声。厨房里有饭,你洗洗去吃吧。”
自春想不到娘对自己的归来没有丝毫惊讶,平静得如同自己只是刚收工回来一般,他低头看看娘手里的绣活,不由愣住了。
以前柏娘子绣花的手艺那是出了名的好,绣的花儿娇艳欲滴,绣的草虫栩栩如生,但现在她手里的绣布上,只歪歪扭扭地绣着一枝花,那针脚长长短短,哪像一个好手艺的人,就是初学绣花的小姑娘绣出来的也比这个强些。
自春抬头看着自己的娘的脸,那脸比自己离开时瘦削不少,皱纹也增加了,最明显的就是那满头的白发,一根黑发也无。
自春看着那张平静专心绣着花的脸,忍不住哭了起来:“娘,娘……”
身后传来章十十的声音:“你别叫了,叫了她也听不见。”
自春猛地回过头去:“你是怎么照顾
我娘的?怎么会让她变成这个样子?”
章十十脸上掠过一丝委屈的神色,瞬间又消失了:“这也怪我,没有照顾好婆婆。”
自春站起身来,冲到章十十面前:“是不是你只顾着自己寻快活,把我娘丢在一边,怎么才几年的功夫,她的头发就全白了?”
章十十也不回答,只是说道:“婆婆的头发在你走了的第二年就渐渐白了。我这些日子也请了大夫在帮着看她的病……”
自春打断章十十:“你别叫我娘婆婆!你不配!我又没有娶你,你有什么资格这样叫她?”
章十十噎了一下,眼中盈满了泪,自春看见心中一软,眼睛落在她的肚皮上,心随即又硬了起来。
“因为你走后婆婆病了几次,又出了些事,我只好把她接过来住,这样叫习惯了。”
“我现在就接我娘走,你收拾一下她的东西。”
章十十想想柏紫春从进来以后的态度,那看着自己肚子的眼光,心里就知道他是瞧不起自己,那种乍见心上人死而复生的惊喜瞬间消失无踪;还没想好怎么面对他,就接连听到了他夹枪带棒的问话,而且,蛮横地根本不听自己的话,更别说给自己解释的机会,没有叙旧,没有温情,只有冷冰冰的面孔和言辞,他既然已经有了先入为主的想法,自己还有什么必要解释呢?
章十十看了看柏紫春的衣着,跟了郎又一几年,她也知道些衣料的常识,如果没有一定的经济基础,是断断穿不起这细密的夏布的。
她心想如果柏紫春已经发达了,婆婆跟了他去,恐怕要比跟着自己好一些,柏紫春以前对娘就孝顺,这次接走她,肯定也会照顾得极好;自己跟他虽然定过亲,可那是多少年以前的事了,现在他回来了,亲娘跟着亲儿子去,比自己这个“媳妇”要名正言顺得多,自己还真没有留住婆婆的资格。
于是她点点头,走过柏紫春身边,帮柏娘子收拾起东西来。
章十十走过自春身边的时候,自春屏住了呼吸,他的胸口是那么的痛,她那略带蔷薇芬芳的气息干扰了他,他还是那么渴望把她抱进自己怀里。
可是他不能,他不能抱属于别人的女人。
章十十把柏娘子的一些衣物包成一个包袱,添置的两样首饰也仔细地包在衣物中,手里收拾着,嘴里就跟柏紫春交待着照顾柏娘子的一些注意事项,末了又把几包药放进包裹里:“这是请城东福瑞堂的杜大夫开的药,这些日子吃了这药婆婆好多了,吃完了你再接着请杜大夫瞧。”
说着,章十十看了看婆婆,眼神里充满了关心:“你回来得正是时候,她这几天吃了药,偶尔还能认出我和土土来,你看,连你她也认得出来了。”
“婆婆,紫春哥接你来了,你就跟着他去吧,等我有空会来看你的。”章十十说着,搀扶着婆婆起身,“紫春哥回来了,这真是件喜事呢。”说着,章十十的眼泪潸然而下,脸上却带着真切的微笑。
自春疑惑了,他接过包袱,扶着娘向外走去,隔壁章家娘子听见声响就说:“紫春哪,你过来,我有话要跟你说。”
还没等自春回答,章十十就扬声道:“娘,紫春哥来接婆婆回去了,东西都收好要出门了,有什么话以后再说吧。”
送柏紫春娘俩出了院门,章十十就强笑道:“看我这身子,就不远送了,你们慢慢去吧。”
柏娘子看见儿子扶着自己,心里安定,回头对章十十一笑:“十十,你回去吧。”
自春不再看章十十,扶着娘就往巷口走,隔壁窦娘子刚好炒了菜,端了一碗过来给章十十,才出院门就跟扶着柏娘子的自春打了个照面,骇得手中的碗“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