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回 木簪虽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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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回 木簪虽钝
太子殿下松开手中的人,转而看似目光关切的问道:“可有伤着?”
阿姜退后几步,拉开了二人间的距离,将头摇的像拨浪鼓般。
不是吧,她还没决定要不要回去呢!
太子殿下凤眸中划过一抹邪魅,欺身上前,“小兄弟,近日城中不太安宁,出门在外可要小心。”说着,一把拽下阿姜束发的布巾,万千青丝如瀑布般垂落。这副不男不女的模样,他看不顺眼。
“你干什么?”阿姜用手拢了拢自己的万千青丝,突然明白,她的踪迹早就暴露了。她想对太子殿下说,发现了我抓回去便是,撞我作甚?好疼!身子开始不争气的发颤,他不会已经知道她动了借机逃跑的念头吧?
元羲一早收到手下的消息,知她昨夜跟着一个乞丐宿进了那间破庙,重云派人围了那间破庙,那帮乞丐却不松口,有一瞬间他觉得她出了意外,直到搜出乞丐藏在佛像后的衣裳。思及至此,明润的眸子骤然冷意凝聚,干脆利落的拽人上马。
阿姜只能做无力的挣扎,耳边传来那人的呼吸,她不安的缩了缩身子。
低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想玩计中计?”
“……我没有。”阿姜开始弱弱的狡辩。
他语气微冷,“你已经动了这种心思。”
“我连想都不能想吗?”阿姜回头望了他一眼,突然感觉回到了成亲之前。
这些日子的相敬如宾仿佛只是一场梦境。
元羲的凤眸里满是怀疑之意,“只怕是想着想着便要做了吧。”
“……”
他带着她去了一家客栈,客栈名为“有家客栈”这名字着实有趣得紧。
“客官有何吩咐?”小二一脸热情的迎上来。
“两间上房,另外备好沐浴的水。”阿姜心有不甘的缩在一旁,看元羲吩咐小二。
“好嘞!客官您请上楼。”小二喜笑颜开,眼神扫过阿姜却是深深的嫌弃与鄙夷。
进了房,阿姜眼观鼻,鼻观心,小心翼翼的观察某殿下的神情,生怕他一个不痛快,“咔嚓”掉自己。不料,被他捉了个现行,只见他缓步走来,修长白皙的手指抚上她的乌漆墨黑不见人样的脸庞,半晌开口嫌弃,“又脏又臭,将你这身洗干净。”阿姜腹诽:脏你还摸!臭你还偏凑这么近嗅!
说话间,热水已经备好。
捕捉到她一丝恼怒的神情,元羲嘴角勾起玩味的笑容,然后转身出了房门。
“若是洗不干净身上这股令人作呕的味道,”话到此处,突然停顿,只见他回眸挑眉威胁,“我帮你。”
在房门即将关上的那一刻,阿姜恼怒的拿起桌上的水壶砸去,她也只能这般发泄了。太子殿下听到瓷器落地的声音,竟觉得有几分愉悦,某人不仅想趁机逃走,还敢朝他砸东西,胆量见长啊!
“准备一套女子的衣裙。”太子唤来卷云,吩咐道。
卷云闻言叫苦连天,换来元羲的眼神警告,立马提气,纵身一跃,不见身影。
不过片刻,一套淡雅的青色罗裙出现在太子眼前。
“很好。”太子殿下夸赞着,卷云无力的翻了个白眼。
老板娘轻叩房门,“少夫人,奴家来给您送衣裳
了。”阿姜应了一声,老板娘推门而入,搁下罗裙,“公子在隔壁厢房等你呢。”
阿姜苦笑着点头,夫人这个称呼真是……说不出的怪异啊!
街市人声鼎沸,络绎不绝,一派繁盛之态。树梢沾染春意枝叶随风微动,日头洒下光影被枝叶剪裁成千姿百态。
“确实进了有家客栈。”街角几个乞丐窃窃私语。
“他还带走了昨夜那姑娘!”声音略带吃惊。
“真是可惜,莫非那姑娘是东宫的人……”这样的话,他们该留住那姑娘才是。
老大叹了口气,“无碍,今日便是咱们的机会。”
有家客栈,生意正浓。
“掌柜的!”少年进门,笑的温良无害。若是阿姜在此处也认不得他,此人可不就是昨夜带她回破庙的小乞丐苏衡吗?今日摇身一变成了这锦央城中的谦谦公子。
“小公子何事?”掌柜迎了过去。少年自怀中拿出一方锦帕,“此物烦请掌柜的转交门外那匹马的主人,便说是故人来访。”
“这……”掌柜的有些犹豫,忽然眼前金光一闪,竟是一锭金子,掌柜立马点头。
少年深沉的目光望了眼楼上,随即离开了。
掌柜的被卷云拦在门口,正好将东西递给了卷云。
卷云敲了敲门,得到应允,推门而入,将手中的物什递给元羲。
元羲打开一看,随即五指紧收,微皱的眉头透露出他的几分烦闷。
“你先送那丫头回去。”
“咚咚!”房门被人叩响,阿姜拉开门,望着来人。是叫卷云吗?
“怎么了?”她轻声询问。
“公子吩咐属下先送您回去。”卷云抱拳回道,态度不卑不亢和太子身边其他随从并无差别。
阿姜点头,跟着他出门。路上她忍不住纳闷元羲去哪儿了,随即转念一想,他不在正好。这个卷云比他本人好对付多了。阿姜贼兮兮的目光扫了身后亦步亦趋的卷云,看得卷云虎躯一震。
阿姜笑靥如花,“卷云弟弟……”
熟悉的称呼从阿姜口中叫出来,卷云心里明白太子妃怕是又要作幺蛾子了!
“元羲!你果然还是来了。”太子殿下一袭青衫敛了一身杀伐颇有几分儒雅之气,缓步踏入这湖心亭,举手投足一派悠然自得,一线红唇紧抿不语,眸如寒星几许清冷,好似没有听见这句挑衅之言。
“妄你身为一国储君,竟不顾师恩,残害忠良,致使苏家满门惨死!”没有得到正面回应,亭中之人不甘心。
元羲微微挑眉,“苏将军的门客,白虹白先生?”
白虹冷哼,更加不客气,“算你有眼力!”
元羲不欲与此人多言,不过一介莽夫罢了。
“此番相邀,所为何事?”
“你心知肚明不是么?”若不是心虚,怎会前来?白虹怒目相视。
“这么说你手上真有证据?”
白虹眸光一闪,冷冷笑道:“自然,你以为你做的龌蹉事当真没有留下痕迹吗?”
“哦?你怎不呈给父皇,而执意到本王这儿自寻死路呢?”元羲眸中杀意陡然出现。
白虹紧握双拳,扬袖一挥,不知名的白色
粉末散落。元羲侧身,堪堪避过。
果然是有备而来。
十几把利刃破空而来,元羲出掌一挡,跃出湖心亭,立马有人递上一把刀,此刀名为沉虹斩,外表恢弘绚丽,有传言此刀一出,气激长空,飞虹皆可断为两折,徐徐而落,故得此名。
元羲旋身挥刀向那十几人斩去,一时激战难分胜负。
一旁的影卫碍于没有太子殿下的命令,只能默不作声关注战情。
阿姜一脸的古灵精怪,“卷云弟弟……”
卷云听到这个熟悉的称呼,颇感头疼,“夫人有事直说。”
“我想去趟肃王府。”桃花眸内饱含希冀。
卷云果断拒绝,“不行!”
阿姜有几分恼怒的跺了跺脚,“哼!”
“哎哟!”阿姜突然一声痛呼,回身指着那飞速跑过的人,“他偷我钱袋!”
卷云头脑发热,下意识的拔足追去。没有注意到身后的阿姜弯唇一笑,眸子里划过一丝狡黠。
待卷云反应过来,回到原处,哪里还有阿姜的身影。
阿姜专挑人迹稀少的小道走,忽然一道熟悉身影出现在前方。
“姐姐?”
女乞丐回头大惊,怎么又碰上这姑娘了!那几兄弟故意瞒着她去找东宫报仇,她正要赶去呢,语气略显不耐烦,“我还有要事,前方危险,姑娘切莫蹚浑水。”
才一夜就变了。
阿姜硬生生停住步子,望着女乞丐离去的背影不禁想到,是她给他们带来麻烦了吗?
发怔间一声哀嚎打破她的思绪,是那女乞丐的声音。
“二哥!二哥!”
阿姜心怀担忧,寻着女乞丐离开的方向走去,没走几步竟到了小河边,这不是她们昨夜路过的小河边?抬眼便看见女乞丐伏在一衣衫染血的男子身上哭泣。
这时她发现地上横卧了七八人,浑身染血。
直觉告诉她他们是昨夜破庙内的其他人。
那边仍有人在打斗,五六人围住一位身着青衫的男子。不得不说那青衫男子好眼熟!阿姜急忙闪躲在一旁,真是要命,这么巧?她既想逃又想知道乞丐们和太子殿下之间发生了什么。
“咔嚓!”刀划破血肉的声音,又几人中刀倒地,剩余几人早已不复初时般无畏,眼见同伴一个个倒下心底发虚,几人不谋而合,撤身逃跑。
一人疾步而来以手为刃劈晕了女乞丐,将她打横抱起,飞身离开。
阿姜捂嘴,坐在树丛中,透过缝隙偷看。
只听得元羲淡淡吩咐,“追,格杀勿论。”几十影卫悄无声息飞身追去。
又在杀人……她到底是嫁了怎样的一个人啊!
“出来。”元羲对着树丛开口,一句话听不出任何情绪。她真当他没瞧见她?
阿姜却疑惑道:竟还有人?
元羲扬手挥刀,砍向树腰,树身应声倒在阿姜的身旁,就差一丢丢,她差点被树给压死!
“你做什么!你这个疯子!”忍不住跳起来,隔着灌丛指着他骂。
桃花眸圆瞪对上他挑衅的面容,突然像是意识到什么,转身拔足狂奔。没跑几步,后领一紧。这该死的好奇心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