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体版 繁体版 番外篇之璎珞

番外篇之璎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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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篇之璎珞

“春江潮水连海平,海上明月共潮生。滟滟随波千万里,何处春江无月明。江流宛转绕芳甸,月照花林皆似霰。空里流霜不觉飞,汀上白沙看不见。江天一色无纤尘,皎皎空中孤月轮。江畔何人初见月,江月何年初照人。人生代代无穷已,江月年年只相似。不知江月待何人,但见长江送流水。白云一片去悠悠,青枫浦上不胜愁。谁家今夜扁舟子,何处相思明月楼。可怜楼上月徘徊,应照离人妆镜台。玉户帘中卷不去,捣衣砧上拂还来。此时相望不相闻,愿逐月华流照君。鸿雁长飞光不度,鱼龙潜跃水成文。昨夜闲潭梦落花,可怜春半不还家。江水流春去欲尽,江潭落月复西斜。斜月沉沉藏海雾,碣石潇湘无限路。不知乘月几人归,落月摇情满江树。”

这首诗,于我于静宸而言,都具有分外重要的意义,或许于静宸而言,这原本就意味着不可替代的众星拱月。她未必喜欢这其中的光环,只是贪图这其中残留的温情罢了。或许于她来说,我终究还是自私的,因为自己并不能很好的适应后宫的生活而连累她于我一起被软禁在中宫的桎梏之下,甚至于我一度认为,她不得已嫁往大辽,亦与我有着不可推卸的关系。

所以她最初离开的时候,我并不能去送行,站在中宫凤栖亭上遥望正阳宫的一切,浩浩荡荡的队伍和车马就这样印在我的心里,我可以隐隐约约看到静宸那一抹红色的身影孤落落的站在巨大的天地之下,她似是朝着我这边遥望的,可是,我终究是不能见她,或许,我们就此在没有了任何可以相见的机会,尽管我可以确信,耶律寒会给她一个更加美好的人生,但我并不知道,这一切,是不是静宸最初想要的一切。

冬日的时候,我便知道静宸必然还要回来的事实,心中难免感到隐隐的担忧,我不知道这样走了又回来,会不会对她的内心产生过多难以预料的影响。但是静宸的处事冷静似乎远远地超过我,她表面的兴奋与高兴,其实并不能隐藏她内心关于自己未来的笃定和信任,这一点,我总是可以轻而易举的便看出来,只因为她是我的女儿,她有一股不会轻易的便妥协的因子在内心游走,并且,有自己独有的看法和理解。

我忽而便忆起了曾经与我相伴不过几日的孩子,我对于他的陌生令我自己都感觉到瑟瑟的寒冷。因着他的死亡,我选择了最极端的方式加入后宫最激烈的争斗,柔佳,我一心以为的凶手,我倾尽全力,就为了将她彻底的打败,可是,当我真正做到的时候,却悄然发现,一切并不如我想象一般简单,我还要进行的更加艰苦与无奈的争斗,于是,我便只有选择放弃。

我并非不能取得胜利,只是这些无谓的争斗已然在最开始的时候便耗尽了我的心力,使得我彻底的对它失去了信心。或许柔佳原本没有错,她不过是想要争宠的女子,所有的心高气傲亦不过是因为她是定国公的女儿,她有着令所有后宫女子都侧目的背景和家世,而更重要的,她曾经与我一样,在东宫一起生活,虽然她获得的爱是御寒卿有目的的接近,可是那又如何,她毕竟曾经得到过,帝王的爱是最不靠谱的东西,这一点,我从一开始就知道,所以若想不受伤,那便要不付出真心,可是若然从一开始就把心交付出去了,那么,后面便只能是连连的失败收场。

印象中,我的母亲是一个冷漠的女子,她有着最纯正而高贵的东瀛血统,可是却为了寻我的父亲而来到这样的一个地方,远离了原本属于自己的一切,可结果,还不是要失望,在绝望的死亡里彻底的认清楚一切,倒不如从一开始就醒悟,也省却了那么多的挣扎和愤恨。

从她出现在我眼前的那一刻,我便已经发觉到她的不同,她并不是肯于把自己内心所有的想法都表达出来的女子,所有一切表面上的**与不羁,全然是为了掩饰她内心的脆弱与感伤,只可惜,最初的时候我并不能理解这其中的一切。而也是到了后来,我才知道,原来她能够顺利的出现在我的眼前,与炫君有着十分密切的关系,或许,一切都是天意注定,她当年好心的收留了炫君母子,所以才促成了多年以后,我与她的相遇。

而在性格上,静宸似乎与她是极为相似的,只可惜,她们并没有缘分可以互相见面,彼时静宸出生的时候,度娘早就已经离我远去了,我没有任何与她以母女身份相处的机会,便只能这样把她永远的放在自己的回忆里。那一年,她带着礼部侍郎之女依容进到宫里来的时候,我并不知道,她究竟是怀着怎样的目的,欢阳殿是我特意安排的,因着与中宫的相近。那个时候,我刚刚记起了之前发

生的点点滴滴的事情,那些零碎的片段在我的脑海中乱成了一锅粥,我急需要一个知道我过往的人为我好好地梳理,冷月跟着炫君去了塞外,我能找的,便只有度娘,可是,她终究是没有给我这样的机会。

或许,我更希望看到那条深不见底的小巷子里,那个无忧无虑的在桌子上跳舞的度娘,可以轻易地便博得所有人的呐喊与掌声,还与炫君无处不起的箫声,冗杂在一起,让人深深地沉沦下去,卸下防备,然后开始一段全新的体验,不同于那些茶楼酒肆所带来的酴醾,是更深一层的,关于自己内心的探究。

我从不是喜欢熏香的女子,除了暹罗香,因为那是独属于度娘的味道。或许在生命的前十几年中,我喜欢暹罗香,只是因着这其中拥有着全部关于流影阁的记忆,而后来,便更多的是因为度娘。但是,皇宫之中,戒备森严,我并不能轻易地便在自己的院落中种上一簇暹罗花。

暹罗花是四季常开的花朵,不会受到时间的影响而朝升夕落。它有着令人难以想象的旺盛的生命力,不同于那些只开一季的牡丹和百花一样,我曾经教给出现在我面前的御寒卿,静宸自小便喜欢中宫里那一抹暹罗花的香气,况且,暹罗花即使在苦寒的地方,也可以生根开花,如果静宸可以再辽国也闻到这种香味,那么,她一定会很快的便适应,产生依恋。

事实证明,我的选择是对的,初到辽国的静宸,便是因着耶律寒身上那一抹独有的味道而渐渐地对他另眼相看,虽然静宸的心里存着误会,刻着总算是一个好的开始,而我,也可以放心的离开。静宸自小便接受正统的皇家教育,她与我不同,只能把最重要的经历放在练剑上,而极少的时间用来通诗书。

她对于诗书和琴技的天赋,令我吃惊,所以我才不能自私的让她同我一起关在这个暗无天日的冷宫之中。在皇太后死去的第二日,我便偷偷地向淑太后求情,希望她允许静宸可以不用与我整日的呆在我的身边,毕竟我可以选择自己的归宿,却并不能以此来终结她原本美好的年华,她可以有更加灿烂的人生,定然不能像我一样,就这么惶惶然的度过。

于是,我即便是再失落,也要强忍着陪她过完一场宴会,我并不是想让她记住所谓的众星拱月和繁华,而是要让她记住,即便是日后她与我一同被软禁在宫中,她依然是大宋的福康长公主,静宸。她的身份和血统是不容置疑的,她的才华,也注定了她并不会沉浸在寂寂的深宫之中,而拥有一段更加繁荣的人生。

而对于她,我始终都是心怀着愧疚的,陆子风,便是我犯过最大的错误,我不应该自作主张将他从静宸的身边支离,我知道,皇宫之中最忌讳的便是公主与官员之间暧昧的关系,这样,对于静宸有害无益,若然是被御寒卿知道了,我并不能知道他内心对于静宸的看法会不会改变,我不能冒险,若然是静宸失去了他的宠爱,便在这皇宫里再没有了容身的可能,但是,我却没有预料到,只是因着我的失势,所以造成了她日后必然要走上和亲道路的命运。

冬日的辽国出人意料的寒冷,漫天的大雪几乎要把所有的一切都覆盖住,我在西夏居住的三年,最记忆犹新,便是北国的冬日了。严冬伴随着万木的枯败,四周冷寂的没有一丝的生气。只是偶尔见到成群的骏马和牛羊,总是被牧者使劲的驱赶着,仿佛也不能抵抗一般。

而在西夏,我最喜欢便是与师兄一起围坐在火炉旁,听他吹着西凉的乐器,手里捧一杯奶茶,感受到完全与大宋不同的安逸和祥和。我似乎并不喜欢去城镇,那里一切都是仿照着大宋所建,只是处处透漏着异域的花纹和气息。那里的茶肆还值得一座,但总有许多大宋的商人,让我觉察到不愉快的氛围。我时常听到说书人拿着一把折扇,站在桌后,讲一些道听途说的江湖故事,但总有七八分的真实,外加一些使故事更加圆润的杜撰,而曾经的一个说书人最喜欢讲得,便是关于流影阁的事情,关于我的一切。

我并不生气,只是手里握一杯暖茶,静静地听着他亦或是真实,亦或是杜撰的讲述,仿佛在聆听另外一个自己。他口沫横飞的讲述时常令我捧腹,而那些听客,无论如何都想不到,其实那个说书人口中的杀人不眨眼的恶魔,就坐在他们中间。每次到了这个时候我总是异常的淡定,但是师兄却激动起来,仿佛要将那人的脖子拧下来一样,总归还是被我阻止,而后我拖着他,在众人的注目下,从茶肆里走出来,朝着西夏的宫廷处回去。

看着他气得铁青的脸色,我总是能快乐的笑出声来,或

许,我原本就不应该随着金雅一起回到大宋,说不定,我就此可以过着愉快的生活,尽管生活上并不能如大宋一般的舒适,可所获得的自己和快乐,是大宋所不能比拟的。但我终究还是要回来,当我骑马奔驰在日渐绿油油的草原上的时候,我忽而回头看到站在我身后的师兄,他越来越小,越来越小,直到与草原化为了一体。我才回过身来,继续前行。

我还是属于大宋的,尽管我在生活中获得了失败。我有时会突然想起说书人对于我的描述来。我穿着碎花的绣刻丝瑞草云雁广袖双丝绫鸾衣,仿佛是撒花而从天上降下来的仙女一般,我从来都不会刻意的在自己的对手面前隐藏自己的容貌,而我也知道,他见我一眼,必定不会在这个世上存活下去。

我杀死一个对手,必然留给他一朵我随身携带的暹罗花,我并不是为了炫耀些什么,爹爹曾经说过,暹罗花是死神的花,它看似美艳的外表之下隐藏着不为人知晓的毒性,所以,普通的人都对它敬而远之。但是我却单单喜欢它,喜欢它的冷艳,更喜欢它能够不随着时光而衰败。

我一生只爱一个男子,尽管,他并不能完完整整独属于我一人,尽管他可以左拥江山,可是在我的心中,他只是最初的御寒卿,因为我的伤心可以去找萧子扬算账,因着我的要求可以不顾得罪对自己重要的人而为我打探爹爹的下落,并且为我悄悄地将爹爹保护起来。他不是什么太子,也不是什么君王,他只是武功盖世的男子,可以与我谈论剑术,知道我接近他的目的,却依然能够是我若珍宝,我的每一次接近,于他来说可能都是不信任和侮辱,可是他却可以轻易的便躲过去,游刃有余,或许从那时起,他就已然显露出来他治国的雄才伟略,只是那时候他并不会思考这么多。

或许,这一切从他出生的那一刻便注定好了,我不能自私的要求他不去接受,毕竟人在自己的使命和责任面前,都会忽而变得渺小起来,我爱他,所以即便是与众多的妃嫔一同分享,可还是安之若素,纵然是心中苦闷,还要以一张笑脸对他,可是,终究还是存在一个底线的,当我的底线被打破,我独具中宫,那便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

我很庆幸自己可以在一段时间之中越过所谓的礼教,而与他真真正正的有所收获,我们在一起,这便是最重要得了,世间多少有情人,连在一起都是奢求,更何况像我们这样可以相守。但是我们终究还是不懂得珍惜的,如果我们可以维持着不冷不热的既定状态不改变,那么,一切就都会那么进行下去,没有所谓的后宫独宠,也就没有了所谓的软禁。我并不是大宋第一位独宠的皇后,却是这里其中最大的失败者。

还是那一日的春日吧,万里无尽的明渠岸边,我与他相携着走在一起,明渠里的游鱼已经渐渐地从水底游上来了,那些荷花叶渐渐地碧绿碧绿起来,一阵清风吹过,带着无数的花香,他的手轻轻地揽着我,我几乎可以感觉到他的手掌传来的灼热的气息,那边是最美好的时光了吧,没有外人的打扰,宫人们低头畏缩的走在我们的后面,而我们,亦是忽略了他们的。我穿着丹薄水烟逶迤拖地长裙,长长地裙裾托在草地上,裙摆随着风吹起啦,风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带着无数的柳絮,仿佛是吹散的棉花一般,俯在我的脸颊上丝丝的痒,我不由得抬手去扶,他的手边忽而触了上来,我挣扎着,只见着他在我的眼边轻轻地一碰,随即一团轻微的柳絮便在他的指间出现,他笑着道:“柳絮站在了你的睫毛上。”我微微的一怔,随即也就笑起来,他继而揽着我,继续朝着更远的地方走着……

我又怎么会不知道,我们不远的周围,无数的眼线都在监视着我们此刻的一举一动,从太后到妃嫔,我们算是没有了自己的生活了,整日的活在别人的眼皮子地下,为别人而活,便是我最大的感触了,我心中早已开始隐隐觉察到不对劲,而我竟没有想到,太后会答应我长达五年的要求,而我已没有料到,不过短短五年,静宸所获得一切,远比我想要给的,还要多,或许是因着这五年的太过宝贵,连我都绝倒要好好地珍惜了。

我用短暂的人生把我一段原本可以长久的爱情,却在最后的关头那么轻易地便迷失了自己,或许,我最该责备不是别人,正是我自己对于未来的不确定,我轻易地把这种痛苦加诸在自己的身上,忽略了,及时行乐,方才能获得永世幸福的人生,不顾别人的眼光,往往可以活得更好。我时常想,如果那一年,我没有对太后妥协,或者我与御寒卿会为自己的未来争到一些机会,也未可知……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