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 思君令人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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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 思君令人老
终于是结束了这场令人难以忍受的宫宴,璎珞独自一人朝着中宫处回去。心中不由得思索万分,忆起了那一日与大辽北院之主之间的约定来。
那是一日秋高气爽,鸿雁南飞的日子,璎珞独坐在凤栖亭上品茶赏花,忽而见得一抹黑色的身影从中宫的上空飞过,心里疑惑,便拿了随身携带的匕首一路追去,却见那人一副异域人的打扮长相,联想到近几日来辽国使节流连宫中,而离着静宸和亲的日子,也不远了。
那人似乎知道璎珞是皇后的身份,可是却讶异于她的身手,几个回合下来,连连败退,璎珞瞧着他的样子,道:“你是谁,为何会在我中宫的上空鬼鬼祟祟?”那人平定了方才混乱的呼吸,道:“皇后果然是好身手,本王佩服。”璎珞心里一紧,他自称本王,难道?可是辽国使节分明就说,北院大王没有与他们同来,璎珞此刻的心,更加的疑惑了。谁知那人竟似乎是知道了璎珞心中所想,便对着璎珞道:“皇后娘娘不必过于疑惑,你心中所想,便是了,本王不过是不想要暴露自己的身份,所以混迹于使节当中罢了。”
璎珞淡然的一笑,朝着凤栖亭的方向处去,耶律寒跟在她的身后,一副桀骜的模样,却没有意识到,璎珞脸上的笑意,更加的深了。凤栖亭上,璎珞不由得道:“看来,你已经见过静宸了?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辽宋还在战争的时候,就已然见过了?”耶律寒的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来,并不置可否,只是站在凤栖亭上,俯瞰着周围的景色,璎珞继而道:“你的一切行为,本宫是不是可以理解为,你以后必定会真心对待我的静宸?”耶律寒微笑着,道:“皇后娘娘很聪明,武功也很好,为什么要忍受这样的屈辱,生活在中宫里?如果你愿意,我可以带你离开,让你以后都与静宸生活在一起。”
璎珞笑着,道:“你果然与我们的宋国的男子不同,本宫喜欢,你的性格本宫已然了解,希望你好生地照顾静宸,不要让她受到丝毫的委屈。”耶律寒继而道:“皇后娘娘何必转移话题,你难道真的爱那个皇帝?所以甘心情愿的死守在中宫里,直到终老?”璎珞的眼神复又暗淡下去,沉默许久,都不再开口。耶律寒继而道:“既然如此,本王送你一件礼物如何?就算是我为静宸做得。”璎珞似是不屑的道:“北院大王,你不觉得,你管得有些多了吗?这里好歹是大宋的皇宫,你这样擅自的闯进来,若是我方才没有手下留情,随便置你一个罪名,你觉得,你还活得了吗?”璎珞忽而逼近耶律寒的身边,耶律寒的眼神变得犀利,却隐藏着一股临危不惧的气势,道:“皇后娘娘不会这么做,不是吗?说罢便使出轻功,转身翻墙而去,只剩得他留下的声音,回荡在璎珞的耳边“本王的礼物,三日内送到”……
璎珞并没有想到,他所谓礼物,竟然是柳苏,通敌叛国,罪证确凿,罪当问斩,祸及满门。璎珞心中惊骇万分,虽然柳苏并不是什么善类,可是毕竟是文臣之女,自小通读诗书,怎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不管这耶律寒从哪里伪造的这些证据,总归是无中生有的,可是,对于一国律法来说,有证据,便足够了,除非证明耶律寒的证据是伪造,否则,柳苏必定是要获罪的。璎珞暗自想着,自己断然不能轻易地就拆穿了耶律寒的阴谋,否则,将来受苦的终究还是静宸,这样想来,竟然只有牺牲柳苏了。
深秋的阳光已然开始散发着只有冬日才有的澄澈和寒意,丝丝萧瑟的冷风吹来,透进人的肌肤里,不由得瑟瑟发抖。璎珞独自坐在鸾凤殿的廊下,细想着这短短几日以来发生的事情,忽而心中一阵翻涌,似是想到了可以保住柳苏的办法,只是,要如何说服御寒卿,又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了。
趁着这一日的天朗气清,璎珞穿了一袭碧霞云纹联珠对孔雀纹锦衣,外披着一件八团喜相逢厚锦镶银鼠皮披风,瞒过众人,朝着承乾殿处走去。远天几朵深重的乌云低低的垂下来,璎珞不由得裹紧了自己身上的披风,想必又是一场凄风冷雨,天气果然向着更冷的时候了。并没有从承乾殿的正门处进去,凭着璎珞的功夫,进到承乾殿,也不过是很容易的事情,并不能轻易地惊动这里暗藏的守卫。
御寒卿仍旧在批阅奏章,璎珞缓缓地走进去,他并不抬头,而璎珞却是知道,他已然知道了自己的到来。璎珞款款的走到他的身边,抬起一边的砚台,缓缓地磨着,并不打搅他,倒是他先开口,道:“看来我承乾殿的侍卫是越发的不中用了,竟然连多年都疏于练功的皇后轻易便闯进来。”璎珞笑着,道:“皇上
早就猜到了我会来,不是吗?”御寒卿继而道:“不知猜到了你要来,更猜到了你要来的目的。”璎珞的脸色微微的一沉,继而道:“既然皇上猜到了,那你认为如何?”御寒卿从紫檀木双龙戏珠雕花图案的座椅上起身来,叹了口气,道:“你担心,若然是柳苏的事情有了定论,那么你就再没有了洗清冤屈的可能性?”璎珞点了点头,御寒卿接着道:“这件事情,朕不是没有想过,如今这宫里,谁不知道你本就是被冤枉的,只要你想解禁,没有人敢多说一句,只是……”
璎珞紧接着说道:“只是,宫中虽然有许多事情本就没有是非,可是,臣妾实在是不想这件事情再次影响宫中的人们的判断,尤其是静宸,若然是有确切的证据,可以昭示后宫臣妾是清白的,否则,臣妾宁愿长居中宫。”御寒卿拍了拍璎珞的肩膀,对她道:“这件事情,朕会看着办,你先回去吧。”璎珞点了点头,道:“看现在的情形,柳苏定然是被冤枉的,她的为人臣妾很了解,虽然会争个是非长短,可是如说起通敌叛国,那可是万万的不会的,既然这件事情再没有了转换的可能,那就留她一条性命吧,毕竟若然是她死了,那臣妾就再没有了……”
说罢不由得万分的感慨,外面的宫人忽而来报:“禀皇上,罪妃柳氏在宫中哭闹,要求面见皇上,还请皇上定夺。”璎珞瞧了一眼旁边御寒卿的神色,便淡淡地道:“皇上不必过于忧虑,臣妾去处理吧。”御寒卿点了点头,道:“那就有劳夫人了。”璎珞笑着,转身从内殿的后窗处离开。一路急切的朝着凤仪殿处去,没走几步,已然可以感觉到远处传来的丝丝缕缕腥重的雨水的味道,璎珞想着,必定是京师周围什么地方下了雨了,天色更暗了几分,璎珞并顾不得理会,眼看着,凤仪殿就在眼前了。
璎珞站在凤仪殿的门前,稍稍的平定了自己的呼吸,继而整理了一番自己的仪容,正要进去,却听得几声撕裂而凌厉的叫声,“我是冤枉的,我要见皇上,我是冤枉的,我要见皇上……”声音仿佛永远都不知疲倦一般,不断地吼着,有宫人阻止的声音,但渐次的也就没有人理会了。璎珞叹了口气,转身进到内殿去,拿出手中的那枚御寒卿所给的金牌,对着一旁的宫人道:“今日本宫来这里的事情,不得对外人多提半个字,违令者,斩!”周围的宫人急忙跪倒在地上,慌乱道:“奴才领旨。”璎珞不屑的瞥了他们一眼,这些宫人向来都是势利,一朝得势,就巴不得硬贴上去,若然是失了宠,就这样的冷言冷语对待,最是如苍蝇一般,却并不知道人间的冷暖。
璎珞径直朝着里面走去,道:“你们都下去吧,没有本宫的命令,谁也不能进来。”说罢便头也不回的走进去,凤仪殿的一切都恍惚变得颓败起来,宫里的东西也几乎就没有了,想必是那些势利眼的奴才们都给搬空了,璎珞不由得叹息一声,却见到远处角落里的,正是柳苏,她不复方才听到的那般疯乱,见到璎珞的到来,只是从地上站起来,嘴角露出一丝不屑的笑容来,道:“皇后娘娘终于是来了。”璎珞笑着,“你不是巴不得本宫来吗,本宫来了,你的命,可就保住了。”璎珞在一旁的座椅上坐下来,把玩着小指上的护甲,而后对着沉默不语的柳苏道:“本宫与你,定个协议好不好。”璎珞逼近柳苏的耳边,轻轻地说话,柳苏不由得微微一震,抬起头来,疑惑的看着此刻似乎是露出友好笑容的璎珞。璎珞接着道:“你答应本宫的要求,本宫留你一条性命,如何?”柳苏道:“什么要求?”璎珞弹落了护甲上的灰尘,起身来,释然得道:“你放心,不是什么困难的事情,保证你可以做到。你就还是像以前一样,扮演好你柳贵妃的角色就是了,其它的事情,本宫自会处理,怎么样,这个协议,于你于我,都是好的,而且尤其是对你。”
柳苏兀自一怔,道:“你为何要如此对我,夏璎珞,你究竟想要怎样?”璎珞抬起手来,缓缓地抚摸着柳苏的白皙却带着些许灰尘的脸颊,道:“妹妹何必如此的过于疑心呢,既然这件事情对你只有利而无害,你又为何如此耿耿于怀呢?”璎珞冷笑两声,又道:“还是妹妹过惯了这样受尽别人低眉冷眼的生活,竟然很是眷恋了呢?”柳苏低首依然是站在那儿,并不说话,只是由着璎珞,璎珞道:“从现在起,你还是柳贵妃,只是你的家人,怕是保不住了,本宫会告诉皇上,通敌叛国全是你家人所为,与你没有任何关系,你觉得怎样?”柳苏恍然间就要摔倒,璎珞看她一眼,似是许久都没有进食了,身体很是虚弱的模样,不由得叹了口气
,终究还是可怜的女子,还要无端赔上一家人的性命。
柳苏的脸上低落下无尽的泪水来,璎珞转身离开,并不忍心再看她,若然是再不回去,怕是要引起静宸的怀疑了,璎珞急急的朝着中宫处去,回到中宫,静宸并不在,想必是去了东宫,还没有回来,便对着一旁的槿湖道:“你去我的库房里,将我事先准备好的那些东西都送到凤仪殿去,记住,要悄悄地去,千万不可让别人知道,那是我送去的。”槿湖微微的一阵,道:“那是皇上今年秋天才赐给娘娘的物件,全要给她吗?”璎珞点了点头,微笑着看槿湖,道:“怎么,你舍不得?我们库房里不是还有不少吗,过了这个冬天,我保证,你会得到比这还大的收获,快去吧。”
“娘娘,娘娘……”璎珞恍然间回过神来,看到走在自己身边的槿湖,已然是到了中宫了,璎珞抬起手里的帕子,擦拭了自己额角滴落的汗水,忽而记起了许久之前的回忆,璎珞不由得有些走神,槿湖道:“娘娘想到什么了,这样的出神?”璎珞勉强的笑道:“没什么,静宸呢?”槿湖道:“随着贤妃回了东宫,怕是要住些日子吧。”璎珞点了点头,道:“那就好,对了,自从静宸从辽国回来,似乎并没有询问柳苏的事情,也不知道,她心里是怎么想得?”槿湖见璎珞心中不安,道:“想必是从宫人们那里知道了,通敌叛国乃是柳苏家人所为,与柳苏并没有什么关系,所以没有往心上拾,娘娘放心便是了,奴婢看公主似乎并不是对此事耿耿于怀的人。”
璎珞笑着道:“你净安慰我,这件事情,我最放心不下的就是静宸了,她原本就对于我囚禁在中宫的事情很是在意,三番五次的想要为我平反,如今我从中宫里解禁,却并不是因为我的冤情得以洗刷,要让她如何面对我过去八年一直对于她的隐瞒,和因为我的自私而留给她的不愉快的回忆?”
槿湖叹了口气,道:“娘娘多虑了,虽说公主是是非分明的人,有十分的倔强,可是总还是顾念与您的母女之情的,若然是知道了您的苦衷,又怎么会埋怨您呢,您就放宽心吧,天色也不早了,就早些休息吧。”璎珞点了点头,回到内殿的床榻上去。
也许是冬日又正值春节的缘故,外面又飘飘扬扬的下起了雪,呼啸着清冷的骤风,让人没有了一丝睡觉的心思,璎珞躺在床头上,看着手里的一本诗书,却怎么也不能安睡。
第二日,又是满天满地的飘雪,仿若鹅毛又如柳絮一般,趁着整个皇宫的景致,璎珞不由得叹息,看来,这柳苏当真是要惩治一番了,她不过是因着当日自己对于她家人的无情而憎恨于自己,却不料竟然这样残酷的对待周围的人,璎珞想着,纵然是得罪了所有的人,使得自己重回到中宫之中被软禁,也总要将柳苏彻底的扳倒了才是,只不过,这又要等到两年之后了,最起码,要等到静宸远嫁离开了京城之后,方可彻底的有所作为。
正思索之间,忽听得外面一阵悠扬的笛声,穿透冰雪而来,璎珞心里一怔,却是萧禹扬的笛声,昨夜并未见到他的身影,只说是被阻隔在西郊的大雪之中,但是璎珞却是知道的,他不过是担心陆子风与静宸相见罢了,当日自己拜托他将陆子风带走,却不料,一番的周折,他还是要与静宸相见的。
璎珞知道,这笛声仿若是在门外,可是却是相隔着很远的距离,不由得走到门边,敞开了半月的窗棂,外面的雪瓣随着一阵冷风吹进来,不由得贴在肌肤上,渐次的融化了,窗外果然是一片雪白,并不见一人的身影,槿湖悄然的从外面进来,对着璎珞道:“找到了孙嬷嬷的尸体,柳苏旁边的宫人受不了恫吓,已经全招了,您看,怎么处理柳苏?”璎珞微微的一怔,这是春节,总不能惹出什么事情来,扫了大家的兴致,只是道:“再等几日吧,那名宫人你好好地看管起来,千万不要出什么差错,等过了上元节,再办吧。”
槿湖道:“奴婢明白娘娘的意思,娘娘放心就是了。”说罢便转身离去,璎珞伸手把窗户关上,复又回到屋子里去,外面天色暗沉,屋里的烛灯摇曳着,开了一夜的烛花已然开始明灭了,璎珞随手摘下发髻上的一支簪子,挑动着随时可能灭掉的烛灯,那灯影,复又明亮起来了。璎珞叹了口气,转身离去,这后宫便是如此,算计着荣宠算计着名位,不算计,当真就不能活命的,璎珞心中思虑万千,如今,自己轻易地从中宫之中出来,究竟是正确的选择,还是错误的,若然是正确的,可为何才不过就这么一回合的争斗,自己已然开始有些承受不住了呢?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