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 花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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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 花颜
眼看着前往辽国的日子渐进,夏日里的炎热伴随着一场又一场的滂沱大雨,让人原本就慌乱的心更变得飘摇起来。静宸独自一人站在環衍殿门口的廊下,看着明媚的阳光,和那一簇簇的牡丹花,葱葱郁郁的,令人不由得感伤起花期的短暂,可是那又如何,最起码是曾经绚烂过得,正如此刻站在中宫的墙下去看那一天的湛蓝,距离自己那样遥远,可是却夹杂着一些几乎就要触碰到的一瞬间的明朗与释然。
恰巧璎珞从鸾凤殿出来,经过了一段时间的调养,脸色好了不少,不再是那一副病恹恹的样子了,嘴唇也填了一些的血色。槿湖撑着一把高伞走在她的身旁,巨大的石头上投射下一处的阴影,仿佛是将太阳拒了出去。璎珞见静宸一人站在廊下发呆,便叹了口,走过去,对着她道:“马上就要离开了,你心里怎么想得,当真能放得下?”静宸点了点头,对璎珞道:“母后,女儿就要离开了,有些事情,虽然你的坚持是对的,可是既然那件事情已经过去了,希望您不要耿耿于怀了,能够与父皇拥有更加美好的生活,岂不是更好?”
璎珞兀自一愣,聪明如她,又怎会猜不到静宸心中所指,她微笑着看一旁的静宸,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她已然成长为连自己都不得不重新审视的女子,十三岁的年纪,便有历尽世事的沧桑了,但是,眉眼之间却仍然是一股不肯服输的执拗,她把目光落向远处,继而道:“这后宫,便是一个莫大的花园,花开了一季又一季,总是新的更好看一些。”静宸似是不解,道:“只要您愿意,您就是父皇最喜欢的如花容颜。”
璎珞笑着,“是吗?”一旁的槿湖不知道什么时候奉了茶上来,递给璎珞,璎珞接过来,也只是放在手里把玩,并不喝下,静宸继而道:“这宫里的事情,儿臣是不懂,所以儿臣才想要离开这里,井底的青蛙只顾着争斗,却往往忽视外面更加美丽的景色,或许,儿臣不过是要从这井底跳出去,拥有的,可是更加广阔的世界呢。”她高兴地冲着璎珞笑着,仿佛那些与远嫁有关的悲伤和难过都在此刻消散殆尽了一般。
璎珞同样的报之以微笑,道:“我的静宸果然是长大了,或许,母后该考虑你的建议了。”两个人兀自的交谈着,仿佛是十分的珍惜,再过几日,就失去了这样的机会了,就再不能像这样两人同站着,一起探讨些可以彼此交心的话题了,时机不再,那情感却不知道还在不在了。
静宸出嫁的日子如期而至,众人皆在正阳宫的宫门口送别静宸,亦或是真心,亦或是假意,总之,整个皇宫都沉浸在另外一种所谓的喜庆里,而偏偏就是这样的日子,独独的少了一人,那便是静宸的母亲,大宋名存实亡的皇后,夏璎珞。璎珞呆在自己的鸾凤殿中,一旁的槿湖面露处忐忑的样子来,不停地踩着自己脚下的地板,慌乱中又兀自镇定着,对着她道:“娘娘,您当真不去送她吗,过了今日,怕是再也没有机会相见了”,说着,不由得抹了自己眼角的泪水,璎珞怔怔的坐在那里,看着远处,却并不理会她,余夏的热风依然吹散在宫殿里,原本冰凉的空间兀自多了一分温暖的气息。
璎珞忽而露出一抹坚毅的笑容来,一旁的槿湖似乎是并不理解这其中的含义,愣愣地呆在那儿,璎珞抬起头来,对着她道:“我饿了,你去准备早膳吧。”看着槿湖无奈走出殿门的身影,璎珞的笑意更深了,她转身走到窗棂边上去,半月的窗棂并不能阻挡余夏的暖风,窗外的那一地的牡丹花已然因着夏日的离去而开始枯萎起来,璎珞兀自道:“这花,果然是到了枯萎的时候了。”
静宸离去的第二天,宫里便传出了消息,新进宫的杜美人,怀孕了。这一日,恰好果婴与冷月仿佛是相约好了一般,来到璎珞的鸾凤殿聊天。一屋子的人围在一起,喝着明前存下来的龙井,说一些宫中的话题,而杜美人怀孕的消息,便是在这个时候传进璎珞的耳朵。璎珞微微的一怔,看着一旁的果婴,若有所思,只是不说话。
倒是冷月,像是有事情一般,对着璎珞道:“这静宸方才走了一天,我竟就有些想她了,还想着,把你的那把月岚剑给她戴在身上呢,这一来二去的,就把这事儿给耽误了,正好啊,进来边境上也不太安生,我看着皇上有意要炫君去边陲待一阵子,我正好与她同去,按着这宫里的规矩,静宸到了玉门关要停留几日,我正好可以赶上,看一看静宸的情况,也算是放心吧。”
她说罢,看了一眼旁边的璎珞,却没有发觉,她的脸色已然就发生了变化,却不知
道究竟是为了何事。“皇后娘娘,皇后娘娘?”冷月兀自唤了几声,可是都没有得到回应,无奈又叫道:“璎珞,璎珞……”这下才算的是让原本沉思的璎珞回过神来,璎珞盯着她的眼睛,急切的询问道:“你刚才说,边陲战乱,是什么意思,我们不是与大辽和亲了吗,为什么还会混乱?是西夏吗?”
冷月一脸无所在意的表情,似是以为璎珞是对于一切都知情的,便道:“就凭这西夏,怎么还敢与我们大宋为敌,更何况,上一次,皇上救了公子翌,表现的那么大度,还留他在宫里养伤,他们之间的嫌隙与误会,也算是尽除了,是大辽,要不是他们忽然内乱,又怎么可能这么着急着跟我们大宋和谈。”话还没有说完,冷月便意识到自己的失言,慌乱的堵住自己的嘴巴,但是璎珞,却已然意识到了这其中的不对劲。
璎珞扯过冷月意图逃避自己的身子,问道:“什么内战?为什么说大辽内战,若是内战,为何要和亲,如今静宸就要去了,她怎么办?”璎珞忽而变得慌乱起来,仿佛是有什么事情已然就要发生了一般。她紧张的从座位上站起来,嘴里不住的嘀咕道:“我要见皇上,我要见皇上。”
一旁的果婴似乎也意识到事情的不对劲,便扶住了一旁的璎珞,对着自己身边的宫人道:“你去承乾殿找皇上,让他过来一趟,就说是这里事情紧急,但是记住一点,这事不可以对外人说,只能见了皇上才能说,明白了吗?”一旁的宫女似是年纪不大的样子,可是却相当的稳重,接了旨意,便退下去了。只留得果婴与冷月在内殿,控制住已然激动的璎珞,不住的安慰着她。
许久,璎珞才算的是安静下来,果婴与冷月来到殿外,四处张望着,等着皇上的到来,果婴不由得对一旁的冷月道:“你也是,说话怎么这样的口无遮拦,这种事情,皇上自然是瞒着璎珞的,这下可好,她原本似乎是对于静宸和亲一事放下了不少,这一来,就恢复到之前的样子了,若是她再有什么不测,我看你怎么收场。”
冷月并不理会她,只是静静地站着,恰巧见到了从外面进来的宫人,急切着走进来,果婴问道:“怎么样了,皇上呢?”看着后面空无一人,心中不免增添了几分的无奈。那宫人道:“回娘娘,皇上不在承乾殿,那里的宫人说,皇上去了杜美人的寝宫,说外人不能打扰。”果然又是杜美人,果婴着急的看着一旁的冷月,道:“这下可怎么办才好?”两人正为难之间,忽听得内殿一阵瓷器破碎的声音,进去了一看,璎珞正拿起其中的一片碎片割向自己的手腕,冷月心中一急,忙那里自己腰间的铜钱扔过去,将她手里的碎片狠狠地击落在地上,果婴忽而冲上去,扬起手来便是一巴掌,狠狠地甩在璎珞的脸上,她对这璎珞喊道:“夏璎珞,你看看你现在成了什么样子,你不是担心自己给不了静宸美好的未来吗,你不是责怪自己并不能改变这一切吗,那你就要重新的给我振作起来,而不是像现在“,她将璎珞推到一旁的铜镜面前,对着璎珞道:“你知不知道你现在在做什么,你看看,这个人不人鬼不鬼的到底是谁?你有本事的话还在后宫专宠啊,让那些什么乱七八糟的美人都躲在自己的墙角哭去,你现在算什么?”果婴似乎从未对璎珞发过这样的脾气。而她们之间的关系,大抵却是璎珞给了果婴一次侍寝的机会,结果换来了如今的元符,之后才好起来的,这样一来,就成了真正的姐妹了。果婴不由得眼睛一红,继而道:“如今我身居东宫,担负着教导太子的众人,早就已经失宠多年了,而你不一样,你在这中宫里呆着,谁不知道是被冤枉的,如今太后不在了,你为何还要折磨自己,你要是恢复了往日的身份与地位,又怎么还会落到今日的下场,连自己女儿的命运也不能把握,你好好的想一想吧,杜美人肚子里的孩子,决定权,在你的手里!”
说罢低头捡了一片碎片放进璎珞的手里,而后转身离去,只剩得留下的冷月,兀自叹了口气,对着璎珞道:“她说的不无道理,璎珞,你是什么时候起变得这么优柔寡断了,当日那个在江湖上叱咤的璎珞到哪里去了?你以为你在这冷宫里呆一辈子,别人就会认为你多么的伟大吗?你错了,真正的幸福,是要靠自己去把握的,人活一世,最重要的是对得起自己,而不是对得起别人的看法,你总是活在别人的眼睛下面,何曾真正的为自己想过,当年萧子扬便是,他那样对你,你却还处处为他着想,你知不知道,要不是你的不果决,或许,他也不会在狱中被人暗暗地害死,还有公子翌,你的不果决
造成了大宋与西夏的百姓多少的战争之苦,这些,你难道不知道吗?如今,你是不是该清醒了?”
沉寂了片刻,冷月复又道:“我明日一早就出发去边陲了,静宸和亲已然是改不了的事实了,你有没有话要带给她的?”又是许久的沉默,璎珞愣愣的,并不说话,冷月终于还是道:“既然你没有话要说,那么我走了,你保重吧,不要看不开了,正如你说的,后宫不就是这样吗,你不在了,还有无数新晋的如花容颜……”看着冷月正要转身离去,璎珞忽而叫住她道:“你等等,如果见了璎珞,把握的一切都告诉她,我相信,她有足够的判断力,我不希望,她重蹈我的覆辙。”说罢复又低下头,一脸的淡漠与哀愁,见者心伤。
看着冷月离去的身影,璎珞从一旁的床榻上起身来,缓缓地走到外殿去,阳光适时的明媚,却不再十分的耀眼和刺人,走在阳光底下,可以感受到除却大殿里的那股萧瑟和凄凉,璎珞深深地吸了口气,对着一旁那些枯萎的牡丹相视许久,其实,未来便是在自己的手中的,纵然是自己不能够好好地度过自己的余生,想必也不会有太多的人在意,吃苦亦或者幸福,只有知道的人才最懂吧。
找了槿湖来为自己沐浴更衣,凤藻池似是好久都没有用过了,池底的那一朵朵盛开的彩绘浮雕的牡丹,还是那样的明艳,并不会因着人世光景的改变而改变些什么,奶白色的温泉冒着腾腾的热气,氤氲在人的眼睛里,仿佛是除去了原本积累的那一层灰尘一般,瞬间清澈明亮了许多,而遨游在这样的环境里,让人不由得便记起了那些值得回忆的,美好的瞬间,而不再是被困囚的那些令人难堪的过往经历了。
从凤藻池起身,槿湖已然准备好了从库房里挑出来的崭新的玳瑁镶珠石珊瑚松鼠葡萄的吊坠,搭配着水晶银晶御凤钗,八团喜相逢厚锦镶银鼠皮披风和云霏妆花缎织彩百花飞蝶锦衣穿戴在璎珞的身上,越发显得高贵逼人,那些后宫的花草,都要黯然失色了,璎珞瞥一眼镜中的自己,伸手拿过一旁的翠玉牡丹来复又别在腰间,一旁的槿湖兀自一愣,似是很为难的样子,璎珞便道:“从哪里跌倒的,便要从哪里爬起来,当日是这个腰佩险些害我丧失了性命,而今,我要用它把我失去的一切,都找回来,这样的决绝的语气,槿湖的心中却又一次的放心下来,知道自己要的是什么,才能努力地把自己的东西都抢回来。这才是合格的后宫之间的争斗。
栖霞殿的内殿,璎珞跪在淑太后的面前,奉一杯茶,递到她的面前,彼时她正闭目凝神,并不理会此刻璎珞的举动,璎珞隐忍着,并不生气,许久,她终于还是开口,道:“你想通了?”璎珞点了点头,跪拜下去,道:“请太后成全。”淑太后兀自叹了口气,道:“这件事情,成不成全,并不在于哀家,你知道,在这后宫里,最忌讳什么,最需要什么,这些,你不是不明白,如今,皇上专宠杜美人,她的下场,你比谁都清楚,你需要做些什么,想必,不用哀家提醒你吧。”璎珞复又点了点头,道:“太后所言,臣妾句句明白,请太后给臣妾时间,让臣妾来证明给你看!”
太后终于还是结果她递出去的茶水,淡淡的抿了一口,道:“还是你知道我的心思,那年在宫外第一眼看到你,我就知道,你就是最适合皇上的人选,可那时候我怎么会想到,你这个人,这么执拗,固执起来,十头牛也拉不回来,最后,还不是要自己受罪,你看你的身子,都消瘦成什么样了,你若是早就这样觉悟,又怎会难为静宸离得我们这样的远,嫁个如意的郎君,不是比什么都强?”
璎珞低下头来,淡淡地道:“太后教训的是,臣妾谨记在心。”太后继而道:“行了,你的要求我都答应了,你这中宫啊,就解禁了吧,只不过,这将来如何,还要看你自己的修为和造化,我老喽,我是管不了喽,罢了,罢了,我也乏了,你跪安吧。”
璎珞跪了安,退出来,初秋的阳光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变成了这样的夺目的金黄,在没有了夏日的烦躁的虫鸣和刺目的阳光,百花都谢了,园子里花匠们也变得忙碌起来,新栽种的秋菊,已经开始开出了花苞,用不了多久,又是满园的金黄了。黄昏的十分,璎珞独自一人漫步在整个明渠边上,她知道,此刻自己的一切,已然就是向整个后宫昭示着自己已然从中宫里被解禁出来,再也不是那个名存实亡的后宫之主了,想必不用自己亲自去找御寒卿,他也会从后宫的风言风语中得到消息,很快的赶来自己的鸾凤殿,与自己相见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