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七章 薤上露,何易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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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七章 薤上露,何易晞
凤栖亭周围丛生的杂草仿佛一夜之间便没了,似乎是有人刻意的修整过,凤栖亭本就筑在高台之上,没有了那些杂草,忘兰香似乎开得更加的旺盛了。璎珞心下里想着,一定是萧禹扬回来了,自从璎珞认识他的第二次巴蜀之行,然后悠然的回到宫里来,迎接太后回宫的庆典,太后在五台山的碧霞寺斋戒已然三年了,三年对于后宫的女子来说是何其漫长的,可是要抓得住这三年,却是极困难的一件事情。眼看着再过一年便是宫中三年以选秀的日子,璎珞的心里突突的跳起来,仿佛是忆起了那年自己初进宫的时候,虽然是从东宫里进宫,却依然忘不了那一年宫里一望无际的蓝天,纯净的看不见一丝的云彩。
远处承乾殿的灯火彻夜通明,璎珞知道,御寒卿一定是在批阅奏章了,为了大宋的江山社稷而已,可是,这一切却究竟值不值得,璎珞似乎越来越觉得,这个冷漠的后宫并不适合自己,就像是自己只能呆在辽阔的森林里而不是这个巨大的牢笼。
初夏的紫禁城,夜晚的风依然凉意袭人,璎珞趁着四下无人,抬脚一跃轻身飞上屋顶,在中宫的屋顶可以俯瞰整座紫禁城的风貌,齐齐整整四合的宫殿一座一座密密麻麻,整齐而有规律的摆在一起,其间几家灯火几家昏暗,皆因为这其间住着的人是不是得宠,是不是可以在这偌大的紫禁城里站住脚步。
远处明灭不定的便是明渠岸边的河灯,在夜晚摇曳的风影下绰约生姿,伴随着流水打在墙上的印记,别有一番样子,裕祥园满眼望去皆是花影,各色杂陈的花香气味搅和在一起,也倒是十分的馥郁,再加上夜晚一轮明亮的月华照在紫禁城里,伴随着一阵又一阵的清风,月照花林皆似霰,便是如此了。
正感怀间,忽听得一阵急切的鸣笛声,仿佛飞驰而来的玉碎,却并不杂乱,伴随着袅袅的清音韵律,在夜晚不断的回荡开来。笛声不必箫声,让人沉入到内心深沉的悲痛中去,却总能给人以激扬和蓬勃的力量,尽管这其中亦是掺杂着无奈与悲凉的。
璎珞细细的听来,一阵急促若流云,一阵舒缓若溪水,上至天峦,下至深谷,每一个音符都是一次诉求,都是一次生命的狂欢,“薤上露,何易晞。露晞明朝更复落,人死一去何时归!”人的生命短暂的还不如草上的露水,露水干了,翌日的清晨便又蒸腾出来了,可是人的生命却只有一次,怎么也无可奈何,仿佛是落去的花朵了。
这样原本想要遮掩自己内心苦痛却抑制不住流露出哀愁的曲调,或许在宫中,就只有六安王萧禹扬可以吹奏的出来吧。璎珞恍然记起来,为什么凤栖亭突然变得如斯干净,而他又在角落里吹笛伤怀,难道?璎珞想起那日李嬷嬷对自己讲起六安王妃的些许事情,似乎这个时
节,正是她的死祭了吧。
正在屋顶想着事情,却听得内殿里悉悉索索的声音,第二日便是太后回宫的日子了,宫里照旧是要摆宴的,想必今晚又要试衣服了,璎珞忙扭身跳下来,以免她们寻不见自己。果然,槿湖怀里拖着宫里的裁缝新做的黑褐色连身侧襟锦缎的仙鹤纹的荣服在内殿焦急的转来转去。
璎珞忙趁她不注意闪身进入到床榻边上,然后扯过旁边的被子盖在自己的身上,装作是被吵醒的样子,慵懒的说道:“槿湖,你吵些什么,没看见本宫正在休憩吗?”说罢装着打了个哈欠。
槿湖看见躺在**的璎珞,心里一惊,手里的荣服险些撒到地上去,忙说道:“娘娘真的在床榻上吗,可是奴婢刚刚近前去了,并未看见娘娘在床榻上啊。”槿湖的脸色尴尬又在努力回想着,看究竟是不是自己的错误。
璎珞见状扑哧一声笑出来,槿湖一脸又羞又恼,道:“原来娘娘是逗奴婢的,害得奴婢好找呢,娘娘去哪里了,也不跟奴婢说一声?”璎珞道:“哪里也没有去,一直都在这里,你没看见本宫而已。”说罢有掩着嘴笑起来。这时候微芳正巧从外面回来,见槿湖与璎珞在逗笑,就站在一边。
璎珞对槿湖道:“衣服送到了,你先下去吧,一会儿我在唤你。”看着槿湖告退了下去,璎珞才看向微芳,道:“事情办得怎么样了?”微芳径自摇了摇头,道:“储秀宫没有一人知道那晚都有谁进过储秀宫,储秀宫秀女不止一千,本就是人多眼杂的地方,想必不被人知道也是很容易的,要想蒙混,也很容易。这也就是为什么,圣上宠幸的嫔妃都会从里面搬出来,只是为了生活的场所能清静些,只是依容小主实在是个意外。”
璎珞听这微芳的叙述,陷入沉思,只是道:“按理说,既然承宠了,就应该搬出来才是,她没有搬出来,究竟是她自己的原因,还是因为圣上?”璎珞问道。微芳站在一旁,支支吾吾的说不出话来,过了许久,才张开口,在璎珞的耳边道:“奴婢有一话,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璎珞见她神色紧张,似乎是真有什么事情,便说道:“你尽管说,本宫恕你无罪。”然后走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下来,拿起旁边的茶盏,喝了一口。微芳道:“宫外有传言,说圣上并没有宠幸那些侍寝的小主和妃嫔,死去的柔佳贵妃是如此,现在的凝安殿贤妃更是如此。”璎珞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的微芳,追问道:“这一些,你是从哪里听说的?”
微芳继而道:“奴婢是听负责记录圣上起居的宫人那里听说的,莫不要说柔佳小主一直以来便没有怀上子嗣,每月圣上不是必要去她的寝殿里吗,还有依容,她的宫里燃着那么重的苏合香,圣上不可能全然没有察觉。”
璎珞的心里一阵,问道:“那柳苏呢,她又是怎么回事?”微芳忽而停了下来,摇摇头,很是不解,“柳苏的事情确实是一个意外,总以为她怀有子嗣是有蹊跷的,虽然很快便小产了,但那孩子是真怀了不假的。”
璎珞怔怔的站在那里,心里如一软乱麻般开始杂乱起来,忽而想起柔佳死前对自己说过的话,或者是御寒卿之前所表现出来的帝王周旋于不同的女人之间的难道都是假的?璎珞似乎开始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仿佛听到的一切都是假的,他原本就不再是以前那个蓝翎王了,如今的蓝翎王,却是整日在府中养花斗兽的一个世外之人。璎珞便问道:“蓝翎王回来了没有?”微芳摇了摇头,“奴婢派去的人并没有收到什么消息,应该是还在外游历不假。”
璎珞无奈的点点头,道:“你先下去吧,本宫要休息了。”微芳恭敬的退下去,璎珞看了一眼槿湖放在一旁的荣服,无心于它,只是重又回到蚕丝锦被中去,把自己狠狠地蒙起来,不想要想任何的事情,不想要知道他究竟目的何在。
第二日,太后的车辇一路从正阳宫驶回到栖霞殿,璎珞率领着后宫的妃嫔早早地就在那里等候了。栖霞殿四处都是新挂的宫灯,在初夏的烈日里显得格外的耀眼,栖霞殿新种植了当季的鲜花,伴随着翻飞的彩蝶和前来请安的宫人,整个栖霞殿都流露出仿佛是春节一般喜气扬扬的气氛。
璎珞看着眼前的太后,心里一阵窒息,她与晋王那些莫名的牵扯上自己父亲的阴谋仿佛是一张又一张的巨大的网直直的向璎珞扑过来,直扑的璎珞透不过起来。现在想来,却又明白了,或许太后的目的是御寒卿,而晋王的目的与她背道而驰,所以两人才会决裂,这似乎也解释了,为什么流影阁可以在成为晋王势力之后这么快的倒戈相向,这一切,都是因为太后与自己的爹爹是兄妹的关系了。
璎珞不由得冷笑一声,这些阴谋果然仿佛是一匹云锦,其中经纬交织,要仔细的梳理,就会发现,处处相关联,并不杂乱无章。而萧子扬的死,便是必然了,他是晋王的义子,就算是他曾经身为驸马,就算是御寒卿有意放了他,太后也是绝对不会容许他的存在的,或许太后与晋王之间不过就是因爱生恨,而与先皇,倒像是因恨生爱了,所以才容不下任何一个与之有着关联的宫嫔,纯元皇后是一例,她的亲妹妹又何尝不是,她把自己的妹妹嫁去那么遥远的六安做王妃,这其中的心思可以说是昭然若揭的。
璎珞看着她并没有老去的容颜和谦和慈祥的面容,不由得一阵不安,她的眼神永远都是那么犀利,仿佛可以洞穿人们的内心。璎珞便急忙收敛了自己面上流露出来的不屑与伤怀,随即便是与旁人一样的近乎谄媚的欢迎姿态。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