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九十章 小羽毛，旧情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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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九十章 小羽毛，旧情难了
隐隐约约间，听到了笑声，渐渐变得真切，传入到耳中时，令人感觉到了真正的愉悦。
在后宫之中，到底有几个人是真正快乐的？那些无法得到“爱”，永远独自一个人生的宫妃，最终面临的也不过是被摆设的命运。
作为皇上，的确是应该是有三千粉黛，怎么可能会独宠一个人？她心知肚明，但是当纪明皓真的宠爱上另一名女子的时候，她不一定就真的会受得了。
如果，哪怕只有一天，能够听到自己会发出这样的笑声时，她应该是真正的得到了快乐吧？
原来他们是在放着风筝？沐千羽不由得收住脚步，抬起头看向天空飞翔的风筝，目光变得悠远，每当看到某些可以触动她回忆的事物时，除了纪明凡，就是自己的哥哥，好像……
“倩宁，好像在我的记忆中，从来就没有皇上的身影！”沐千羽喃喃的说道，好像也感觉到，对纪明皓不算是特别的公平。倩宁轻轻的笑着，对沐千羽道，“小姐，再过段时间，你的脑海里就都是与皇上的回忆了。”
当倩宁看到沐千羽与纪明皓恩爱的模样时，她是真心的在为自家小姐高兴着，大有苦尽甘来的味道呢！尽管她也怀疑自家小姐与太子当初的美好时光。
是啊！沐千羽点了点头，非常的赞同！再过段日子，每到佳节，就会想到纪明皓费尽心思为她准备的一系列的小节目，让站在雪中都感觉不到半点寒冷。
寻着笑声而去，终于见到了他们的身影。
吕琪正在呐喊着，好像放个风筝就是多么重要的事情似的！看着他们欢乐的身影，沐千羽不由得叹了口气。
其实，能够给纪明凡快乐的人，并不多，如果吕琪不是吕家的女儿，或者她的心可以真的在为纪明凡着想，那让她嫁给纪明凡，又如何？怕就怕，不会那么简单。
当吕琪被召到荣太后的身边，与纪明凡时时相处的时候，就代表着她的目的并不单纯，一个不单纯的人却有如此单纯的笑声，也算可贵。
时不时的松着手中的风筝线，让风筝飞得更高的纪明凡，笑得合不拢嘴，一双明目直直的盯着风筝，转也转不开了似的。
慢慢走上前去的沐千羽，与吕琪保持着一定的距离，静静的站着，好像不希望打扰到他们似的，目光落在风筝的上面，脸上始终都挂着微笑。
她最爱的就是风筝，无论是否与纪明凡走到最后，她依然记得自己的明凡哥哥在她的人生中，给予了她多少快乐与美好的回忆呢。
“太子殿下，再放得高一些。”吕琪在一边笑着叫道，却完全没有上前的模样，她在开心之余，也与纪明凡保持着应该有的矜持距离，这一点，非常的可贵。
单是这一点，她就与许多女子都不同，让沐千羽对她也似有看重的意思。
“小姐！”倩宁轻声提醒着沐千羽，让她猛的就回过神来，自己在想什么？
既然是在为纪明凡好，也不应该让他娶吕家的女儿，早晚都会有被出卖的一天，是她自己想得太少了。
她被眼前的美好完全吸引，移不开半点目光，自然也将某些事情往好的方向去想象了。
听到身后也传来了脚步声，尽管沐千羽没有回过头，也知道是谁走到了她的身后，笑容不由得更为灿烂。
就是不要回过头来，不要去唤着他，要让他上前来陪着自己才好！沐千羽的心里暗暗想着，果然没有转过头来，即便是听到他故意的轻咳，也不为所动。
只在站在沐千羽身边的倩宁才会知道，沐千羽的嘴角一抽一抽的，快要忍不住笑意了。
“太子殿下！你放的风筝永远都是最高的！”兴奋的吕琪一时间口无遮拦的说了一句，仅仅是一句话，如果旁人没有细细的去听也就算了，可是在她完全没有注意的时候，身后倒是多了几个人。
微微一愣的沐千羽，倒是没有想到，吕琪会说出这么一句话来。
“明凡哥哥，你是最棒的，你放的风筝永远都是最高的！”沐千羽记得当初，也曾高喊过这么一句话，之后就发生了风筝线断裂的事情，哭笑不得的看着狼狈的纪明凡。
儿时的快乐，她可是不会忘记呢！
她知道他正在蹑手蹑脚的向她走来，也知道应该让纪明凡与吕琪都回过神来，她不想打扰这么美好的一幕，却也不得不提醒自己，吕琪毕竟是吕家的人。
“那当然，我放的风筝都是最好的！”纪明凡得意忘形的大叫着，“小羽毛，快看，我还会让它飞得更高。”
一瞬间，天地间仿若都寂静了！
不仅仅是听到的人感觉到了惊愕，连放着风筝的纪明凡也知道自己说错了话，整个人都愣在了那里。
“太子殿下，你在喊着什么？”吕琪很是不解的问道，她从来没有听到过“小羽毛”，这样的称呼，可是喊的一定不是她。
正是因为如此，吕琪反问的时候，声音中竟然会透着丝丝的沙哑与不满，希望纪明凡能够给出解释一下。
“闭嘴！”纪明凡忽的扯下风筝线，转头就想要训斥着吕琪时，竟然见到苍白着面容的沐千羽，呆呆的立在那里，静静的看着她。
只是一个对视，有些“谎言”就要被捅破了。
吕琪顺着纪明凡的目光转过头来时，可是惊吓不轻，立即就跪到了地上，用力的磕头道，“奴婢见过皇上，见过皇后娘娘。”
只注意到沐千羽一个人的纪明凡，终于也见到站在沐千羽身后，笑容僵在脸上的纪明皓。
那一声“小羽毛”，到底打破了多少“禁忌”，打摔了多少人的心？
那一声“小羽毛”，喊得是多么的自然，多么的亲切，仿若一切都没有发生过似的，纪明凡理所当然的认为陪在他身边的人，依旧应该是他的小羽毛。
没有人开口说话，但凡知道他们过往的宫人都恨不得将自己立即消失。
这……就犹如一场灾难似的，毫无警觉的扑面而来。
“皇嫂！”最先反应过来的纪明凡，甩掉了风筝，几步就走到了沐千羽的面前，急急的想要解释自己的一时间口误。
仿若身处冰冻间的沐千羽，听到纪明凡的呼唤时，立即就伸手打断了他的言语。
那一声，几乎要让她认为纪明凡对她旧情难了了！会是这样的吗？当然不是，纪明凡从来都是知道自己想要什么的人。他当初知道他不想要她了，清楚的知道着。
方才的“小羽毛”，不如说是对过去的怀念着？有些事情，有些习惯不是一两年就可以完全忘记的，有一些甚至有可能会陪伴着他们度过一辈子。
如同“小羽毛”，如同“明凡哥哥”，会成为他们一辈子纠缠的梦。
所以说……纪明凡是无意之举，一种习惯罢了。
“什么都不要说了！”沐千羽僵着声音，缓道，她不停的告诉着自己，纪明凡是不可能对她难以忘情的，方才的那一声，除了习惯，别无他解。
终于好像定下了神，不过是眨眼间的事情，沐千羽却觉得度过了数个难熬的日子。
“继续玩吧！”沐千羽垂下了手，自始至终都没有再看纪明凡的面容，微微的退了半步，忍着心中的波澜，转身就要离开。
当她转过身时，就见到纪明皓的表情，复杂得难以辨认，可以说，现在的纪明皓也必然是痛苦的，他们三个人之间总是会有抹不掉的过去。
有些事情，不得不叮嘱一下！
“不必对我说什么，记是有了空暇，安抚你皇兄就好了。”沐千羽深深的吸了几口气，带着倩宁转身就离开了，当她擦过纪明皓的时候，不过是勾出难看的笑容，便继续向前走去。
她自认为是走得稳妥，其实，摇摇晃晃的像是快要摔倒了。
听到身后纪明凡的轻唤，“皇兄，其实臣弟……”
难道纪明凡没有听懂吗？她是说等纪明皓有了空暇的时候，再去安抚，谁说现在的纪明皓就有空了？
“皇上？”沐千羽扬声打断了纪明凡的解释，抚着自己跳动的心，强作镇定的说道，“难道皇上不打算陪着臣妾了？”
在这个时候，她唤的人，是纪明皓，不是方才唤出“小羽毛”的那个人。
她的确是有一时间的迷惘，但是她不会忘记这么长时间以来发生的事情，动心动情是定然的，旧情难了，但是，她会努力的做到遗忘，毕竟现在抓在手里的更值得珍惜。
眼看着纪明皓重重的拍了下纪明凡的肩膀，好像很理解他的做法似的，转身就走到了沐千羽的面前，向她伸出手去。
“千羽，凡弟不过是口误。”纪明皓牵着沐千羽的手，一面走着，一面替纪明凡解释着，却听沐千羽道，“是啊，臣妾也幻听了，真的。”
真的是幻听了，她不太愿意去相信听到的称呼，那个称呼，以后都不会再她的生命中出现了。
要抹去，就彻底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