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体版 繁体版 第89章勤学好问

第89章勤学好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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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勤学好问

斯人一身耀眼红袍,袍上绣着张牙舞爪的蛟龙。与这白梅环绕的园林来说实在是惹眼出挑的很,可偏偏又让人觉不出不妥来。那人端坐在石凳上,修长手指在萧上翻飞,低沉的曲音便是从那指下流转而出。

多么美的画面啊!

雪夜梅林,美男吹箫,美酒醉人,暗香袅袅。

此景只在画中有,人间能得几回识?可偏偏就是这样的如画美景,让红鸾立刻有了暴走的冲动。

都说意识支配着行动,可有的时候,行动就那么离奇地会先于意识而实施。几乎是只瞟了那么一眼,眼神犀利却做贼心虚的红鸾姑娘便立马停步转身,拔腿就跑。

红鸾姑娘的反应不可谓不快,只可惜她快,有人比她更快。前一刻还在吹箫的人,下一刻就已经拦在了她的回路之前,俯首侧面,雪光下映出半张冷峻的面容,“既然来了,又何必急着走呢,红鸾大学士?”

“夜深露重,实在是很晚了,本学士劳累一天,需要回去休息。那个,彩鸢……”咦,人呢?红鸾瞪着大眼四下里一片搜索,哪里还有那丫头的影子?干嘛去了,跟上官盈打小报告去了吗?有这个必要吗?

“不用找了,她在桥边等你。”贺兰殇缓步而来,一寸寸靠近红鸾。

看着那离自己越来越近的身影,红鸾本能地想往后退,奈何这长裙实在碍事,动不动就绊了脚。气恼之下,干脆将裙摆一提一掀,管它什么形象,拔腿就跑。

贺兰殇眉梢一挑,却也不追,只淡淡道,“你跑吧,跑得了三十,跑不了初一。只要你还在西凉,就一定跑不出我的手掌心。”

已经迈出去两步的红鸾顿住脚,方向一转朝着石桌走去,一屁股坐在了方才贺兰殇坐的位置上。自己给自己倒了杯酒,一触唇才反应过来这酒竟然是热的。在看那放酒壶的东西,分明是个简易的暖炉,不由笑道,“你倒是会享受!”

“这是专门为你准备的。”贺兰殇走到桌前,在另一边坐下。

送酒的手一顿,却已是喝了一小口。入喉清洌,带着丝暖意,温温软软的味道,果真不像是贺兰殇平日里所饮的种类。眉心一拧,问道,“你知道我会来?”

贺兰殇摇头,“不知道。不过我的心告诉我,你一定不会错过这除夕佳节,难得的雪夜美景的。”

红鸾勾了勾唇,眼底闪过一抹异光,“彩鸢,是你的人吧。厉王当真厉害,连上官盈的身边都安插了人,还这么巧合地指派到了我的身边。”

“聪明!你还猜到了什么?”贺兰殇看着红鸾,那眼神中的光彩与其说是赞许,倒不如说是期待更贴切一些。

红鸾抬眼,盈盈目光望着他,一句话在嘴边溜了溜,终究还是不吐不快,“老实说,我以为你会生气。不过现在看来,或许我是我想多了。”

贺兰殇显然没有料到红鸾会突然说出这么一句话来,微微一怔,随即垂了眼。搭在石桌上的手指轻动,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桌面。“如果我说,我愿意用一半兵权去跟她换你,你相信我吗?”

红鸾心头一动。

贺兰殇口中的“她”她自然知道指的是谁,若贺兰殇真的愿意交出一半的兵权,上官云怕是要开心地年轻十岁了。只是,他说的是,为了她?

“为什么不说话?是不相信我,还是不敢面对你自己的心!”锐目逼近,好似可以穿透一切的锋锐匕首,透过一双眼眸,深深扎进红鸾心里。

红鸾默然,她觉得自己该说点什么,可又怕一张口说出不好的话来。她向来是有什么说什么,很少把心事藏着掖着的人,这会儿却因着贺兰殇别样的深情而犹豫起来。

两人就这般僵持着,互相干瞪了半晌。终于,最后还是贺兰殇先败下阵来,弯着唇角似笑非笑,“为什么?”

“嘎?”

“为什么进宫?”

“哦!”红鸾捏着酒杯在鼻子下磨了磨,眼珠转啊转,“那个,我被召进宫的事你应该知道了吧!我本来也不知道找我什么事,谁知来了后陛下让我做官,我觉得做官也挺好,兴许还能帮到你,于是就做了。”

“我说过,你是我身边的人!”贺兰殇语气坚定,似是在强调着什么。

原本算是一句情话的吧,但此刻听在红鸾的耳中完全不是那么回事。她凝目,同样坚定地回视贺兰殇,“我也说过,我只属于我自己!”

“这么说,你是真的觉得跟在我身边没有前途,要去追随南安王了吗?呵呵,我原本是不信那些人的话,如今看来……”贺兰殇扬眉,脸色刷一下沉了下来,顿了顿,略一犹疑,继续道,“你跟叮当说的话,是真的吗?”

跟叮当说的话?

红鸾微愣,瞧着贺兰殇抿唇迟疑的神情,脑中有什么东西一闪,明白过来。原来他听到了她和叮当的对话,所以才会特意在这里等自己的吧。可是,什么叫她“觉得跟在他身边没有前途”?别人不懂她,难道他也会误会吗?经过宣城一役,原来他竟然还是这般看她。他们之间的信任就这么微薄,连几句无关紧要的闲语都抵不过!

呵!

红鸾气急,自心底发出一声冷笑,眼露嘲弄,“骗骗小孩子的话,王爷也当真吗?我不过是为了气气公主罢了,王爷不觉得,公主生气的时候很可爱吗?”

嘣!

按在桌上的手掌微动,一拂袖,贺兰殇已经起了身。

他颀长的身姿直挺挺地立在雪中,任盈白的雪花飘落在他发上肩头,风吹舞,掀动火红衣袍翻飞。那张扬在冰雪冷风里的炽热爆红,此时却看来分外冷艳,好似幽冥暗道边,绽放于午夜的曼陀罗花。

红鸾抿着唇,抬手想要将手中的酒饮尽,却发现已经结了冰。方才不觉得,这会儿才感到这天气这般的冷。她斜着眼飘向那道看起来有些孤寂的身影,一时间五味杂陈。

她见过如雨般温润的贺兰殇,见过淡漠如浮云般的贺兰殇,见过惊惶疲惫的贺兰殇,见过温柔中都带着狡黠的贺兰殇。却从来没见过此时此刻,浑身上下都透着股悲凉孤冷味道的贺兰殇。

她似乎能感受的到他此时失望复杂的心境,却又因他的怀疑和质问,倔强地不愿妥协。

红鸾什么都能忍,唯不能原谅的就是怀疑和背叛。两次为他出生入死,他却还不能完全相信她,这让她怎能不气?

“新的一年,开始了!”

好似呢喃一般轻飘,红鸾却听得清清楚楚。恍然抬头,看向那道笔直中带着些寂寞的背影,心头划过些什么,张了张嘴,好不容易吐出一句话来,“你是在,陪我守岁?”

那人却不再答话,转身朝着另一方向走去。红色的身影融进那朦胧地黑白之间,一点点消逝,直至再无寻迹。

目光一垂,扫见石桌上贺兰殇留下的玉箫。那箫通体透白,一看就是绝品。明明乐器是这般通透明朗,可是吹箫的人却……红鸾叹了口气,伸出手去将玉箫拿起。这一拿,便看到压在玉箫下,好似刻进石桌里一般的那条裂缝。就在刚才,贺兰殇的手掌按在桌上,轻轻地,却分明带着力道的一撤。她听到有过一声轻响,却不想是在这玉箫之下。

回到石桥边的时候,彩鸢果然是等在那的。她看到红鸾沉着脸走过来,忙走上前打灯,想要说什么,却在触及到红鸾阴郁的眼神时又缩了回去,神情已经全然没有初时那般洒脱。红鸾这时候也没什么心情理会,便任她去猜去想。

两人回到上春宫,远远地便见长春殿还亮着灯。看来也是在守岁了,怕是这会儿还没睡。红鸾一边走,一边思索着到底要不要去跟上官盈见个面交个差,也好表示自己已经把叮当公主安顿好了。

终于快要走到长春殿门口的时候,守在门口的侍女见红鸾过来,忙跑过来见礼,“学士大人好!上官大人已经就寝了,吩咐了奴婢在这儿等着,待您回来后引您去暖阁!”

“刚守完岁就睡了吗?”红鸾讶异。从梅园到这边也没用多久,再说这上官盈身为宫中女官,应该不会这么快就睡才对。

那侍女微微一笑,道,“上官大人没有守岁,咱们西凉是没有守岁这个习俗,那是大越才有的。”

“什么,西凉没有守岁?”那贺兰殇在梅园陪着她这么久是……只是为了陪着她?

红鸾仰头看天,顿觉那飘落的雪花好似乱转的飞星,绕得她头晕眼花,再没了先前的美感。

果然,雪花对于她来说,不是传说中那么美好的东西。

暖阁不愧叫暖阁,果然够暖和。舒舒服服地睡了一觉,迎着清晨初生的太阳,还缩在被窝里的红鸾一抖胳膊,直挺挺地伸了个懒腰。“啊——好舒服!”

她这突然的一声叫唤,把正端着水盆进来打算唤她起床的彩鸢唬了一跳,差点把水盆都掀了出去。

红鸾拉下一截被子,露出一双闪烁的大眼,直勾勾地盯着彩鸢,“你做了什么亏心事,吓成这样!”

“我……我没有,我只是,只是……”端着水盆的彩鸢脸刷的泛白,忙不迭地想要解释却发现自己根本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的红鸾只露了一双贼大的眼睛,直愣愣地定在她身上,好像只要她说错一句自己身上就会立刻多出两个窟窿来。

厚厚的棉被下,红鸾扑哧一笑。这一笑,那双贼大贼大的眼睛顿时成了弯弯的月牙。嵌在那张还有些稚气的脸上,说不出的鬼灵可爱。

只是红鸾这一笑,彩鸢立刻知道自己被耍了。

将水盆放到一边,劫后余生般地擦了擦额上的冷汗,暗叹这小姑娘果然不是个好伺候的主儿。来之前,厉王可是把红鸾的脾气性子都十全十地交代了个清清楚楚的,这姑奶奶发起狠来,可不比个男的差。原本她是不信的,不过现在看来,这小祖宗吓人的本事还是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