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以命换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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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6章以命换命
“无妨，能在死前再见你一面，死而无憾！”钟离一刀艰难地抬起手，扶上楼心月的面颊。楼心月握住，深情地回望他。“是念姑娘给我服了药，将我从假死中解了出来。我知道，有些事，我终究要面对！”
疏影惊讶地看着念残月，是什么时候给娘服的药？难道，那次去水月牢？原来娘一直在水月牢？
“好孩子！”楼心月将疏影的神智拉了回来。“其实娘已经醒了有一段时日了，念姑娘也把事情都向我说明白了。所以，我来了。该担的责任，是推卸不掉的。以前，是娘太自私了。”
“那娘，你救救月吧，他爹说，她中了诅咒！你都可以没事，你也可以让她没事的，对不对？”疏影热切地看着楼心月，却见他母亲的眼中闪过一抹复杂的神色。
叹了叹气，楼心月沉声道：“影儿，不是我不愿帮她，而是根本就帮不了她！据我所知，她所受的诅咒，远比我的要厉害的多！”
“什么，怎么会这样！”疏影茫然地看向念残月，念残月却将头别向了一边。原来，她早就知道，早就知道的。
“咳咳，咳咳！”此时，钟离一刀突然剧烈地咳了起来，血，从他的嘴里大口大口的涌出。
“一刀！”
“父皇！”
“圣主！”
钟离一刀凄然一笑，对着常风和其他首领道：“希望你们以后，能像辅佐我一样，辅佐影儿。钟离一刀在此，谢过各位！”
“圣君言重了！我等一定会尽心尽力辅佐圣主的！”常风忙道。
“咳咳，咳咳咳，心月，我……”
第七十三章两情若是久长时“心月，我……”
“你什么都不用说，我都明白！”楼心月微笑地看着垂危的钟离一刀，眼里闪着淡淡的泪花。“放心吧，影儿不会让你失望的。也许，我很快就会去陪你了！”
带着满足，微笑着闭上了眼睛。金帝圣朝第六代圣君就这样离开了人世。
“父皇！”落菲哭倒在钟离一刀的身边，闻歌在一旁轻轻地揽着她。
“父皇！”疏影喃喃地念着，一直以来的不在乎，也轻轻地打破，在心的某个角落，撕开一个小小的裂口，无声地流着泪。
“影儿，到福寿宫去吧！”楼心月站起身，淡淡地道，刚站起的身体，却突然一个踉跄，栽倒在地。
“娘！”惊慌之间，疏影已经将楼心月抱住，震惊地看着楼心月嘴角边的血迹。“这是怎么回事？”
“我没想到，你会选择这样的方式。”念残月看着楼心月，眼里闪过一抹复杂地神色。
“我是必须要来的，不是吗？虽然如此，但我觉得，值得。”楼心月惨然一笑，脸色已是煞白。
“月，娘她到底是怎么了？”绕是疏影聪明过人，医术超群，此时竟听不懂她们说的话。
“影儿，娘对不起你，没有做到做母亲的责任，害你受苦了。娘这样，是为了见你们最后一面必须付出的代价。从此以后，楼心月，真的要离开这个尘世了。你要记着你父皇的遗言，好好的活着！”楼心月又看向念残月，依然是温柔地笑着，“你是个好姑娘，也是个好圣主。我和那个冷月，都不如你，我没有都不敢和命运抗衡，都在逃避，只有你，勇敢面对了。但是，我还是要恳求你，如果可以，我希望你不要放弃生的机会，一定要好好的活着！”
念残月看着她，没有说话。良久才默默地点点头。
得到念残月的默许，楼心月终于舒心地笑了。最后看了钟离一刀一眼，带着幸福的笑，也闭上了眼。“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
转眼间，钟离一刀和楼心月竟双双离世。
看着怀中的母亲，一时之间，疏影竟不知是该哭还是该笑。是要为他们的离去而悲伤，还是为他们的解脱而高兴？这一生，母亲一直活在诅咒的阴影下，从来没有真正的快乐过。不，或许和父皇在一起的那段时日，她真正的快乐过吧。娘说过，她不后悔。而钟离一刀，这个自己始终不愿承认的父亲，也是一直活在对对母亲的思念和自责中。即使祖先的事和他并没有过多的关系，他还是在自责。
“圣君，圣君？”
耳边，传来王宇担忧的呼唤。
是啊，这个时候，不是他伤感的时候，他还有很多事情要做。
疏影站起身，扫了一下地上躺着的和站着的诸人，对王宇道：“王公公，将这里清理一下，对剩下的人好好整顿，闲杂人等一概清除出去！”
“是！”王宇躬身应命，眼里闪着敬服之色。转身离去。
疏影抱着楼心月，闻歌主动将钟离一刀抱了起来。疏影淡淡地看了他一眼，没有多说什么。
“我是因为落菲才这么做的！”闻歌脾气依然不是很好，但事到如今，他也知道此时不是自己再计较的时候。
疏影扫了一眼众人，最后将目光落在了念残月的身上，道：“大家都随我到福寿宫去吧！”
“慢着！”正当众人准备离开的时候，常风突然出言相拦，“圣君难道就这样放了杀害圣君的凶手吗？”常风将目光投向了在旁边一直默不作声的念残月。
念残月冷冷的别开头，并不多做理会。
“常堂主，这里面的是是非非，谁又能够说得清楚呢！”疏影轻叹一声，神色复杂地看着念残月。他真的很不希望，他们之间，会像钟离一刀和楼心月一样。
“你们去吧，我要将父亲安顿一下。”没有理会疏影的眼光，念残月走到念容天的尸体旁，面无表情地将其抱了起来。却在刚站起的那一刹，身体一个踉跄。
“残月！”天昭见状，急忙上前将其扶住。顺手将念容天的尸身接着过来，“还是我来吧，你受了那么重的伤。”
莫朝茹走到念残月身边，对着疏影道：“你去处理你的事吧，她交给我来照顾就好。我想，她还有其他的事情要解决吧！”
念残月侧脸看了莫朝茹一眼，有微微的动容，但终究没说什么。任由莫朝茹扶着，三人向前殿而去。
莫朝茹陪着念残月，带着边雁，慕容剑和念容天的尸体，来到了一个叫梅园的地方。
从来没有人知道，有关梅园的故事。外人只知道梅园是个很美的地方，里面种满了梅花，四季常开。但是因为一直有闹鬼的传言，所以，从来没有人敢进去。而且也确实，进去的人，都没有再出来过。
没有人知道，这个地方是属于慕容剑的。
没有人知道，这里是慕容剑为一个女人而建的。
没有人知道，曾经叱咤江湖的杀手，早已做不成杀手了。
“吱呀！”
因为已经有很久没有人来了，大门显得有些陈旧。就是推开它，也显得有些费力。
走进去，莫朝茹和天昭都被镇住了。大片大片的梅花，各种各样。清冷的，娇艳的，温柔的，妖娆的，竟是有多种姿态。沁人的清香迎面扑来，给人带来从未有过的惬意。虽然已经很久没有人打理，但她们依然争奇斗艳的开着。
“好美的地方！”莫朝茹忍不住赞叹。
“回去，我也为你种！”天昭也被这景色所迷，听到莫朝茹的赞叹，忍不住起了修改柳庄花园的念头。
“如果你敢把那些茶花毁了，我会把柳庄夷为平地！”念残月清冷的话语传来，让天昭一愣。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那茶花，可是圣月皇朝的象征啊。
莫朝茹轻笑出声，一扫先前的阴霾：“都这个时候了，你还是改不了你的霸道！”
念残月没有多做理会，径直往前走去。天昭一个人捧着三个人的骨灰，和莫朝茹小心的跟在后面。他们知道，既然这个地方那么神秘，让外人望而却步，就一定有它的厉害之处。
果然，在前面带路的念残月，步伐果然有些不同。细看之下，才发现她走得竟然是一种失传很久的阵法，摄魂阵！
摄魂，顾名思义，可取人魂魄，是擅自闯入的人无形之中死于非命。这种阵法，只有圣月皇朝的人才懂。开来，应该是念残月所部。可是，念残月又和这个园子有什么关系呢？莫朝茹心思百转千回，脚下却不敢放松，既然知道是什么阵法，自然就知道它的厉害。
“到了！”前面，念残月突然停了下来，回头望去，原来他们已经出阵了。
天昭用衣袖擦擦额上的细汗，心里微微地颤。天，他刚才竟然看到了幻象！
这里虽然也还有梅花，但明显给人的感觉不一样了。应该是到了安全地带了吧。
莫朝茹和天昭收回心神，这才发现，念残月正对着一处地方发呆。而那里，有一座坟。
“这是，谁的？”莫朝茹看着立在那的墓碑，上面竟然没有字。
“梅儿！”念残月清冷的语气，让莫朝茹一愣，看着她呆呆的表情，也许，是陷入了某段回忆里了吧。
梅儿，是个女人吧。不知道和念残月有什么关系。或许，和她根本就没有关系。而和慕容剑有关系倒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