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至辱婚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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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9章至辱婚典
很快,青衣从里面退了出来,脸色青灰。她走到贺兰殇跟前,低着头道,“没有。不过……”
贺兰殇眼睛一眯,立显不悦,“说!”
“太后,甍了!”
“轰——”
青衣话音未落,只觉脚下震颤,大地一瞬晃动。众人举目望去,但见皇宫正南方向约位于中庭之处,烟尘滚滚,遮天蔽日地腾起。不等派人去问,就听得惊呼喊叫远远传来,“建章宫塌了!”
微眯的眸子蓦然睁开,精光爆裂。其他人未及反应,贺兰殇已经拂袖一震,率先奔了出去。
众人尾随而至,很快到了建章宫前。一抬头,却见贺兰殇已经站在御书房屋脊之上,登高遥望。宫内侍卫见皇帝亲临,早已散开。司徒昭等人走近,但见整个宫苑都还完好,只皇帝寝宫坍塌一半。司徒昭近前查探,寻了半晌竟没有任何炮火硫磺的痕迹。暗暗琢磨一阵,突然脸色一变,满目大惊,“这偌大寝宫,竟是被人以醇厚内力,生生击碎震裂至此!”
贺兰殇已经从楼宇之上跃下,他听到司徒昭这声惊叹,眼底风暴狂起,滚滚硝烟弥漫竟比眼前殿宇坍塌,更令人震撼惊心。
直至傍晚夜幕降临,宫内已然没有搜寻到凤墨曦和红鸾的下落。前来观礼的外国使节在白日里就闹场一团,被堪堪困了一天,心中积怨终于达到一定程度,在宣德殿大吵大闹起来。到了晚间,宾客们闹得不可开交,把送来的酒菜砸了一地,好好的宣德殿给搞得如同菜市场一般。
贺兰殇率众而来的时候,隆达正在砸酒瓶。他要了几十坛的好酒,开启一封喝上几口便摔掷于地。其他人有样学样,砸得满殿的陶瓷碎屑。
贺兰殇的突然而至让热闹的宣德殿瞬间鸦雀无声,他低头看了看滚到脚边的残片,竟俯身捡了起来,很是怀念地道,“朕年少时驻军漠北于潜藏在大漠中的狼军周旋。那时候就是连杯最糙的劣酒都难得喝上,更别提这等上好佳酿。想来,楼兰国中好酒堪余,改日定要请公主去信一封,为朕讨来几坛。”
冷冷地睇了隆达一眼,贺兰殇唇角含冰,大步走入殿中,登上玉阶。
然此话一出,人人耸动,皆不着痕迹地放下手里的活计。
稍稍有点脑子的人便可听出,贺兰殇话中意思,明显已把楼兰公主作为了人质。什么要酒,真正要的,只怕是割地让国吧!
隆达懵懂,却本能地感觉到不是什么好话,不安地看了看自己身侧静坐喝酒的主帅。
铁木琛将酒杯重重一放,想要发作,又被他话中之意压得做不得声,一张老脸涨得通红,隔了许久才憋出一句,“去信怕是不妥。若是公主能够亲回,我铁木琛亲自送上百车好酒!”
贺兰殇于玉阶上转首,轻轻一笑。明明是绝具丰神的帝王之姿,然那笑容在灯火照耀下,竟是说不出的鬼怖阴森,“将军在说笑呢吗?贵国公主乃朕之皇后,今日刚刚大婚,哪里有送回国去的道理。”
一语道出,众皆哗然。他们讨论争辩了一整天的皇后人选,难道竟猜错了吗?还是,自己听错了?
铁木琛却不似旁人那般想,他霍然站起,脸上非但没有喜色,反而尽是惊怒,他指着上头贺兰殇,壮硕身躯竟微微颤抖,“你,你怎能,你竟然……”
贺兰殇盖下他的话头,“瞧将军激动的,西凉与楼兰交好也不是一两日了,朕与公主互生倾慕,此番结成连理,将军应该高兴才是。今日天色虽然已完,还出了点小差错,但好在这殿内一应事务俱全,总不算辱没了公主。”
是不如辱没。
如此凌乱殿堂,如此粗陋仪制,数百年来,九州大陆之上怕是再也找不出第二位这般晋封的国后。
而众人看着自己脚下残炙也不无唏嘘,果然是一应俱全。什么都有,什么都不完好罢了。
满意地看着铁木琛的脸色又青黑专为苍白,贺兰殇袍袖一摆“来人,请叮当公主入殿!”
“传公主入殿——”
司礼太监的吆喝声远远传了开去,众人在这诡异的气氛中等待着,无不紧张搓骨。尤其是本为西凉的诸位官员,在摸不清自家皇帝到底发生了何事的时候,越发忐忑小心。生怕一个不小心惹了帝怒,闯下滔天大祸。
公主来得很快。在众多侍女从人的陪护下,几乎是疾奔行走踉跄而来。有人见此情景,想到之前叮当和红鸾争风吃醋的传言,以为是这小公主嫁的心仪之人而不过廉耻露出的焦急之态,不禁嗤笑出声。
陪着叮当来的,是青衣。她高级女官打扮,紧紧贴着叮当前行。而即将登上皇后宝座的楼兰公主一身庄重华服,不复艳丽却凛然肃穆。可若细细看去,便可发现这皇后特制的礼服并不合身。这也就罢了,就连衣褶处隐着的系带都是错位凌乱的,显然是仓促穿就。
有眼尖的发现其中玄机,疑惑间又起惊心。
作为新嫁娘,嫁的又是一国皇帝,叮当的脸色并不好看。她头顶冠宇,一颗硕大明珠光亮璀璨,却越发照得她脸色苍白无血。她脚下踉跄,举步维艰,好似脚底沾了黏糖一般,与方才进殿前的慌张急促判若两人。又见她身后青色衣衫的肃颜女子手臂一动,有脑筋开明的人终于回过神来。
原来这叮当公主,竟然被逼迫至此!
“太过分了,男子汉当丈夫,还是一国之君,怎能这样对待一个女人!”闲坐在暗处的宇文清,身后凌剑看着殿中踉跄前行的娇小女子满目怒色,恨不能拔剑上前。
坐前,宇文清听到他的愤然怒语,垂下眼道,“你去吧。这番一去,明天你就是西凉与大越两国交战的主力先锋了。”
凌剑一怔,顿时明白自己一旦冲动会带来怎样的后果。但他到底不忍,手握剑柄,低头喝酒不再去看。
殿中,叮当在青衣的推攘之下终于行到御前。在西凉典制里,女子地位比男子并不差得多少,所以册立皇后的仪式中,皇帝是要和皇后共同行礼,如普通百姓家庭一般。意在指帝后亲爱和睦,以为天下典范。
而此刻,叮当已经到了御前,贺兰殇却依旧端坐不动。他不看阶下之人,只冲侧首下司徒昭招了招手。
司徒昭一直敛眉静立在侧,得到示下后不着痕迹地叹息一声,眼底显着隐忍的担忧和无奈。而年轻少傅的犹豫只不过一瞬,便挺直了腰板,高声道,“行礼!”
行礼,行的是一人之礼。在西凉,只有妃子的册封需要到御前行跪礼。而这位来自楼兰的公主虽然名头是皇后,可地位却连普通的妃子都不如。
在青衣的动手下,叮当终于还是跪在了那满是碎瓷瓦砾的地板上。头顶,一连串的颂词从司礼太监的口中涌出,究其词句,却根本与她本人不符。叮当却仰着脸,面无表情地从头听到尾,又于心里默默记下。
颂词念完,典礼也就成了。叮当的漠然终于引起了贺兰殇的注意,他居高临下地看了她一会儿,却又突然失去兴致般地挥挥手,让人带了她下去。接下来,又当庭册立了几个大臣的女儿。除了楼兰公主突然成了皇后,女官上官盈一跃成了贵妃并获掌后宫也引起了不大不小的轰动。
如此一折腾,便已入了夜。
贺兰殇命人重新上了酒席,安置于杂乱大殿之内,道了声“开怀畅饮,不必拘束”后,径自提了一壶酒,独坐在御榻上闷喝。西凉众人以及外来宾客这时候也都奇迹地保持了一致的沉默,丝毫不嫌弃地方杂乱,当真吆五喝六地与左右饮起酒来。
热闹的酒席间,唯有三桌各自开辟出一方净土,不与旁人为伴。除去脸面大受折损的铁木琛以及性子本就冷漠的宇文清,这两桌若是跟其他人一样大肆热闹那才叫奇怪。可最不该沉默的步真,这时候却静得跟哑巴一般。
他的桌前摆了一堆的卤肉烤腿,和其他桌上的菜式很不相同,显然是单独为他准备。而这般用心的定制,却并不能让人感到荣幸。不得不说,他此番前来,冒着被众家齐砍五马分尸的危险在这里大放厥词讲述隐秘,发展是很顺利,结果却不怎么好。他原以为经他这样一闹,爆出诸般惊天内幕必定能够引起足够的骚乱,哪曾想这贺兰殇竟跟没事的人一般。无端娶了自己十分不喜的楼兰公主不说,还死死盯着他不放。
贺兰殇盯着步真已经有足足半个时辰了。从新的宴席一开始,贺兰殇就抱了一壶酒坐在榻上,越过满殿乱七八糟的头颅,只盯在他步真一个人身上。直盯得这位柔然王子头皮发麻,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他却也没奈何,谁让他搅了人家的婚礼呢?只怕这番,是凶多吉少了吧!
酒再好喝,也终有喝饱灌不下的时候。当夜色渐深寒露加重的时候,终于有人忍耐不住,借着酒劲儿嚷嚷着要回去。而这般呼声一经嚷开,立刻带大了所有人的胆子,不满之声越发响亮。
司徒昭见这样一味留人不是办法。留下这些不算什么,可一旦事态严重,真的惹恼了各国使节,吃亏的还是他们西凉。他瞅瞅榻上皇帝,犹豫着想要进言,一抬头看到倾刃在大殿门口一晃,顿时松了口气。
倾刃进来的不着痕迹,几乎没有人发觉殿内突然多了一个人出来。
倾刃站在灯脚下暗处,低声跟贺兰殇说了一句什么。但见贺兰殇冷漠的眸子立现一抹狠厉,刷得一下站了起来。他这一站,底下嚷嚷的人们顿时哑口,惊惧犹疑地等着他发话。
贺兰殇却没有言语。他站得笔直,侧身孑然,满身都是肃杀之气。传播至大殿四方,经不住都是一个哆嗦,酒立刻醒了不少。他霍得一转身走下阶来,直冲冲地往门口而去。
贺兰殇稳健而快速地穿过杂乱的大殿往外走,却在行至门口的时候突然顿住。他转头,冷幽幽的目光落在低眉浅酌的宇文清身上,突然开口道,“宇文陛下可饮得尽兴?”
宇文清头也不抬,淡淡回道,“尚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