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午夜清平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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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午夜清平乐
大长老有些生气,可他却也不能不承认二长老所说的话确实是事实,也是他们如今最无可奈何的一部分。
“无论如何,总要想办法打听清楚情况。这些年来,刘府还从未被人如此掣肘过。”大长老面色不善,想起君久墨那张俊逸非凡却又带着不悦的脸,不由得拧了拧眉心。
他抬手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感叹道:“老了老了,如今这才坐一会儿,就累得不行了。”语气竟又和缓了下来。
二长老和三长老对视一眼,从彼此的眸中看到一抹淡笑,两人缓缓起身告辞:“大哥既累了,我们也便不打扰了,大哥好好休息。”
大长老抬了抬眸子,疲惫道:“你们也早些休息吧。我们年纪都大了,不比从前了。”
二长老和三长老答应一声,两人便齐齐退了出去。
房门一关,大长老那双刚才看上去还有些苍老颓唐的眸子却在瞬间绽放出阴寒的冷芒,他抿了抿唇,突然出声:“沐雨山的事情怎么样了?”
声音阴冷,好似来自无间地狱,让人光是听到这声音,便觉得全身发寒不已。
此时屋子里并没有别人,也不知他在问谁,或者只是在问他自己。
然而,空气中却突然响起一个声音来:“放心,没问题。”
大长老冷哼一声:“最好如此!”
说完,他已经端起了面前那个刚才险些被摔碎的茶杯,端到嘴边,轻抿一口茶水,冷笑一声。
夜,静谧无声。月,柔光如炼。星稀月明,天朗气清。
楼漪染了无睡意地随意游荡,突闻一阵琵琶声伴随着清亮的歌喉在暗夜中吟唱,听不清楚歌词的内容,却只觉得那琵琶声格外的呜咽伤感。
楼漪染不自觉地朝着声音发出的方向看去,脚也已被这乐声吸引,朝着那个方向走去。
胳膊突然被人一把抓住,楼漪染恍然回神,身体已经先大脑一步做出了反应,一个过肩摔,那人却已一手扶住她的肩膀,身形一转,翩然落地,站在了楼漪染的面前。
楼漪染一惊,疑惑地看着面前的男子,蹙了蹙眉,问道:“怎么是你?你也没睡么?”
阻止楼漪染继续往前的人,一身清冷白衣,脸色在月色下显得越发苍白。若不是楼漪染认识他,恐怕如今也要将这人当做鬼了,毕竟这铜台本就是埋葬死人的所在。
魏央轻咳两声,一手蜷曲在唇边,指缝中已有血迹渗出。
楼漪染见此,轻叹一声,从怀里拿出一块帕子递了过去,这帕子还是买衣服的时候放在一起的。
她是不习惯用手巾的,所以,那帕子一直踹在怀里,却是从未用过。
魏央犹豫地看着她手中的帕子,半天没有动作。
楼漪染等得不耐烦,一把夺过他的手,将帕子塞在了他的手里。
魏央一愣,轻轻地将那块帕子攥紧,惨然一笑,道:“谢谢。”
“不用。”楼漪染淡淡地回了两个字。
“那乐声是从铜台上发出来的,从子时唱到丑时方止。”魏央笑着勾唇,眼睛却已经朝着树林外的一座看上去如金子般闪闪发光的亭台看去。
楼漪染疑惑地收回视线看他一眼,又转过头去继续看着那随风摇曳的遮蔽整个亭台的帷幔轻纱:“是谁在唱呢?听上去很忧伤似的。”
魏央轻笑一声,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却讲起了故事:“几十年前,临邑城有一个
出了名的歌姬,弹得一手好琵琶,其乐音之美,可谓绕梁三日而不绝。当时的魏王心中好奇,便也去听了一次。
便是那一次之后,魏王便自此对那女子倾心。
奈何,那女子虽出身贫贱,却性情刚烈。
魏州臣僚几番诋毁纳谏,不许魏王娶其为妻,那女子便远走他乡,自此了无音讯。魏王一直未娶,臣僚此时也着了急,奈何魏王一心牵挂那女子,其余女子皆不看一眼。
后来,过了三五年,那女子带着一个孩子回来了。却说那孩子是她与别人所生,因那人已故,才一个人带着孩子,她劝魏王断了念想。
谁知,魏王偏将那孩子视若己出,娶了那女子。当时臣僚也曾反对,可此时的魏王早已错过一次,又哪里肯再错过第二次。
因此,不顾臣僚反对,他终于得偿所愿,娶了那女子。”
“这位魏王倒是痴情!”楼漪染感慨一句,又问,“后来呢?他们幸福的生活在了一起?”
魏央看了楼漪染一眼,苦笑:“魏王励精图治,砥砺肝胆,魏州日复一日强盛起来,可那女子却未曾再生育一子。魏王身体日渐衰弱,临死之际,那女子才告诉他,其实那孩子是他亲子。魏王死后,那女子便也殉了情,与魏王同葬在这铜台之下。”
楼漪染在感慨的同时,眼眸中便更带了几分疑惑:“你的意思是,此时唱歌的,便是那女子?”
魏央笑道:“是与不是,我也不知。后人孝顺,常选能歌之人来此,每半年换一批,一批十二人。”
楼漪染越发疑惑了:“这歌声从未断过?”
魏央苦笑:“自我留在这里之后,便从未断过。”
“你留在这里多久了?”楼漪染又问。
“呵呵,自先魏王死后,便一直在这里,至今怕是已有二十载了。”魏央又是苦笑一声,这笑容却有些惨淡。
楼漪染一怔:“原来你说的人是你爷爷跟你奶奶的故事。”她又不由轻笑一声,“你这人,还真是......”
魏央也轻轻一笑:“这乐声二十年来从未断过,便是雨雪风霜都不曾让她中断。夜夜如是。夜夜都是同一曲《清平乐》小调,这是当年祖父最爱的一曲,也是祖父与祖母相识之时,祖母所唱的曲调。”
“二十年来,你就不曾上去看一眼?”楼漪染越发觉得奇怪了。
她从不相信什么鬼神之说,她也觉得魏央并不是那种相信鬼神之说的人。没道理有个人在那里装神弄鬼,假扮他奶奶,他却如此无动于衷的啊。
魏央又是苦笑一声:“自然是去过的。小时候好奇,晚上爬上山去看过。也曾在白日里偷偷躲起来,在铜台里等过。”
“那见着没有?”楼漪染有些急切地询问。
魏央却摇了摇头:“铜台四周有人把守,除了午时到未时这一个时辰外,其余时间不准人上去的,也不准在上面停留的。我晚上去的时候,最高爬到了铜台边上,但你也看到了,那周围有帷幔,一共九层,根本看不到里面的情况。我偷偷躲在里面,也在子时前就被人发现给赶了下来。”
“所以,你才拉着我?”楼漪染挑眉。
魏央凝眸看着那座铜台,叹息一声:“好奇心往往是最要不得的。若是聪明人,便知道,什么事情该做什么事情不该做,哪些东西能看,哪些东西就算不小心瞥了一眼,也必须当做没有见到。”
楼漪染的
眉峰一凝,双眼一眯,眼中露出不虞之色:“你这是在威胁我?”她最讨厌的就是别人威胁她了。
魏央苦笑一声:“这话是别人跟我说的,我今日送给你。铜台上的守卫对别人,不会与对我一般宽容的。我毕竟是魏王府的人,从小祖父便极为疼爱的。其他人却不同。但凡多一点儿好奇心,那最后只能是死无葬身之地。”魏央说到这里,竟叹息了一声。
他缓缓转身,没有再看楼漪染一眼,慢慢地一步一步朝着自己的房间走去:“我只是提醒你,不该探究的事情便不要去探究。自己的性命要紧。”
楼漪染转身看着他渐渐远去的背影,半晌没有说话,直到他的身影就要消失在那两扇缓缓关闭的房门中时,她才突然出声喊道:“喂,魏央,我如今也是被送来的歌女,明日午时我也是可以上山的吧?”
魏央身形一顿,关门的手也停了下来,抬头从门缝中看着那道翩跹的身影,半晌之后,他才缓缓开口:“你若愿意,便可以。”
他的声音淡淡的,目光也淡淡的,让人看不清楚那双眸子中到底蕴含了什么样的情绪。他似乎永远不会为任何事情有情绪波动似的。
楼漪染点头,又朝那座高山上的铜台看了一眼,才抬脚朝自己的房间走去。刚走到一半,魏央又出声道:“还请姑娘记得,我的病需得姑娘来治。”
楼漪染的脚步一顿,扭头看向魏央,灿然一笑道:“你放心,我既然答应了,就绝不会反悔的!”
魏央点点头:“那就好。”随即,缓缓地关上了房门。
楼漪染笑笑,也不再做过多的停留,便回了房。
那歌声果然在丑时便停了下来,余音袅袅,不绝于耳。
二十年不论风霜雨雪都不曾停歇的乐调,楼漪染心中越发好奇,誓定明日一定要探个究竟,便缓缓闭上眼睛,睡了过去。
这一夜,楼漪染睡得还算安稳。然而,君久墨却是彻夜未眠。
第二日,楼漪染一如既往地赖床。当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照进房间的时候,她缩了缩身子。没有感觉到熟悉的温暖怀抱,楼漪染猛地睁开眼睛,一下子从**坐了起来。
看了看周围的环境,她才突然意识到自己此时此刻身处何处,不由叹息一声,看了看床边原本该躺着君久墨的位置,无奈叹息一声。
这才多久啊,她就已经习惯了君久墨在身边的日子。
这一无奈之下,便没有了睡意。
她掀开被子起了身,窗外突然传进来一个声音:“大早上刚醒,便叹气?”
楼漪染一惊,随即意识到这个声音的主人是魏央,才无奈地耸耸肩,走到窗前,将窗户打开。
魏央正站在石子路上,抬头望着远方,不知他是在看天,还是在看云,亦或者两者都没有看,而是在看那被重重帘幕遮蔽着的神秘的铜台。
“我只是在感叹,换了个地方,连懒觉都不愿意睡了。”楼漪染趴在窗子上,随意而慵懒地看了一眼魏央的背影,便也将视线转向了魏央所看的方向,她看得是那座神秘的铜台。
魏央转回身,阳光从他的身后照射过来,为他的周身罩上了一层昏黄的光晕。他一身白衣飘飘,面容苍白,在这光晕中,倒如同踏光而来的神仙,完美地不食人间烟火。
楼漪染不由得看呆了,眼睛连眨都不眨地看着魏央,甚至不曾注意到魏央已经走到了他的面前,正在俯视着她。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