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结局(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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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结局(四)

一刹那间发生了太多的事情，千羽一时间都没有反应过来，只感觉到自己被一个人揽在了怀中，而那个人用自己的背，挡下了所有的致命伤害。

“难道你娘没教过你，有人欺负你的时候要还手吗？笨蛋！”他戏谑的声音从头顶上传来，那么熟悉，那么熟悉。

她浑身一震，抬眸不敢相信地望着他。她想问为什么，为什么要替她挡下那些白羽，为什么要救她，在她说出那样绝情的话之后？可是喉咙好像被什么东西卡住了，说不出话来。

可是洛无影好像知道她要问什么。“没有为什么。我欠你的，就用我的命来还罢。这样，够不够？”

“以后记住了，不要这么轻易就死了，你的命是我用自己的命换来的。你要是敢轻易死了，我在九泉之下一定不放过你！”

说着，他一笑，突然有些站不稳。千羽赶紧扶着他躺在自己的臂弯里。

其实我早就原谅你了。

她在心中呼喊着，可是仍然说不出一个字来。

“你知道么？今年最令人高兴的两件事，一是你还活着，二是看见你此刻难过的表情。

“千羽，我一直以为只错过了你两年，却没想到，我会就此错过你一生……”

最后一句话，他说得很轻很轻，轻得近似呢喃，仿佛在说给自己听。

说完，他合上了含笑的双眸。

“无影，无影？”

千羽轻轻唤道。

可是再也没有人回答了。再也没有人会在你受伤的时候眸中燃起怒火，却细心为你包扎；再也没有人会在出口之前将你拦下，自己冲上前挨上一箭；再也没有人会在危急时刻不管不顾地扑上来，为你挡下致命的一击……

两年前白骨府地下暗道的出口，他知道有机关，便自己先上去尝试。两年后的今天，生死关头的时候，他依旧选择站在她的前面。两年间时移世易，唯一不变的，是他对她的保护，深入骨髓。

她缓缓闭上了眼睛。洛无影，如果我们都不是杀手，就好了；如果你能不死，就好了……

如果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一定不会对你这么绝情。

无影，一路走好。

忽然，一声闷哼在千羽不远处响起，她颤颤抬眸，只见冷千晴将剑毫不留情地刺入自己的左胸处，鲜血漫过重重衣衫，染红了一片。

“我从没有想过会有今天这么个结果。”一行浑浊的泪水在她眼角滑落，“洛无影啊洛无影，你可真是无情。为什么你从来没有发现，有这样一个人，一直深爱着你，到死也还在爱着你。”

话毕，她狠狠将剑从胸口拔出，任凭鲜血肆流。她的声音已经虚弱得难以分辨了：“请允许我再叫你一次姐姐……姐姐，我后悔了，真的后悔了。你能原谅一个将死之人么？”

千羽的唇颤抖着，想要开口却是如此艰难。她刚要说什么，却见冷千晴已经缓缓合上了眼睛：“是我错了……也罢，我确实不配得到你的原谅……”

“姐姐，你说，如果一切能够重来一次……该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