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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九章:与君相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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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九章:与君相绝

时隔多年,终于再见得母亲,便是泪花汹涌。心中忐忑不已,不知以何面目见她。帘幕飘然,映着浓稠的烛影,更漏叮咚,缠绵不绝,在烛影下闪烁着亮光,竟是刺眼的清冷。

卞夫人由里屋翩然而出,凤眸清亮,直直地盯住我,微微叹息道,“回来便好了。”

我自是深深俯身相拜,叫她亲手扶起,正碰上她的眸子,尽是善意的荣光,在我枯燥悲凉的心里划过一丝丝暖意。她轻轻拍拍我的手背,转脸朝着里屋那方侧影,对我微微颔首,便出门离去。

偌大的院子里,便只有我与母亲了。

我生生压住心里的悸动,抬脚前去。慢慢拂过帘幕,便瞧见斜坐榻上的消瘦身影。

她双鬓青丝变成了华发,有几缕肆意地散开,在烛火下隐隐有莹莹亮光,一丝丝的银发却如银刀一般,一道道割在我的心口上。我出嫁时,那绸缎般得脸已是叫岁月雕刻了深深的沟壑,在眼角,在脸颊,在嘴角。

母亲微微闭着眼睛,嘴半张半闭,胸口轻缓地起伏着。整个身体像是枯萎的花朵一般,瘫在矮榻之上,在那华丽的被衾之下,更显瘦小而清瘦。

朦朦胧胧中,眼眸尽湿。死死咬住唇,双手紧紧抓住裙裾,缓步上前。

慢慢走近,悠然竟能闻见她发间熟悉而又陌生的玫瑰露的香气,极是温柔的萦绕在四周。

她嘤咛一声,微微动了一下,眼未睁开,便暗哑着声音唤着,“宓儿,宓儿……”

“宓儿在此!”听见这一声,便再也不能自制,连忙上前,跪在她身下,紧紧握住她招来的手,哭着唤着,“娘,娘……”

她的眼才睁开,吃力地抬起头来,双眸已是浑浊不已,闪烁着泪花。仔仔细细地看着我,双手颤抖着,“宓儿……”忽的眼神一凛,手上一用力,我不妨被生生推开,往后一倒,跪坐在一旁。

您在怪我,是吗?

我坐在地上,双手贴着冰凉的地面支撑着,泪花一滴滴落下,在苍白的地面上绽放一朵朵花。我轻轻地啜泣着,母亲颤抖着身躯,不住地哑声骂着,“不孝女,你这是败坏我甄家的名声啊!……寡妇再嫁,便是再好不过的事,你怎可干出私奔这等伤风败俗之事……咳咳……”一口气堵住,面色一白,低吼着咳嗽,甚是痛苦。

我心疼不已,立时跪着上前,为她舒气,哭道,“娘,女儿不孝……女儿知错了……娘,您勿要动气了,伤了身您叫女儿如何是好!”

我哭的极是伤心,母亲确乎是年迈了,扛着甄家这么多年,竟是在晚年之时叫我气得半死,让我情何以堪?

她缓过气来,无力地仰面躺在矮榻之上,眼泪便从眼角倾刻流下,拉过我抚着她胸口的手,呢喃道,“宓儿啊,宓儿,你聪明一世,怎可糊涂一时。你可知那般便会害你一生一世,也……也祸及甄家上下……甄家已是不及往昔……如今已是孤儿寡母,有你或可支持得住……”

她的声音越来越低,直至抿嘴不语。我嘤嘤哭着,上前为她拭泪,点着头道,“女儿知道,女儿知道……”

许久许久,直至我哭累了静静地看着她,以为她已是入睡。母亲才缓缓开口,声如细蝇,“为娘对不住你……”

直至她深深睡去,我才支起麻木了的双腿,缓缓退出来。却在帘幕那遇得日夜相思的人,他凝眸望着我,却是秋水般含情,又是冷月般疏离。

曹植缓缓上前,暗哑着沉声咬牙道,“你当真……你当真愿意嫁与我大哥?”

我转过身去,不愿瞧着他。我怕自己支持不住叫他瞧见我眼里的泪。狠狠决然嗯了一声。

身后的人儿就无音讯,可是,我感觉得到身后灼灼目光。忽的身上一紧,便叫他由后面怀抱住,修长的双手紧紧握在我身前,微微颤抖着。

耳边温热的暖语,却是有着薄凉的寒意,“我不信,你会心甘情愿的嫁给他!你答应过我,‘冬雷阵阵,夏雨雪,天地合,乃敢与君绝!’犹言在耳,你怎么能忘记!你可记得——执子之手,与子偕老。如今,你竟是尽皆忘却?”

我在他的怀里,不知是无力挣扎,还是贪恋这一丝温暖。忍住悲戚,极尽坚定,默默言道,“子建,你难道不知?我答应与你半月温柔,便已下定决心,要嫁给子桓,自然……自然是心甘情愿的……”

“什么半月温柔,你以为我真的会相信那些话!”他忽的一用力,将我掰过身来,望着他的脸,满是痛苦,“你以为我当真信了?只是大哥军队在侧,子建不想叫你受半分伤害,才叫你与大哥回来啊!”

“为何你不说,为何你执意离去,你可知这

样我便会心死,再无挂念!”我闻言满满委屈倾泻而出,不禁怒道,“你是曹家公子,我呢,不过是一介女流,只是我要思量的太多太多,不能像你一样,感情用事!”

“子建不管,我只要你一人,不管其他!”他手上极为用劲,勒得我生疼。

我苦苦挣脱,“这便是我不能嫁给你的原因。你想的只有你自己,你可知我心中感受,我不能只顾自己安危,却忘记我的家人,亲人……他无力垂下手来,我便远远地站开去,遥遥相望,“你只是心性未成的少年,只顾自己浪漫他人感受!你可知,乱世纷争,须得能人志士解天下之围;你可知,帮助你父兄,早日完成大业;你可知,夫人日夜期盼,不过是你兄弟和睦,家人平安……你什么都不知道,我们根本就是不同道上的人,又何来的与子偕老……”每一言,每一语,却是在深深刺痛我的心,汨汨地流下斑驳的血迹。

我一字一句,决然相告,“从今往后,甄宓便是你大嫂,再无其他!”

很久很久,他才茫然一片,恍恍惚惚道,“原来,原来如此……”

于君相绝,便再不提春花雪月。

回来的第二日,大婚日子便已是定下了,三日之后,连同曹薇与何晏之喜,双喜临门。

这般着急,只因母亲身体不似从前,竟是一病不起,顾及孝义,将婚期提前,也为母亲冲喜,添加喜庆,病也好得快。纵然是这般说,只有杨修一语道破——倘若我母亲不敌病魔,撒手而去,我便是要守孝三年,于大公子岂不是夜长梦多。

杨修说得这些的时候,我正与曹薇前去试选嫁衣,遇得疾步而来的杨修,身后自是曹植。

擦肩而过,只在几步之遥,暂步回首。摇摇相望,他凤眸哀凉,流转几许愁怨,却是不卑不亢。流年婉转,俯身相拜离去。

便是在路上相视一瞥,便知沧海成了桑田。

即便是不曾见得山无棱,天地相合,夏雨雪。只是,冬雷阵阵已过,殊不知是我与你相绝之期。

并非是我薄情,纵然情深,奈何缘浅。

从今往后,我便是你的嫂嫂;从今往后,除却叔嫂再无纠葛。但愿从今后,你我相忘于此,你仍是才华横溢,冠绝四海的曹子建。我便是甄家女儿,曹操新媳,曹丕新妇,曹植之嫂。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