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六章:冬雷震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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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六章:冬雷震震
窗外雨声阵阵,滴答作响。冬日里雨,鲜少有这般大的,还伴着雷声阵阵。
忽的想起了《上邪》中言——“冬雷震震夏雨雪,乃敢与君绝。”
不觉心中一痛,刀刺一般难过。
深深呼吸,才生生抵过。复又回过神来,婵娟睡在我身侧,那些藏在心中甚多的疑虑,终于是藏不住了。
我望着这虚无的空气,只淡淡地问一旁的她,“婵娟,你有事瞒着我。”
“恩?小姐,你说什么呀?”她细细地给我暖手,不解问道。
我没有理会,只反握着她的手,静静道来:
“夜祭显奕一事,只有懿德,子建,我,你知。虽说你去寻了子建,为何后来子桓会来,而且知头知尾?……你莫要说是途中碰见得,那何以你们都来了,子桓后脚方至?”
她的指尖微微一动。
“我相约子建,只有你传得口讯。为何如时来的是子桓,而子建姗姗来迟?——哼,难道是巧合?只是我不信……”
她指尖犹温,却是慢慢不动。
我清楚地感觉得到婵娟身躯微微僵硬,不再动弹。暗夜中,她的手也有些许发冷。我抽回了手,慢慢摩挲,丝丝暖意才复出现。
她不说话,是在思量如何圆谎?我轻轻叹息,“你和念弟终究不同,可我还是愿意相信你,一如相信她。”
顿时被衾掀开,一阵寒冷。“扑通——”一声,婵娟便匍匐跪在地上,头深深埋在了地上。不知是冷的,还是害怕,抑或是惭愧。
我坐起,半躺在床边上,掖过被衾。瞧着她身上只着了件薄衣,在寒冷的空气里匍匐着,窗柩被外面的风刮的呼呼直响。刺骨的寒风挤过窗缝间隙,像冰刀一样吹了进来。
瞧着她的身躯,竟是一阵难过,又是心疼。便扬手拿过一旁的白裘,扔到地上。
她忽的抬起头来,满是惊异地瞧着眼前的白裘,复又抬眼瞧瞧我,暗夜里,闪烁着晶莹的亮光。愣在一旁,指尖死死地抠住冰凉的地。
水滴一声一声传来,夹着风穿过缝隙的呜咽声,甚是凄凉悲寒。
我坐定,缓缓道,“让你睡进来你定是不愿了,穿上吧,莫要着凉
了。”
她先是愣住,又是匍匐在地上,带着哭腔,“小姐,婵娟……”
“穿上!”几乎是呵斥出声的,我瞥过地上一眼,那般瘦小的身躯,怎能挨得了这寒冷的夜,“穿上再慢慢说,反正我也无睡意了……”
婵娟抬起头来,瑟瑟发抖的手拿过白裘,披在身上,包裹住后,又是俯身在地,匍匐着,嘤嘤哭泣。才开口慢慢道来,“小姐,奴婢虽然是从三公子那里出来,但是得大公子所救,大公子有恩与奴婢,奴婢……”
“奴婢父母皆为乱党所杀,孤苦无依之下,得遇大公子,卖身葬得双亲。所以……初来曹府,幸得大公子打点,被分到三公子处。一切都是正常的。只是小姐您一来,大人又派奴婢前来侍奉您。大公子只要奴婢能够告知他您的一切动作……”
“小姐待奴婢好之又好,奴婢只道大公子对小姐有意,又对奴婢有恩,便托盘相告……小姐,奴婢当真无害小姐之心啊……”
婵娟说着,便是哭将起来,又不敢出声,只在啜泣不已。
我深深呼吸,婵娟确是年幼,不知人情世事,确是个善良的人。倒是那位大公子……想起他执手相告的话,不禁萧然,竟是初见之时,便已打定了注意。或许婵娟根本不知,她被编排到子建处,或许也并非巧合。而又到我这,亦非巧合。无非,是他曹子桓的一粒棋子而已。
我又怎能责怪现下匍匐在地瑟瑟发抖的女子?便轻声唤她,“婵娟。”
她止住哭声,忽的害怕地上前,紧紧抓住被角,死死拽住,叫道,“小姐,小姐待奴婢怎样,奴婢知道的清清楚楚!小姐,奴婢只求,小姐,你千万别赶奴婢走啊!奴婢愿意做牛做马!千万别赶奴婢走!”
我不禁一怔,眼前的女孩儿是受了多少的苦头,竟是悲戚至此。我根本就没想过要赶她,只是说白了便好。要不,始终是有个隔阂,叫我心有戚戚。
轻叹一声,倾身执过她冰凉的手,拉开被子,道,“你且上来,我并不要你走……”
她忽闪的眼睛瞪了老大,跪在我床前,一只手叫我握住,一只手死死的拽住被角,竟是愣住了,成了一块石头。
心里有些心疼这个小女孩
,暗暗抱怨自己不该这般相问,便又佯装不喜道,“婵娟,你再不上来,我可又要病了。”
她一听,“唉”了应了一声,便解白裘,仔细地放于一边,抬手拉过被沿,只远远地睡在一边。
她甫一进来,便是阵阵寒意。不觉更是心疼,更加怨自己不该鲁莽至此,深夜问得这些我早已猜得到的事,叫这小妮子吓得半死,冻得半生。
我在被里拉过她冰凉的手,轻声嘱咐,“你也不易,以后小心点罢。我不怪你,一点也不。只是以后有什么事,一定要告知我,我只是……我只是不喜欢被骗……”
那边的人儿又是一怔,使劲地点头。呼吸仍是沉重,泪犹不止。
一番询问,倒是有些累了。弄清楚也好,倒是轻松许多了。许是仍在病中,身体仍是支持不住,便躺下身来,轻拍身边人,“婵娟,莫要难过了,往后记着便是,我乏了……”
忽的窗外一声惊雷,吓得我忽的坐起身来。连着婵娟也坐起来,紧紧握着我的手,仍是那沉沉的哭腔,还在安慰着我,“小姐,莫怕,冬日里打雷也没甚么要紧的!以前在乡下见得多了!”
灰暗中见眼前人脸上泪光闪闪,又听得她这般安慰我,更是一阵难过。便应了一声,“睡吧,我不害怕,你也别难过了。”
“恩!”这次倒是答的爽快之极。我复又躺下,她将我周边的被子掖好,自己离我半尺远躺下。我也不欲再言,只瞧着窗外隐隐的白光,和着哄哄的雷声,心中仍是有些忐忑不已。
正又听见婵娟细如微蝇的声音,在夜色里极为清晰,“小姐……大公子前日里来过之后便急忙赶往许都,与大人会合了……”
“许都,大人去了许都?”我有些漫不经心,又不知婵娟为何忽的说这些。
“小姐,婵娟不会瞒着您什么了!”她很坚定的语气,又是一阵忐忑,继而果断地道,“奴婢听闻,皇上要封大人为王啦……”
哼,不禁嗤鼻,这汉家天下,明着是刘家,实际姓什么,众人皆知。
浓浓夜色中,道不尽的惆怅与惊恐,婵娟继续道来,“大公子说,朝中姓孔的却是极力反对,大人此番前去……便是要清除乱党……”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