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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九章:书自有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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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九章:书自有情

天气渐渐热了起来,经过漫长的阴冷寒气的冬季,湿嗒嗒的雨季里头,屋里有股子潮湿的味道,叫人烦闷不堪。连书里也是有些许难闻的湿味,翻得几页,已隐隐有发霉的味道。心里一惊,寻得个大好时候,与屋里的书籍古本尽数取出,好好的晒一番。

这日,榕树树叶茂盛,庇荫一片,正寻得这阴凉的好处,置榻而眠。前方书页翻动,清风无意,却是引来阵阵清脆的声音。偶尔几声蝉鸣,鸟叫,也是得几分清闲,便享着几分清闲的。

阳光从树叶间隙倾洒下来,斑驳一片。如同粒粒宝石一般,泛着刺眼的光芒。我仰面躺在竹榻上,就着徐徐而来的清风,朦朦胧胧欲将睡去。书页刷的翻动,手上的书得不得我的手力,忽的滑落到地上,不觉惊醒,眸子半开半闭,想要起身去捡书。身未起,手未伸,书便到了自己的手上。轻轻拿过,却见眼前一双步履,就着素净的青色衣摆,缓缓向上,子建的身影浅在斑驳的光芒中,望着他比这光更明亮的笑意,不禁一阵恍惚。

却听他身后一阵笑声,甚是清亮,“我道是什么叫曹子建呆得半晌,留德祖一人在烈日下苦等,原来是这独一无二的‘夏日慵眠图’,叫子建你迷而忘返了!”

探身过去,果然,杨修一身素白的轻衣,腰间只系了件佩玉,悬而悠然。

子建望着浅笑一下,复又回头叹道,“非也,子建见宓儿睡得正沉,难得炎炎夏日能得一时安睡,子建又岂敢叨扰,扰了宓儿的清梦。”甫一说完,便转过身来,俯身凝眸,声音轻之又轻,“只是不知这梦中可有子建的身影?”

一梦方醒,未知是夏日闷热的,亦或是醒来有些未得适应,脸上竟是莫名的热了起来,颔首不去看他,随手将手中的书放到石桌上,站将起来,将被风吹得凌乱的书章置好。

杨修上前随手捧了一卷手扎抄本,解开锦绳,细细地摊开看了起来。子建在我身侧,帮我侍弄书籍,忽的抽出一本夹与其间的手抄,微微一怔

,复又拿过缓缓读过,“新裂齐纨素,皎洁如霜雪。裁作合欢扇,团圆似明月。”轻轻合上书页,喟叹一口气,道,“是班婕妤的《团扇诗》。”

裁作合欢扇,团圆似明月。

手上一动,心思确实千回百转,确实是班婕妤的诗句。自学字一来,甫一读了班婕妤的诗句,便爱不释手,是以手抄其录,夹在众书之中,竟是叫子建寻得。

“出入君怀袖,动摇微风发。常恐秋节至,凉飙夺炎热。弃置箧笥中,恩情中道绝。”我缓缓默诵出这篇《团扇诗》的下句,不油又是一阵唏嘘,为了这美丽多才的女子而叹。

子建手握书卷,笑意渐起,身形一侧过去,道,“要说班婕妤,这首《团扇诗》却是过悲过戚,倒不如她的‘于是投香杵,扣玟砧,择鸾声,争凤音。梧因虚而调远,柱由贞而响沉。散繁轻而浮捷,节疏亮而清深。’这句况乎是为佳选。美人香烛,鸾凤和鸣,不失为一大幸事。”

瞧着子建一如芙蓉般清丽的容颜,闪烁着青春的光泽,倒是显得我心中悲戚甚多,却像他也不过及冠少年,哪知女子后世坎坷,又不忍在言过,只轻摇首道,“班婕妤后宫失宠,从此深宫寂寂,岁月悠悠。遂悯繁华之不滋,藉秋扇以自伤。子建你只知她荣光一时,何叹过她孤受皇陵之苦?”

子建不解,两瓣眉头已是皱起,有几分了然,有几分哀愁,轻声道,“宓儿是害怕什么么?”

见我不语,一步靠将过来,执住我的手,修长的手指有丝丝凉意,叫人顿时清爽。许是贪念着这丝丝的凉意,竟不愿抽出手来,一味地叫他握着。只听他缓缓道,“班婕妤倘若是遇着了周宣王,楚庄王这般的人物,也许或可成了一代贤后。终是遇错了人。”他眸子清亮,在日影里绰绰熠熠,“若是遇着对的人,别说在那盛世王朝,即便是在这乱世,也能相守一世,共看繁华!”

——若是遇着对的人,别说在那盛世王朝,即便是在这乱世,也能相守一世,共看繁

华!子建你当真是这般想的?

有一阵的恍惚,垂下眼帘,苦笑不已,“倒是我想得多了。也许古人言得,都是对的。‘女子无才便是德’,如此这般,或可能安享太平。”

子建稍向后一别,有些不赞,笑起,“这是什么怪诞!宓儿你或可是闷热得胡言乱语,子建倒觉着即便是没了那灼灼容颜,唯有那绵绵的才情,也称得上是天地不负的好人儿!”

竟是说的我不油的笑起声来了,便听见一旁独自阅读的杨修不满之声,“咳咳……德祖并无它意,不过德祖倒真想快些个喝到二位的喜酒!”

我双颊一红,淡淡抽出手来,掩面站立一旁,子建嗤鼻一笑,道,“子建忘怀,德祖兄见谅。”

杨修一笑置之,也不介怀,拿过几本书看过,淡淡摇首道,“真真是不易,这些书中许多都是孤本,甄小姐竟然也有收藏。”

一句倒是直至我心中之痛。这些书大多是显奕收藏,我只跟着读着些罢了。此处虽是易主,但是曹操有命,青石书籍皆有留下,置于我住处,不免叫我感怀。

子建终是知我心意,脸上也有一丝阴郁飘过,瞧见架子上的竹简,一抹浅笑,道,“竟是仍留有片牍么?”

杨修闻声,望将过去,大惊嬉笑一声,“想来又是孤本绝笔!”

见他二人皆小心翼翼拿过竹简细瞧,心里也是宽慰之极的,便道来,“这些有的是老先生送得,有些是自己手刻而成。说至此,我倒是爱极了竹简,不过确乎是繁重了些。”

“竹韧而坚,且节气拔高,不矢为一清雅之物。”子建慢慢打开竹简,凝视半晌,复道,“人皆言,青史留名。这竹子叫热火闷烤滴汗,才得以保存,行书之上,确是有种意犹未尽之感。”

杨修轻轻关上竹简,笑道,“古人之物,用来附庸风雅还好,日日用着,还不活活累死!”

我以袖掩面一笑,点头道,“正是此理。”叫子建脸上一红,笑起拂开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