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生死离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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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生死离别
邺城火光冲天,不分白昼,宛若七夕节的漫天灯火,却是没有那时的欢乐祥和的气息的,弥漫在空中的,是再一次金戈铁马般得铮铮杀气,凛冽得叫人害怕。
那人将我支在马上,也不叫人去追离去的关羽张飞,只快马回至邺城,直奔袁府。
他在我身后抱住我,呼吸在我耳边,铠甲隔着薄衣隐隐寒意,可是竟是没有我的心冷的。
“自古红颜多祸水,”他忽的出声,似是自语一般,“我倒觉得夫人说的对极。”
他渐渐压低声音,只觉我身后忽的一阵浓烈气息,他伏在我耳侧道,“美人并非误国,倒是倾了英雄。”
我微微别过头,离他远些,生冷的对待,也不去理会。只听他轻笑一声,臂上又加了力,一夹马腹,急趋向前。
袁府大门敞开,灯火通明。他没有停下,趋马进入,一直到大厅前。
帘幕随着阵阵肃杀的气息,迎风不停摆动,飘忽不定。落地之处,家眷皆跪倒在大厅中央,瑟瑟发抖。
我泪眼见到萧瑟的母亲,心里一阵难过。忽的腰上一股力,将我托起,我借着力下马,却因着腿脚麻痹,还未落地便摔倒地上,母亲见着我,赶紧过来扶抱住我。瞧她眼睛红肿,我心知她定是知道袁熙袁尚的死讯,悲凉的一如秋叶,恍惚如碎了的玉帛,叫人心疼。
得着她温暖的臂膀,我便再也支持不住,慢慢的伤痛便如杯水溢出,不能自已,俯在她的怀里,痛哭失声。久久不能恢复,母亲怜惜地捧起我的脸,满脸泪痕,尽是哀痛,她竟勾唇微微一笑,抬首对马上的人道,“我袁家已败,此处皆是老弱,还请放还生路!”
“家父早就下令礼待夫人,我怎敢为令不从?”他用一种有些调侃,但更多是傲气的声音回道。
母亲并不在意,闻得温柔望着我,轻轻将我拉入怀里,安抚于我。
马上的人并没有离开,只听他缓缓道,“夫人且令新妇抬首,可叫我好好瞧瞧?”
心里一阵颤抖,忽的泪珠又涌出。母亲身形亦是颤动,深深呼了一口气,将我拂开,我慢慢起身,四目相对,她含着笑意,却是苦的,眉眼皆是无奈
,又有些屈辱般得神色,终是点点头,叫我转过脸去。
一张精美的脸,多一分太多,少一笔又抬少,一双和子建一样的潋滟凤眸,却又不一样,却有股阴冷,像冰花凝着的寒梅,清冷之气扑面。他骑在枣红色的马上,身形随着马微微摇动,穿着银白色甲胄,在灯影下被显成金色,宛如天神。
初见他的那一刻,是我知道显奕死去的一刻。那时心底是怎么样的感觉,我竟是不知了,可是瞧着他冷冽的眸子突然融化般成慢慢秋水,我仿佛知道,我的生活并没有结束,似乎在这一刻方才开始。
他呵斥一声,立住马身,一跃下马,甩开绳缰。铠甲碰撞,声声寒冷。我迎着他灼灼凤目,他居高临下,竟显邪魅的一笑,倏忽蹲下身来。冰冷的眸子竟清澄之极,好像孩子一般,伸手轻轻将我额间的碎发拂开在耳后,轻轻抹去我脸上的污垢,温柔至极,仿佛前刻那骄傲肃杀的人并非他一样。
眼眸忽闪,薄唇微张,抿了抿,又复俊冷,站起身来,睥睨一切般,转身离去,枣红马呼哧一声,摇尾跟了上去。
心里无波无浪,仍是跪坐在地上,仿佛我一直是在这的,没有逃跑,没有遇见他,没有方才的一幕,更没有那些生生死死。
忽的身边人瘫了下去,我方才回过神来,母亲竟苍白着脸,紧闭着眼,毫无生气的躺在地上。四下一片哗然,慌乱着扶她。
甫一将她置于床榻,她竟有了丝意识,紧紧握着我的手,叫其他人下了去。
我知她有话和我说,可是看着她残灭的模样,不忍再叫她说话。她却摇头,眼睛竟前所未有的清亮起来,定眼瞧着我,才缓缓道,“宓儿,我好生想念我那孙女,可惜,我竟是一眼也没瞧见。”
“母亲,你放心,等安定了,媳妇一定会接她过来,想必都能叫你奶奶了!”我安慰她,心里却是难过之极,我自己都不知何时才能见她。
她微微颔首,叹声道,“我倒无憾,只是,显奕……他竟是瞧不见了。”
闻言心一顿,叫我无法呼吸一般,眼帘忽的又是朦胧一片,可是我任是忍住,在母亲面前,绝对不能哭出来,不能让她更是伤心不
已。只轻轻唤着她,“母亲……”
她就像没有听见一般,眼神涣散,继而又聚焦一点,坚定的望着我,“显奕曾经说过,我袁家终会覆灭,那时,若曹操要了宓儿,定教宓儿切勿以死相拒,定要她好好活着。”
再也忍不住了,泪还是滑落,在锦被上嫣然开出繁花,点点绽放。我咬唇听着,垂眉静静听着。
“宓儿,我已毫无牵挂,生死无碍,只是,你……定要生活着。”她的声音很低很低,脸庞上忽生出两片淡红,神色恍惚,只听她含笑道,“本初,你来接我了……”
我不愿再看,心知她不久人世,瞧着她的面容,悲伤不已,我咬破了唇,紧紧握着她的手,悲伤得已经叫不出声,心里呐喊,不要离开,不要再离开我了。
突然,门被冲开,一袭铁甲,美髯入鬓,细长的眼角挂着晶莹。曹操半张着嘴,颤抖着手,疾步上前,我吓的站道一旁,只见他跪在床边,手紧紧握住母亲枯若木枝的手,唤着,“欣儿,欣儿……”
母亲微微睁着双眼,可是已经空洞无光,曹操满是悲伤,低声吼着,“你仍是不瞧我一眼,最后一眼也不给我么!?”说罢,竟埋在她的被间,双肩抖着,叫人难过。母亲已经去了,我闭眼叹息,慢慢拖着步子转身离开。
出了门,身后似乎有人轻轻关上门,站在我的身后,静默无语。
屋里一声恸哭,凄怆不已。我深深呼吸,又忽的叹息,似乎已然明了。
只是上辈的恩怨,如今,是不是该尘埃落定。只是,谁知道呢,司命之神似乎在和我们开着一个大大的玩笑,任是谁也猜部透。
我望着远方的天际,微微泛白,瞬间朝霞一片,漫天流光,美丽如斯。鸟语翱翔,花香四溢,映着新的一天,远处有阵阵呐喊声,隐约有伤心人的泪,有欢乐者的希望,有正在重建家园的努力和声。
我嫁与显奕有十一年,可是别多离多,怕是算起只有六年时光,只是我的一生清福,六年占尽,六年亦折尽。
只是,生死离别就是这样朴素,单是为了今天的好风光,我也要把这两两相忘,也要把这人间当成天上,好好的活着。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