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五章:司马懿(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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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五章:司马懿(二)
曹操最终决定出征降服马超,在铜雀台上大宴群臣将士,准备亲自出征迎战。大宴之上,命曹丕暂代副丞之职,亲历大小事务。
大殿之上,笙歌四起,墨箫声动,玉壶光转。
明眸的男儿侧坐一旁,与身边人共饮。那人身得高大,遥见也有巍然之气。只是我倒是不知是谁。
方一走近,但见曹植起身,眼眸清澈里仍有些许黯然,低唤一声,“嫂嫂。”
我只颔首笑迎,眼睛却是看向他身边之人,曹植知晓我的心意,便引人之前。待得那男子走近之后,才发现他的右眼浑浊不堪,毫无亮色,竟是瞎的。
却听曹植道,“这位是丁仪,也是荀老师的门生……德祖的同门师弟……”提及杨修,曹植的眼里仍是悲戚不已。
我听得如此,再观此人,身形气度,倒是不失荀彧的风范。不禁油然浅笑施礼,“原是荀老师的又一得意门生,失敬,失敬!”
丁仪虽是一眼已瞎,另一只却是甚为明亮,仿佛能够参透人心一般,躬身相拜,不卑不亢道,“想来定是甄夫人无疑,天下有如夫人此气度的,唯有甄夫人一人了……”
曹植听得凝眸相望,含笑点头。见他这般,我倒是宽慰许多,这样也好,希望丁仪的存在能够让他振作起来,也不负荀老师的苦心栽培。
正谈笑间,忽闻一声甜腻之声,“姐姐,你在这里,可叫嬛嬛好找!”
话未落音,手臂便叫她紧紧握住。一袭桃红的纱衣,裙裾飘荡。艳丽的面容现在眼前,但见她嫣然一笑,百媚丛生。
“姐姐,怎的还不入座?”郭嬛笑将问道,却似没有瞧见曹植二人一般。我亦有些尴尬,如此倒如是我缺席无礼,便笑将离开。
待得入座之时,曹丕已然入座,锦衣冷然,扬眉望定前方。不言语,只坐定在他身旁,方一坐下,手便教曹丕抓住,紧紧握在手心掖在他的腰间。满手里皆是冰凉的寒气。
坐定之后,筵宴方才开始,一时觥筹交错,酒宴甚酣。
无论文官武将,皆举杯皆贺,“大王亲驾,定然能够凯旋!”
曹操执杯意气昂扬,一饮而尽,大呵,“好!”
杯酒下肚,一时脸色忽红,细目之中,隐隐红丝。但见他站起身来,傲然睥睨台阁之下的琳琅风光。衣袖挥起,长吟道:
对酒当歌,人生几何!譬如朝露,去日苦多。
慨当以慷,忧思难忘。何以解忧?唯有杜康。
青青子衿,悠悠我心。但为君故,沉吟至今。
呦呦鹿鸣,食野之苹。我有嘉宾,鼓瑟吹笙。
明明如月,何
时可掇?忧从中来,不可断绝。
越陌度阡,枉用相存。契阔谈讌,心念旧恩。
月明星稀,乌鹊南飞。绕树三匝,何枝可依?
山不厌高,海不厌深。周公吐哺,天下归心。
言罢,一杯饮尽,灿然绕地三转,袖衣翩飞。
大殿之下,顿然无声。文官轻叹息,武将厉兵欲上战场。即便是女子,也不禁为之动容。
在望将过去,正碰上曹植明亮的凤眸,程亮亮的闪着明丽的光辉,一时间也被其父的风采所倾,不禁执剑抬袖欲舞。
曹丕听得,手上一紧。我心中自是一凛,望将过去。仍是那一双凤眸,却是冷冽之至,阴肃难测。
我知他心有不快,又不愿多做辩解。悠然望向正堂,曹操微有些许醉意,仍在饮酒。
“周公吐哺,天下归心。”只怕他要的不只是马超,恐怕此役,当是醉翁之意,不在其酒。
荀彧眼神清亮,定眼瞧了我一眼,便如同是在确定我的想法,遥遥举杯拜饮。心思流转,仍是想不通,究竟是什么?
酒酣之后,曹丕才有些醉意,渐渐松开手来,身形也有些微斜。只一瞥,便瞧见他身侧那方桃红一片,嫣然浅笑的女子,只是凝眸不在曹丕之上,而在对面隐在高柱之侧。
不禁轻声问曹丕,“司马懿其人可有赴宴?”
曹丕扬眉望去,寒玉一般的脸上已有些微微嫣红,“诺”了一声道,“在那边……”
循将望去,正是郭嬛凝眸之处。定眼瞧去,却见一方小心危坐着的身影,隐在那高柱的北侧。阴暗之下,却是瞧不清晰。只觉那抹疏影,再是熟悉不过,可是,司马懿,究竟是谁呢?何以这般熟悉的身影,名字却是从未听过?
在那抹身影一侧,竟是华佗!
华佗拿着葫芦仰头笑饮,葫上的金铃的叮叮脆响穿过喧哗的正堂而来,清晰的传入我耳中。正见他饮尽将葫芦一偏,交给了身侧的司马懿。
我不禁惊异,华佗生性怪异,从不予人共饮一葫,任是这么些年,我也只见过那葫芦只有曹植饮过。这司马懿究竟是谁,连华佗也是倾心相交。
只见他二人似乎是在相谈,华佗脸色微怔,忽的抬起眸来望向我。刹然四目相对,纵使相隔这般远,却仍是瞧见他脸上那抹不忍之情。
在他身边的那抹身影似有察觉,伸手一拍华佗后背,站将起来,绕过那高柱。顿时大殿之内亮堂的起来,一袭青衫清清楚楚。
我只觉耳间轰鸣,坐也坐不稳了,直有些瘫软下去。曹丕一把扶住我,皱眉问道,“怎的?不舒服?”
目光仍在
那一侧,司马懿暂一停步,并未回眸,消失而去。我却是心中空白一片,再难言语。
郭嬛瞧见,忙上前扶过我,对曹丕笑道,“姐姐近日来,胃口也有些不好,今日恐怕是累得。”忽又笑着望向我,关切地问道,“姐姐可是不舒服,嬛嬛陪你回去吧……”
此时我脸色也有些苍白,口中干涩,只微微点头。
得了曹丕示意,郭嬛便在一旁扶住我,退下席来。方一出大殿之外,叫晚风一吹,却是舒服许多。
方才他从侧面出去,当是在那端雀楼之上。我便扶过郭嬛,笑道,“许是里面太闷,我现下已是舒服许多,你回去吧,我在这吹吹风便回去……”
郭嬛见我气血又足,便不再言语,只点头离去。
不及多想,忙提裾前往那侧雀楼,心里却是在忐忑着——是看错了,一定是看错了,他怎么还活着!
雀台之上,一抹疏影,我便缓缓上前,忽的停下脚步。
那人在雀台之上,静安相待,不似殿内危坐小心模样。恰此时,华裳翩飞,一如嫣然飞升的凤凰般贵气尽显。身形一顿,缓缓转过身来,凝眸望着我。
最是那一瞥,便叫我形神俱灭一般,心被撕裂成千万段。
眼前的人,曾是我日思夜盼的良人,曾是许我一生一世的夫君,曾是教我心字成灰欲死的亡人……
显奕!你竟然活着,你竟然还活着!
他在暗夜之下,清风之中,缓缓唤我,“洛儿……”
那般轻柔的声音,在我的耳边响起。一如此间清风,煞是似乎温柔爱抚心田,却是冷人心扉,冻彻心底的凉寒。
“洛儿”。多久了,多久没有人这般唤我了。忽的想起,是谁在那湖畔笑言,“雒阳河面淡淡的暮霭中,河水静静的流去。河面空旷而浩茫。像静女一般。你应当叫洛儿!伏曦之女,唯有你才配得上!”
也如那时一般,铜雀台下,流光飒沓。晚风吹起他额前的发,刹那飞天的彩灯流光四射,映出他的侧脸,那刚毅面颊上徐徐绽放柔和笑容,我望着那双褐色的眸,直到眼前一片朦胧,他的身影在一片水雾之下。模糊了那一双褐色的双眸,还有他侧脸上透出的每一寸刚毅的棱角。
只是,那时,你尚可倾身而至,剑眉微皱;只是,那时,你满眼里皆是不舍与怜惜;只是,那时,你修长的手欲拭去我眼角的泪痕。
不论竹马尽成人,亦恐桑田半为海。
虽是身在咫尺之间,你我却是天涯之远。
如今,你已不是显奕,我已不是洛儿。
如今,你已是司马懿,而我是曹丕夫人。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