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体版 繁体版 三(2)

三(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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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2)

于是一拥而上,顷刻将那个男知青的衣服扒了个精光。他还丝毫也不觉得羞耻地,在大家的哄笑声中,一丝不挂赤身**地手舞足蹈,扭来扭去,丑态百出……那一时那一刻我内心里很替那个鲍卫红感到冤屈和愤愤不平。今天晚上男知青们遭到连长的训斥明明并非她的什么过错。大家在背地里对她的侮辱,实在是太过分了。未必没有变相的性宣泄的成份在内。于今回想起来,那在当年等于是一次集体的别种方式的**……子卿早已躺下,被子蒙头,似乎并未参加什么“演习”,也不是挨训的男知青群体中的一个。而大家也似乎都觉得他这个人根本不存在着,他的铺位那儿展盖下的不过是一床被子而已。

我以为他睡着了。正奇怪他怎么能在一片吵嚷声、诅咒声和哄闹声中很快地安然入睡,不料他猛地掀开被子,一翻身从地上抓起一只鞋,朝灯泡砸去。因为电力不足,灯泡的亮度不够,灯线就垂得太低。这使他那只鞋准确地命中了灯泡。但听一声爆响,宿舍里顿时一片漆黑。

“你们他妈的,都滚到外边胡闹去,别影响老子睡觉!”

一片漆黑中,子卿愤怒地吼着。

宿舍里一片死寂。

突然有一个人骂道:“翟子卿,我X你妈!你他妈拿灯泡撒的什么气?有种的你对人来!”

那时已是秋末。北大荒冷的早,每晚已经开始烧炉子了。炉盖圈的间隙,映出着几轮炉火的红光。

借着那几轮炉火的红光,我见子卿的身影倏地从大火炕上蹿到了地上……“冲人来就冲人来,你们以为老子怕你们?!贝铀暮鹕姨觯钦娴谋患づ恕F涫底忧湮醇门卸铣隽寺钏氖撬<词棺既肺尬蟮嘏卸铣隽耍彩俏薹辞宥苑降摹K徊还茄怕钌斯ィ奚岬哪歉鼋锹渚圩牌甙烁鲂∽印V灰斯チ耍诤诎档难诨は拢ひ欢偻创虻目隙ú换崾撬牵囟ㄊ撬约骸?我怕他吃亏,也紧跟着蹿到地上,拦腰将他抱住了。

我说:“子卿,你冷静点儿,发这么大脾气干什么?”

他却哪里听我的,用力破开我双臂,身子一扭,将我甩得一屁股坐在地上……有人点亮了小油灯。昏黄的光照中,子卿双手操起了一柄铁锨,叉开双腿站立着,咬牙切齿地问:“刚才谁骂我?刚才哪个王八蛋骂我母亲?……”那一年的子卿,已经不是从前“脏街”上那个瘦弱的人人可欺的孩子了。已经长得又高又壮了。劳动使他肌肉发达,浑身是劲儿。他站在那儿像一尊雕像。激怒使他的脸扭歪了,五官移位,看去仿佛凶神恶煞。

那是我第二次见到被激怒了的子卿的样子。第一次不消说,就是他眼见他的母亲受欺辱而咬别人的手那一次。一个孩子,再激怒到什么程度,也是显示不出多少精神威慑力的。只不过会使人感到颇难对付而已。但那一天夜里那一时那一刻,彻底被激怒了的子卿,则就不仅仅使人感到颇难对付了,更使人感到有些可怕了。他那种双手横操铁锨的架式,完全是一种准备拼命的架式,显示着压倒一切气势汹汹的精神威慑力。仿佛只要有谁嘴里发出挑衅的一声哼,哪怕是轻轻的一声哼,仿佛只要有谁胆敢蠢蠢欲动,哪怕是微小的举动,他手中的铁锨都会劈在谁的头上似的。

影影绰绰的,他们慢慢往一起挤凑了。看得出,他们是一个个地都胆怯了,怕了。

在知青和知青之间,还从未发生过可能随时血溅数尺,尸陈几具,那么一种仿佛一触即发令人感到心理紧张的局面。

咣当一声,子卿他抛下了铁锨……

“你们怕了?不是有人说有种的对人来吗?好!老子不仗着铁锨要威风,谁先来?

来呀!?他双手攥拳,说一句,轮番挥舞一下拳……仍没人敢吭声,仍没人敢轻举妄动。

“我X你们大家的妈!?他们默默注视着他,仍处在胆怯之中,仍觉得他可怕似的“我叫你们今晚谁也别想再睡着!彼似鹨慌杷恋玫沟南唇潘嘧潘抛呦蛩堑幕鹂唬慌杷媒丝欢础淮蠊伤旌妥徘嘌袒旌妥呕医涌欢蠢锍逄诔隼矗致爬┥⒆拧抑浦沟亟械溃骸白忧洌……”他又端起了第二盆洗脚水,全泼进了第二个炕洞……又一大股水气混和着青烟混和着灰烬从炕洞里冲腾出来……他接着端起了第三盆洗脚水(男知青们总是能懒就懒的,每晚炕前都摆着一溜儿洗脚水),转身欲朝对面的炕洞里泼……我挡在炕洞前,央求地说:“子卿,别忘了咱俩也睡这铺炕啊!闭饩浠岸运鹆俗饔谩?他犹豫了一下,将那盆水从炉口泼进了炉子里……那时宿舍里已经烟雾缭绕。当时我也只穿着短裤。我感觉到一层又一层灰烬落在皮肤上。我暗想,以后的几天内,大家不得不拆洗被子了……有人呛得大声咳嗽……子卿却一跃上了炕,钻入被窝,又用被子蒙住了头……我不得不敞开宿舍门,将烟气散经…有几个人面面相觑一阵,一个个摩拳擦掌,一齐向子卿睡的铺位围拢过去……我指着地上说:“小心扎脚!彼峭闭咀×恕S腥说某嘟乓驯坏厣系牡婆菟槠耍鄣闽费肋肿臁忧溆置偷亓每吮蛔樱环恚逅侵缸藕鸬溃骸敖窈螅俚弊盼业拿嫖耆璞篮欤褪俏业某鸬校……”他们又面面相觑一阵,默默退回到他们的铺位去了……我说:“接着闹啊!怎么不胡闹了?谁叫你们用那么多脏话侮辱人家女知青?谁叫你们回骂人家子卿还连他母亲也捎上?骂句别的什么话不行?你们这叫自讨没趣儿,活该!”

噗——小油灯的主人一口将它吹灭了……

以后的几天,宿舍里好像什么严峻的事也没发生过一样。但是每当子卿从外面回到宿舍里,就像有一头狮子进来了似的。那时宿舍里不论是有一个人还是有几个人,他或他们的目光都会注意到他身上。那可不是一种公开的注意。而是一种带有防范意味儿的窃视和怯视。如果他也看他们一眼,哪怕是漫不经心地看他们一眼,他们的目光便马上闪向别处,似乎避之唯恐不及。似乎他的目光具有能致人死命的毒素。而当他从宿舍里离开的时候,他们都会暗暗舒一口气。于是宿舍里那种因为他的存在而显得有些凝滞的气氛,顿时松弛了许多,平安了许多。

然而他再也没威胁过谁。在我眼里,他非但不是一只狮子,还太像一只极温顺的小猫了。总之子卿又恢复了原先的子卿那种极能容忍歧视的状态。反而比原先更循规蹈矩地谨谨慎慎地要求自己绝不稍微冒犯谁似的。出来进去的,总像小猫儿似的悄没声的,贴墙溜边儿的。进来仿佛像小猫儿经过厨房回窝,明知不受欢迎,可是又不得不经过的样子。出去仿佛像小猫儿感到主人们的神色不对,聪明地躲之为妙。除了睡觉,他在宿舍里的时候更少了。连队小卖部照例还有臭豆腐卖。子卿照例还经常吃臭豆腐。知青们私下里曾议论,说小卖部那一坛子三百多块臭豆腐,差不多全让他一个人买走了。而小卖部的人也曾说过,哪怕仅仅为了翟子卿一个人,每年也要进一坛子臭豆腐。那种臭豆腐是团里的豆制品厂自制的。每个连的小卖部出于对团豆制品厂的鼓励,也是出于对团里发出的要大力支持本团副业生产之号召的响应,进货时是不能忽略了臭豆腐的。小卖部的人很感激子卿。或者说是对连里有子卿这么一个人很觉庆幸。

子卿仍不在宿舍里吃臭豆腐。他丝毫也不依托他已在心理上和精神上取得的“胜利”。他并不得寸进尺。并没变得嚣张跋扈。一天三顿饭,他照样拎着装臭豆腐的小瓶,自觉地离开宿舍。我常见他孤单地坐在宿舍前操场上的篮球架子那儿吃。一天我在宿舍里从窗口久久地望着他,心里忽然生了一个好大的疑问——下雪天他又是到哪儿去吃的呢?我不禁暗暗谴责自己对他的关心其实是很不够的。尽管他似乎早已不需要童年和少年时期我对他的同情、关心和庇护了。尽管这一切在我和他之间似乎早已显得多余,显得没有意义,显得我太自作多情一厢情愿了……老天爷仿佛很懂得我的心思似的,隔日便下了第一场雪。午饭时,我循着他的脚印找他。他的脚印把我引到了食堂后的一洞破窖里——一捆麦草上坐着子卿,吃得安安静静。窖内铺的青石板。青石板上写满了方程式。他两眼盯着青石板,一手端着饭盒,一手拿着磨成棱体的一小块儿砖角。他竟在沉思默想中将砖角当馒头向嘴里塞去……我悄悄离开了。夏天里我和子卿在小河边发生的那一场争辩,使我不愿第二次扮演“三娘教子”的角色……转眼到了11月份。我始终没能从正面见着过那个鲍卫红。在男宿舍里也听不到什么对她的议论了。我们连不过又多了一个女知青,仿佛事情也不过就是如此而已,仅此而已……子卿变得比以前更加独来独往,神出鬼没,寡言少语了。有时还常常发呆,显出心事重重,忧愁缕缕的样子。连我问他话,他都有些懒得回答似的。

有天晚上宣传队排练节目,我听两个女队员在一起窃窃私议。

一个说:“她这几天怎么眼睛又红又肿的?”

另一个说:“还用问,接连几天夜里,用被蒙着头哭过呗!”

“真的?”

“当然真的!我挨着她睡,听到她哭过。”

“我觉得她人挺好的……”

“我也觉得……”

我问:“你们在说那个鲍卫红吧?”

她们对视一眼,都意味深长地笑了。

一个反问:“你们男知青怎么个个都爱刺探关于她的情报?”

另一个也反问:“你有什么话需要我悄悄转告她吗?”

我觉得自己脸上一阵热,赶紧躲开了两位尖酸刻薄的姑娘……不久连里交给我们班一项任务——在严寒到来之前修葺猪号。有几头怀了孕的母猪会在冬季里产仔。对全班来说这并非什么可以轻松几天的活儿,可是我这位班长却因摊上了这项任务而暗自庆幸不已。不知为什么,我内心里常对那个鲍卫红产生些非分之想。

尽管我还不认识她,撩拨我心思的不过是一个女知青的背影……当天我独自到猪号去了一次。去时她不在,只有猪倌老姜头儿在。他问我干什么来了,我说来看看应该备些什么料。并倒剪着双手,装模作样地从猪栏到猪舍巡视了一番。

在熬猪食的小屋里,我一眼看见墙上挂着一条红围巾。连队的女知青当年没有围红围巾的。尽管那是“火红的年代”,我们的青春被谓之为“火红的青春”,红色代表革命的理想和革命的人生,但哪个女知青若围一条红色的围巾,则完全可能招至诸如“存心惹人眼目”,“企图勾引男知青”的指责,另当非“革命”的别论了……我刚想伸手摸摸那看去十分柔软十分温暖的红围巾,老姜头儿在我背后说:“别乱碰人家一个姑娘的东西!”

我伸出的手只好又缩了回来,讨好地敬给他一支烟,搭讪着问:“她怎么样!”

老姜头儿说:“挺好,干起活儿来不怕脏不怕累的。”

我说:“我又不是她班长,问的不是她的劳动表现。”

老姜头儿说:“那你问她哪儿方面的表现?”

我说:“哪儿方面的表现也不问,只想知道她长得什么样儿?性情什么样儿?比如高矮胖瘦,比如文静还是泼辣……”老姜头儿盯着我的脸看了几秒钟,冷冷地说:“我看你小子是在打人家的什么歪歪主意吧?我可明明白白地告诉你,你少大白天做梦,人家又不是为你调到咱们连的!”

我尴尬地笑笑,一转身,愣了——老姜头儿仍站在我背后,她不知何时已站在老姜头儿背后……老姜头儿见我的表情异样,也一转身,这才发现了她。

老姜头儿说:“他是三班长,就是他们班来干活儿。”

我觉得她好面熟。分明是在什么地方见过。她看着我的样子证明,她也觉得我好面熟。

老姜头儿又坦直地说:“他方才问我,你长的什么样儿?性情什么样儿?我呢,替你正告他来着……”她忽然说:“我认识你,你是他中学时代最好的朋友!你们现在还是最好的朋友吗?”

刹那间,我的记忆被扯回了四五年前。我想起了我和子卿的“三味书屋”。想起了我们常在“三味书屋”见到的那两个女孩儿。她不正是她们中年龄稍大点儿的那个女孩儿吗?然而她又不复再是四五年前那个女孩了。她已出落得亭亭玉立,楚楚动人。她那张典型的鹅蛋脸儿如同腊脂的一般,白皙得莹洁无瑕。她的嘴唇是那么的红润。一双眼睛又大又善良。她如果不是全连一百多名女知青中最美丽的一个,那么也肯定是最美丽的几个之一了。我他妈的在下乡三年后还没把我们连的一百多名女知青认识全,而在我能叫出名字的几十个中,在吸引我动心一下的几十个中,她的美丽是最使我面对面注视着难以自禁心猿意马的了!

我情旌摇摇地问:“你说的‘他’是谁?……”话一出口,便意识到自己问得极为愚蠢,除了是子卿,还能是谁?

她转移话题地说:“没想到你也在这个连……”老姜头儿这时识趣地嘟哝:“既然你们早就认识,聊会儿吧,我出去劈柴……”老姜头儿走后,我和她一时间反而觉得无话可说了似的。

竟然是她!又竟然是为了子卿!我怎么根本就没往子卿身上猜想过呢?对于爱或被爱的嫉妒,大概是青年之间最难免也最强烈的嫉妒吧?那一天我算是体会到了它的滋味儿。与它相比,什么荣誉啦之类的嫉妒,简直是不值得的了!我在内心里替自己愤愤不平地叫嚷着——子卿子卿,凭什么是你小子就不该是我呢?鲍卫红鲍卫红,在你心目中,翟子卿他究竟又有哪一点特别杰出的呢?尤其使我感到失落的是,我的回忆开始不断地向我暗示这样一点——即使在四五年前,在“三味书屋”的许多个温馨的夜晚,当我以为她是在用目光迎接“我们”或目送“我们”时,当我以为她是在向“我们”友好地微微一笑时,当我以为她是和“我们”一样有着彼此结识的愿望时,其实那“我们”从不包括我在内,而只不过是子卿一个人罢?这一点像烛光,我的自尊心像蛾子,它引诱我扑飞向它,而我感到我被剧烈地烧燎疼了,翅子被烧燎焦了,掉在它的旁边半死不活奄奄一息了。

她为什么并不是一个很丑的姑娘呢?

子卿子卿你为什么不坦白地告诉我她正是为你而调来的呢?

我在内心里继续叫嚷:“从此我不再是翟子卿最好的朋友不再是!因为他连我也隐瞒着像隐瞒一个大傻瓜!”

是的,我当时不但嫉妒极了而且愤怒极了。如果子卿他不隐瞒我,如果子卿他像对待一个最值得信赖最可以推心置腹的朋友一样,在我刚回到连队的几天里就老老实实地告诉我他和她之间的事,起码在我多次问他时不闪烁其词地回避我问的话,那么我当时的嫉妒也许不至于那般强烈。我也不至于觉得自己是被大大地愚弄了似的内心里还充满了对他的愤怒。

然而我对她说的话却是:“是的,你一定要相信,我仍是子卿最好的朋友……”

她已蹲下身去在剁着猪菜了。听了我的话,她手中的刀在案板上停了一下,抬头看看我,朝我眯着双眼嫣然一笑。

我问:“难道子卿他一次也没向你提到过我也在这个连队?”

她低下去的头,微微摇了遥

我也蹲在她对面,一边帮她把剁好的碎菜收进筐里,一边又说:“这个子卿!其实你对他当然不如我对他了解,他如今变得非常那个……”她轻轻地剁着,头也不抬地问:“非常哪个?……”看得出,尽管她问得似乎心不在焉,其实是很迫切地渴望从我口中获知些关于子卿的事的。

我说:“他老吃臭豆腐!”

她说:“这也算不得什么不好。‘斗私批修’的时候,老职工们不是总说那么一句话吗?——臭豆腐闻起来臭吃起来香。我小时候也爱吃呢!”

我说:“可谁也没他那么个吃法的!”

她问:“他怎么个吃法?”

我说:“他是为了省钱!三年来,小卖部每年购进一坛子臭豆腐,几乎全是叫他买去吃了!大家都因此而有点瞧不起他!”

有机会能对她说子卿几句坏话,进而达到贬低子卿在她心目中的形象之目的,我觉得特别快感。同时也觉得自己很卑鄙。可是当时我宁愿自己更卑鄙点儿。

她手中的刀又在案板上停了一下,沉思地说:“我了解他家很穷,他从小受了很多苦。所以他省吃俭用我是能理解的。别人因此就瞧不起他,是别人们不好。可老吃臭豆腐一个人的胃也受不了,长期下去会得胃病的。是不?……”我只有附和地说:“是啊是啊!”

她终于抬起头来,注视着我,用请求的口吻对我说:“你能不能替我劝劝他?既然你们是最好的朋友,我想他一定会听你的开导……”我说:“能!能!我当然有这个义务。他也当然会听我的开导!”

我不但觉得自己很卑鄙,而且觉得自己很虚伪了。卑鄙加虚伪,竟使我的心理稍稍平衡了些。

“你接着说。”

“他还跟别的知青打架!”

“真的?”

“真的。”

“那可不好。”

“当然不好!”

“为什么?”

“为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儿!”

我故意不说子卿是为了她才跟别人剑拔弩张的。我当时心里已经完全明白——一个月前子卿在大宿舍里暴怒如狮,不完全是因为别人骂了他母亲,也正是因为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