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体版 繁体版 第9节

第9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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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节

当时殉葬多奇宝,玉童金绳恣工巧。荒芜无主野人耕,狐兔为群石羊倒。

一朝被发无全躯,若假盗手得天诛。于戏浙土鄂王墓,松柏森森天壤俱。

三字狱不报于子孙,而乃假手于异代之盗贼,显暴其身。报不爽矣。诗亦高古。

寺壁诗

丙午之岁,江南大荒,流亡殆尽。有姑嫂二人,不知何许人,且不知其姓氏。乞食吴门,题诗寺壁二首。其一已自涂抹,仅留一首云:

萧然行李此经过,只为年荒受折磨。踏破绣鞋穿竹径,吹残云鬓入风涡。

叩门乞食推恩少,仰面求人忍辱多。欲赋归与归未得,夕阳回首泪滂沱。

读之怆然欲绝。妇人能诗,其亦穷而后工乎

上寮翁焙鸭论

上寮翁,不知其姓氏,广东顺德人。后东北上寮里,年最高,因呼“上寮翁”。性恬静,常独坐凝思,终日不与人交一语。又或蒙被卧一日两日,废饮食。人或问之曰:“翁何思而何虑耶”翁曰:“古人多所造作,以利后进,吾亦渺然中处,岂剧不能创一事,名一技,辟独出之新裁。离前人之窠臼,使天下后世皆知有上寮翁哉”

后翁得焙鸭法,遂以为业。因传其论曰:“造化一炉锤耳。惟大力者操之,则生气磅礴,随处可流衍推暨。苟得其主宰,即返之径寸而不诬。古人志其大者远者,我小人也,则务织悉而亦有合焉。

“吾思以雌伏之不多孳也,因集卵千百,为筐数十,置之暖房,承之土炉,覆以衣被,环以木屑,种火其下,候气于旁,文煨武爆,各有其道,或设虚筐,或列椸架,得火小温,翌日自热。寒则闭户,燥则揭窗。由是三日而之上,六日复下之,转徒圆周。十一朝,乃复灯影照而日光映,去其蠹而溃者。又悉登之床第,至所藉之绵草,按时递减。入其室则童童然,抚其孕则煦煦然。通之月计,而雏孽孳,声唼唼,啄壳出振毡鸣矣。

“业是者如稳娘,如衽妇。其心不杂,其身欲亲,其志须勤,其火候宜匀,其有事于左右之卑幼役力,皆毋许其哗噪而悖戾。盖和而群,然后蕃以息也。至耳目官骸为之收视返听,若澄潭古井之在前。如是乎雏肥而多育,且速长。凡畜养者,所以挟笯肩栅竞趋吾门之若鹜也。吾用是获利,以衣食与庐。今传是法已广云。”

焙鸡较焙鸭尤易。上寮翁,康熙时人。

骨种羊考

羊皮有骨种称者,春裘也,百金一裼,时人贵之。色纯而螺缜,可为冠缘。或曰是一羊也,何以骨种名从来卉植之类,丽土而生,蠕动之物,含气以育。昔人有种米植羊之喻,谓事理之必无也。

然以骨种之名,则又似有可据者。按北齐高昂从征行曰:“垄种千口羊,泉连百壶酒。朝朝围山猎,夜夜迎新妇。”浦江吴立夫,有种羊皮书褥歌:

尝道刳刀羊可食,土城留种羊胫骨。四围筑垣闻杆声,羊子还从胫骨生。青草丛抽脐未断,马蹄踣绝绕垣行。

楚石大师还古诗有“自言羊可种,不信茧成丝”之句。人以问师,师曰:“大漠迤西,人能种羊。取羊骨以初冬末日,埋地中;初春末日为吹笳咒语,即有小羊从地中出。凡埋骨一具,可得子羊数只。双槐岁杪:西域人杀羊而食,埋其胫骨,举杆坚筑,久之羔从胫骨而生,脐未断。时马旁踏振之,即跳跃而起。入馔肥腴,其皮宜作书褥。西使记垄种羊出西海,以术脐乃断,即能啮草。至秋可食。脐内复有种。异物志:“大秦国北有羊子生于土中,秦人候其欲萌,为垣绕之,其脐连地不断,以刀截,击鼓惊之而绝,因跳鸣食草”。

今闽粤有种蛎房,有种蛏田,以壳为灰,按时撒之,则翌岁蛏蛎丛生其间。由是言之,固然无足怪者。而实则出于四生胎化之外也。

贾凫西鼓词

木皮散客,曲阜贾凫西也。少负辩才,好说鼓词。尝于诸生塾宰官厅,及稠人广众中,持小鼓木板掀髯开喉为快。自明经迁部曹,明鼎革不仕。恒笑骂人,不容于乡,移滋阳县。尉挟之,贾怒起。旧官会奉使过里门,执县尉扑于阶下,曰:“此桓侯鞭挞督邮故事也。”不数月引病,不得,乃密属当事劾以说稗词,废政务,果免归。科头跣足,自如也。

凡与臣言忠,与子言孝,无不以稗词,正不屑屑于寻章摘句,效老生常谈。其摹拟古人处,莫不须眉毕现。又别出蹊径,独抒胸臆。能使古帝王卿相哲愚贤奸是非,由我自定,真操乎物所不遁,而沉郁顿挫,亢坠疾徐之间,环而观听者,尽为咋舌。

晚岁著书数十卷,文字雅俚不伦,与沛县阎古古、诸城丁野鹤,亡命时,往来最密。其论语稗词,为东塘采入桃花扇中,历代史略。

余尝听人唱演,今于李山亭处,又见“孟子齐人”一段,附录于后。

话说孔圣人周游列国,用世情殷。王孙贾劝他媚灶,他又说获罪天;弥子瑕要送他卫卿,他又说得失有命。虽是美玉思沽,到底不肯诡遇求合。这是个万代宗师,能守出处之正。竟有一班游说之徒,不以为法,执鞭欣慕。甚且舔痔吮痈,甘心乐受。在他自己,觉得处世原该如此。那想有几个睁着眼的,看了替他一阵阵的脸上出火。所以晏平仲家使车的,何尝不洋洋得意。到捱了他老婆一顿臭骂。你看这个妇人,到还有些志气。我们男子汉大丈夫,为甚么不挽起眉毛成一个人在下因取盂子中齐人一篇,编成几句鼓词儿,要在列位搢绅先生之前,聊为聒耳。

自古英雄命运艰,就如那孔、孟原来一脉传。到处里秉政当朝扬着脸,谁肯向他下巴底下吸吐涎。第一个梁惠王就是钱痨鬼,再看他养的儿子更不堪。又有个滕国里,井田才合起了局,来了个太荒唐的,许行散了班,笑盈盈荐贤有了乐正子,又遇着兔羔灭仓打醋坛。遥望着地广民稠齐国好,无奈他掉蛋齐宣性不长。都只为好货好色还好勇,一说要发政施仁不上前。教一班狗头狗脑胡揭弄,苦煞了执古搊板邹峄贤。

前言按下不提,单说齐国有一个人,他的姓名不著,里居不详。只因他八字里喜的是双妻压命,又坐着一层狠旺的食神。所以在家有妻妾陪伴,出外就有酒肉饮食。若不扒着他的根子,看破他的行藏,只看他驴屎蛋外面光,那知这个齐人是丢德败行,真乃不作而不堪之至者。

是谁人教会了这个情现成的法,管保你走遍天涯饿不煞。整日里东蹭西蹭瞎打混,这行子守什么田园顾什么家。半边瓢就是他的传家宝,打狗棒还仗着是他护身法。只看他一上门来先惹怪,还在那十字街头弄死蛇。只都是好吃懒做馋狗嘴,积作作赶着人家叫爹妈。

这齐人终日浪游,乞丐为生。一出门来,必然讨个醉饱。若是他妻妾知道来由,怎肯与他干休。谁知道齐妇并无有个耳报神,那齐人却到有了障眼法。那一日,吃的醉醺醺的从外昂然进门,一腔排下厉声高叫“快看茶来”。这齐妇不敢怠慢,不多一时,小婆子捧过茶来。齐人吃了,接去杯子。他二人坐着,就刮拉闲话起来。齐妇开言道:“尊声孩子达,凡你出门去,醉饱才还家。我且问问你,都是和谁呀”

待说是邻里乡党闲话客,也不过是一半遭儿话桑麻。似你这天天有酒天天醉,我不懂摆席人家为甚吗。待说是一家一日车轮会,你也该一来一往把锯拉。总就是男儿慷慨尊常满,你对我说也好见他媳妇谢谢他。

这齐妇圆圆款款问了一遍。看起齐人,急忙里难以登答。谁知他早已料着有此一问,预先编就一套瞎话。有枝有叶便应声,答道:你要问我的朋友,都不是寻常小户人家哩。你且站在一旁听我道来。

这齐人未曾开口样先梭,高叫声他娘们住站听我说。那都象下等之辈穷朋友,怎么能整日弄酒蒸馍馍。头一个是王欢右师齐国相,他与我朝暮相见饮宴多。还有那副相储子把我请,着管家骑着马来牵着驴。又有了驸马淳于好酒量,他与我论斗论石加班驳。吃了些刍豢悦口秦人炙,吃了些四境邻家鸡几窝。吃了些鲜鱼熊掌真我欲,吃了些胡龁羊羹陈戴鹅。遇着那庄暴见了往家拉,走到了沈同门前向里拖。那一日陈贾求我去辟王惭,耽搁下距心蚳鼍酒许多。至于那时子景丑不须说,最厚的惯弄嘴头盆成括。我昨日公行子家去吊孝,说不尽酒席宴前宾客多。可惜我没有这些闲腿跑,那一天不接帖子一大摞。

你说这妇人家是最好哄,昕了齐人这一席话说,直喜得抓耳挠腮,批牙裂嘴。就如受封赠的一般,不由得在齐人面前加意奉承,无可不可。点上灯,铺了床,撮拥着齐人睡下。自己坐在一旁,辗转思量,不觉有几分狐疑起来。俗语说得好,肩膀齐的是亲戚,三钱不合二钱的拱手。我那良人如何就有那些富贵人合他相与,到底想个法儿扒扒他的根子才好。便抽身来厨房,找着小婆子说道:“我有一句话合你说哩。”其妻唤其妾说件事:“你听:提起咱良人,本来是穷精。如何出门去,回家醉酩酊。殆说买着吃,腰里没半文。方才问他道,他把大话烹。

他就说同桌食的无贫贱,尽都是官宦人家富贵翁。都是些骑驴压马有势力,都是些穿袍戴帽大乡绅。我想来富贵人家眼眶大,为什么待咱良人这样亲,要说是贵而忘势富好礼,为什么全然不到咱家中。虽然是柴门难容车驷马,须知道相交何论富和穷。这其间不知真来不知假,只恐怕良人是个瞎话精。我安排偷出兰房看一看,科子呀是备的休要给俺走了风。”

这齐妇对着小婆嘱咐一回,转到卧房,自觉心中有事,一夜不曾合眼。忽听鸡叫,他便一骨碌爬将起来。裹了裹脚,拢了拢头,札刮的停停当当,单看良人如何举动。

话说齐人睡到天明,慌忙起身,披了衣服,对妇道:“今日是某老大人请吃早饭,须当速去。”遂迈步出门,徜徉而走。他那里知道大令正随后跟将来也。

那齐人伸头缩脑前边走,这齐妇跷蹄捏脚在后跟。那一个只怕晚了赶不上,这一个只怕慢了看不真。眼见的雪宫门口不歇脚,眼见他驸马府前不留停。早来到斗鸡市上无人问,又过了庄狱街市谁欠身。只见他临淄走遍三万户,没一个路上行人叫一声。看一看湫尘隘巷人烟少,难道他结识了晏相的旧儿孙。说不尽妇人满怀痴想筹思意,你看那齐人一溜迸星出了东郭门。

且说齐人放开大步,头也不抬,一直出了东门,走尽关厢,已是墦闾的所在。这齐妇跟到此处,把一腔热肠也就冷了一半,想来也无好处。待要回去,却是来做什么。犹豫一回,把鞋提了一提,牙根咬了一咬,道既到宝山,那有空回之理,少不得跟他走上一走。

说起这齐妇,也算放的泼。一路跟了来,何曾住住脚。挨肩擦膀子,不知有许多。无人问一问,一直出东郊。

望一望松林黄土,到处是你向这荒冢麒麟做什么待说是明日出吊东郭氏,都怎的昨夜枕边没提掇。待说是东门祖帐饯行客,怎没个良朋折柳坝桥河。又只见几家坟上哭声哀,他那里摆开一抬大祭盒。这齐人一见喜的旋风转,来了他五脏庙里救命佛。大叉步直到纸钱蝴蝶灰飞去,只见他咕咚倒地半截矬。那些人看不上他那花子相,给了他一壶奠酒两个供馍。这人饿狗抢食尽着吃,却不道气杀听风俊俏婆。他这里扑簌簌泪珠儿不住的掉,他那里刮搭着嘴皮还四下里睃。天杀的实指望华堂开宴吃大酒,谁知道乱葬岗头扳剩馍。我悔恨当初不该来看这看,到弄的进退两难无奈何。这齐妇跢了跢金莲回去罢,他还在坟子旁里嚼着骨头就酒掉。

却说齐妇原当他良人是个人物,看了回去好对小婆子说说,大家着实欢喜。谁知是这副嘴脸,只得扭身就走。正是乘兴而来,倒做了败兴而返。踉踉跄跄,到了自己门首,一推而进。说道“可了不的了”。

齐妇把门进,气的脸焦黄。未曾张开口,擎着泪两行。说起那孩子,教人痛断肠。

每日里擎着他当做男儿汉,谁料他连狗底子孩牙也看不上。满城里无人和他说句话,直走到东门以外乱葬岗。谁知他去跪人前讨着吃,叫不了剩菜剩饭好爷娘。你不信趁着此时去看一看,未必不还掇着半碗豆腐汤。这齐妇诉罢良人前后事,只红了两对眼眶泪四行。这个说管这营生没志气,那个说从今顾他什么娘。这个说强人杀的死了罢,那个说见人怎好把嘴张。且不说二人家中打碟碗,又来了装模作样那不良。咳你这不觉死的鬼儿还起什么调粗喉咙大噪子,还叫孩们的娘。正待要端起身子弄大款,看了看一家哭的好凄惶。住了脚支蒙起耳朵才听一听,说了个东郭墦间就心慌。一煞时毛遂没了隐身草,可罢了火焰山前小猴王。没奈何学了一个缩头法,按下了无名装那忘八腔。但凭你千声万骂全不理,倒做了司马懿甘受巾帼韬略长。这就是齐人干的无廉耻,最可笑冲的什么楚霸王。

说这齐人初时怎么样得意,到后来何等扫兴结局。这也是孟夫子遍观世道,参透人情,咨嗟太息,把这人做一个求富贵利达的榜样,岂不可笑,岂不可叹

孟夫子欷歔欲绝叹世情,都只看求利求名是什么营生。见几个轰轰烈烈没下稍,见几个巍巍峨峨弄了精打精。见几个娇妻美妾顾不住,见几个蟒玉腰金半截人。可笑那作法商鞅自丢白,可笑那范雎当年被溺泚。可笑那推打的张仪舌头强,可笑那不下机的汉子去相秦。一个个没头没脸胡钻干,全不管露出马脚怎充鹰。以这些不识羞的还打挣,都该去齐人家里认弟兄。

卷六珍宝部器用附

宝藏库

章邱“东陵晓月”为八景之一。山容翠峭,石壁兀立。

有樵人某,至崖间,见一孔。近似目觑,内敞亮洞达,别有天地。遍满皆铺黄金白玉,种种灿烂,莫名其宝,如市中所玩西洋景。以手探之,仅容二指,得古钱十八枚,余不及。

遂取土塞其孔,归。持凿往,将洞开而指其藏。至则迷其处,但闻崖内人呼:“宝藏库后垣有漏隙。”一人应曰:“去十八钱,觅工补之。”其声欲震陵谷,樵者惊怖返。

有此一处小洞天,更是多宝崖。安得到彼,掉臂游行其中,一开眼界。若到宝山,那有空回奈何无问津者。

熟卵石

粤香山小揽卖药林氏家,有大叶榕,高十余寻,可半亩园。上有鹳巢数处。林子幼稚好戏,尝猿步能至树巅。

忽一日,见巢内二卵如柚,携而下。入釜燃薪,以待剖食。其母瞥见,骂之曰:“此异物,不可以啖。且鹳巢吾家,盖亦有年。”乃令其子仍归诸巢。阅数月而树间啾啾,又数日而小鹳立枝头学飞,既而随老鹳翔于云表。林子惑焉,复缘上以觇其异。巢间余粪败草中,贮一黑珠盈掬,林拾之。非金非石,黝光可鉴。怀归藏之药笼,久而尝陈几端。

后有番贾见之,不忍释手,问林卖否。林固知其异,而不知所以异者,乃昂其值曰:“三万金。”贾曰:“价亦太昂,然适当用,诚不敢吝。请同行而取价。”林怀宝以往,登巨舶。贾出白镪,如数兑收。林曰:“物已属君,将焉用之”贾曰:“此青泥珠也。隋时曾有一枚入中国,后高丽使以六十万售之,将以入海求珠者。此珠出西海外,可以疗痨疾。兹闻交南王有是疾,余将往治之,可以倍蓰。”

林别贾,携重资还,称富足焉。

乾隆辛丑,有吴侬某,在济宁王牧署作记室。游于市,见乡人负半段玉罗汉,色深碧,以四缗售归。命工开琢,宝光灿烂,掩映几案,竟为宝石。成搬指一,牧进之,国抚大喜,以为宝石从未有此色。成指环四,多为牧夫人所得。一花插,携归苏。遇胡贾,出万金买去,云:“此祖母绿,中华何尚有耶”吴侬亦富。

雨钱

献县民家王氏,诞一儿,娩之夕,闻屋铮铮响,皆启户出视,满院钱落如雨,如自瓦陇滚滚下者。家人争取,得数十缗,咸惊喜。三日,洗儿盆中铢镪溢浮水上,于是里巷皆哄为异。邻妇来观,有抱之者,则青蚨突出襟袖间,如酬其劳,虽多寡不一,未尝虚其襁褓。

不晬岁而殇,入殓时,阿堵物满布床箦。人家痛伤,盖诚爱其多财,而悼其夭折也。葬城中西门里隙地,年余,其家落。家人往哭于墓,辄于冢旁得数贯归,如是者,其母恒接踵告匮,而所与遂不能继。

久之,即举家来奠,躄踊泣血,亦一文不舍矣。咸以为此子钱神也。子则曰:“耗鬼也。何也耗尽则精散,禄绝则命促,何神之为”闻其母至今尚在,年已七十矣。

此乾隆十八年事,为文学王廷家次子宝儿云。

琉璃

博邑颜山产琉璃,其用广,其利薄。可以为玉、为晶、为宝石、为翡翠、为车磲,种种不一。人皆望而知之,实则人皆不知琉璃之所以为琉璃,与夫制造各种器物之法。有聂姓业于此,为余言曰:

“君博物君子也,请为一申其所由来,并我数十年工业之苦心。夫琉璃者,石以为质,硝以和之,礁以锻之,铜铁丹铅以变之。非石不成,非硝不行,非铜铁丹铅则不精。三合然后生。白如霜,廉削而四方,马牙石也;紫如英,札札星星,紫石也;棱而多角,其形似璞,凌子石也。白者以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