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深夜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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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深夜来人
夜深了，赶了一天路的一行人除轮到守夜的侍卫外都沉沉睡下。
按理应是除去守夜者的轻微脚步声外，只剩呼吸声，可那脚步声却突兀地在屋内响起。
青言本就习惯浅眠，有些什么动静便会惊醒，此刻被这阵兴许并不惹人注意的脚步声惊扰到，蓦地睁开眼扫视着屋内。
习惯性的动作，按兵不动，观察目标的动向。
烛火早已在几人睡下时灭去，此刻屋内一片漆黑，唯有透过薄薄的窗纸洒进来的月光能让她看清。
月光毕竟太暗，青言只看到了一个模糊的黑影在屋内缓缓移动着，小心翼翼地挥舞着手臂，向门口摸去。
定是潇湛无误。她这是要去向那人复命么？
潇湛碍于屋内光线太弱，只得慢吞吞地摸出去，以免惊扰了歌凝与青言，殊不知青言正暗暗观察着她。
而歌凝，其实也醒着。静静躺着回想着那些个侍卫对陌的高度评价，心想着，自己是该把握住他，还是放他自由，由他去觅自己的良人。
若真这么劝他，怕是还未说完，便被他瞪回去了吧……
注意到屋内有人起身，歌凝微微抬头，由于她的动作幅度并不大，加之屋内太黑，那人似乎并未察觉。
看这方向，应是潇湛吧。
歌凝也只当是潇湛又饿了还是想喝水等类，并未深想，继续沉浸于自己的思绪中。
听见“吱呀”一声刻意压低的开门声后，青言也起了身。
这两人都是怎么了？昨夜也是潇湛在前，青言在后……莫不是瞒着她做什么事？
这一想法引发了歌凝的好奇心，想悄悄跟上去，却想起自己没这本事藏那么好，躲过两人，便也放弃了。
罢了，由她们去吧。若是到了该说的时候，她们总会说的。
而她不知，待这“该说的时候”到来，她却接受不了事实的冲击。
“公子……”
“怕是你也无事禀告吧，不必日日来复命，免得让人发现了。”
这次二人的谈话依然简短，青言便也不再多留，在潇湛离开前先一步回屋。
月光下，徒留男子望着皓月当空，嘴角噙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谁？！”潇湛回屋时，恰逢守夜者来至歌凝三人屋外，看见有人上来，将手按在随身的匕首上，一副蓄势待发的样子。
潇湛后退一步，眶中含着泪
，让侍卫以为是吓到了她。
那侍卫不好意思地挠挠头，腼腆一笑：“我认得你，你是夫人身边的人。是叫……潇湛么？”
潇湛缩了缩头，警惕地看着他，轻微地点了点头。
“潇湛姑娘，你别害怕，我还当是有刺客，所以才……”想到什么般，忙侧过身，“你快回屋吧，一个大姑娘大半夜地在外头不安全，要出什么事，该有人着急了。”
潇湛不自然地笑了笑：“是，我正打算进去呢……”
那侍卫看着潇湛进了屋才放下心来，继续四处探查去了。
三人皆在胡思乱想中渐渐陷入梦乡，一夜安眠。
“歌凝快醒醒。”
一大清早，青言的声音便在歌凝耳边响起。
“怎么了？”歌凝睡眼惺忪，揉着眼，声音中还带着几分睡意。
青言好笑地看着她：“你倒是睡得好。咱们该走了，快梳洗一下吧。”
“这么早就走？”歌凝的睡意也散了些。
看了看窗外，阳光透过窗照在歌凝身上，有些暖洋洋的。
歌凝走到窗前，微微推开，有些惊讶地问青言：“已经辰时了？”
青言放下水盆，拧着沾满水的毛巾：“是啊，陌见我们还未下去，便派人上来催催。”
歌凝忙开始着衣，梳发。
身着鹅黄的罗裙，动作也因衣料较薄而显得轻快，乌黑的长发随跑动而飘舞着。本不怎么出众的面容在阳光的照耀下更显柔和，像个在花丛间巧笑倩兮的精灵。
晨间虽不算太热，歌凝额上却也起了层薄汗。
歌凝一脸歉意地道：“抱歉，我又让你们耽搁了……”
陌自袖中取出帕子，抬手替她擦去细密的小汗珠：“无碍，怕是最想快些赶到的人是你吧？其余人可都不着急，只当这回是出来游玩的。”
歌凝怔了怔，笑道：“我竟是不知大家都这么轻松，原是我太过心急了。不过，在外头待久了也不安全，还是早些赶到，早些回去吧。”
陌眼中染上笑意：“你说如何便如何，我全听夫人的。”
歌凝轻捶他胸膛，两人相视而笑。
一众侍卫看得傻眼。眼前这个真是原先那冷静到近乎恐怖的帝王？以前皇上虽待人温和，可从未如此亲近过。果然，贵人是不同的。
潇湛以手肘捅了捅青言，向那二人的方向努了努嘴道：“他们什
么时候这么亲密了？”
青言摊摊手：“我也不知，这二人何时让人摸清过了。”
陌注意到侍卫们异样的眼神，轻咳几声：“既都准备好，便启程吧。”
日复一日地赶路、投宿，虽每夜都得到充分的休息，歌凝还是瘦了一圈。
某夜，陌房中。
陌抚着歌凝消瘦许多的脸心疼道：“这出来一回，竟像是虐待你一般，怎瘦这么多。”
歌凝却不以为意，仍是一脸笑颜：“我每回进食你不都看着吗，吃得也不少了，仍是这样瘦下去我又能如何。”
陌被她的话逗笑：“待回宫，可一定要将你养胖些，这样一副瘦弱的样子，该有人谴责我待你不好了。”
歌凝撇撇嘴，一脸不信：“说得跟真的一样，谁敢道出口你的不是，就算议论是非，也该是说我啊。”
陌笑着反问：“说你什么？你有何把柄可让人抓？”
歌凝垂着头，让人看不清她的表情：“自古红颜多祸水，因而才会惹得从此君王不早朝。若是你有一丝纰漏，要论起罪来，首当其冲的便是我。”
陌脸色一变：“若是真出什么事，也是我的责任，与你何干？只有没本事的人才会将责任推给女人。”
“若群臣将那些话散出去，你又如何堵住悠悠众口？”
陌一把抱住歌凝，在她耳边低语道：“那我便做那昏君，你做那祸国妖妃，正好凑成一对。回去后，我便封你为宸妃。至于宫殿嘛……叫菁茗宫如何？”
歌凝大惊失色：“这可如何使得？！自正八品一下越至从二品，实在于理不合啊！”
不料陌却笑得不怀好意，支着下巴无辜道：“谁说是从二品？宸妃的地位与贤良淑德四妃等同，为正二品。”
歌凝更是惊得嘴都合不拢了：“正……正二品？！”
“一下子由正八品晋升到正二品确实于理不合……”陌状似苦恼地冥思苦想，“如果，你身怀六甲，那母凭子贵，就顺理成章得多了吧？”
歌凝抽了抽嘴角。你就是等着说出这话呢吧……还用这么无辜的语气……
陌笑得像只偷了腥的猫：“春宵一刻值千金，可别浪费了。”
歌凝一把推开他：“春什么宵啊，我该回去睡了，青言潇湛要是等不到我回去，该着急了。”
陌也未拦着，只是贼贼地笑着看着她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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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