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宴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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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宴席
宴席应是酉时开始，可才巳时，便有宫婢公公们不断来来往往，手中端着各式酒杯、餐碟，为即将到来的宴席做着准备。
一宫婢端着水盆急匆匆进殿：“歌凝姑娘，先净面吧。”
歌凝觉得有些怪异：“不是酉时方开始么？为何要这么早做准备？”
宫婢绞着手中已沾湿的白巾，笑着递给歌凝：“这样才叫有备无患啊。”
歌凝接过白巾，嘟囔道：“那也不必这么早做准备吧。”
宫婢也是个好脾气，没像有些心高气傲的宫婢一样甩脸色，而是耐着性子劝道：“姑娘就别费心了，总而言之，按皇上的吩咐行事总是没错儿的。”
凭什么听他的。但这话歌凝可不敢再那般随心所欲地说出口了，万一被有心人听了去，麻烦的不只是她一个人。
净了面，歌凝将白巾递还给宫婢，宫婢将其搭在盆边后，又进来个婢女，手中的托盘上摆着叠得整整齐齐的衣裳。
两个宫婢将衣裳置于桌上后，端着水盆离开，不一会儿，又提着水桶回来。
将水桶中冒着热气的水倒入大桶后，两个宫婢齐声道：“歌凝姑娘，请沐浴。”
歌凝有些不自在起来：“你们先出去吧，有青言在这儿陪着就行了。”这怎么看着倒像是要去侍寝呢……
两宫婢对视一眼，其中一个为难道：“歌凝姑娘，青言姑娘也需这般将自己收拾一番，只是那两个侍女还没来，若让青言姑娘陪着，恐怕……”
歌凝有些头大，立刻喊停：“行啦！那我自己来吧。”
两个宫婢吓得大惊失色，“扑通”一声跪下：“歌凝姑娘！这可使不得啊！若是皇上知道了，定以为是咱们偷懒怠慢了！咱们哪儿做的不好，您指出来就是了，可千万别赶咱们走啊！”
歌凝无力地扶着额头：“这说得倒像是我害了你们一般。那你们便在殿门口守着吧。”
那宫婢还想说什么，一旁的同伴扯了扯她的衣袖，这才跟着出了去。
歌
凝看着她们跨出门，一下子趴下来：“青言，这里也太闷了，在青翎好歹还自由些，你看看这儿，连侍女都一口一个皇上，哪儿把我当个人啊，简直都快成任人摆布的人偶了。”
青言在她身旁坐下，以手支着头：“在这儿也待不了多久，难不成那个皇帝还真敢把陌困这儿一辈子么？放宽心吧，别想太多了。”
歌凝不语，半晌才站起身，开始宽衣。
青言上前帮忙，扶着歌凝下了水：“你可小心着点儿，在这宫里出什么事儿，可比在青翎麻烦多了，以往还有陌帮着你出气，在这儿陌可说不上话。”
这话让歌凝心里一酸，眼微微红了一圈，眶中泛起一阵泪光。
是啊，陌本来是身份多高贵的人啊，如今却因为她落的这般田地，让她有何颜面去面对陌。
“歌凝，该出来了，再泡下去，你都快煮熟了。”青言带着笑意的声音将她思绪拉回，这才起身，由青言在她身上摆弄着衣装。
待穿好中衣，青言才停下动作，对她道：“好了，接下去的事就轮不到我来操心了，我去把那两人叫进来。”
之后又是一阵忙碌，幸而此次送来的是比较轻便的衣物，有两人帮着忙，也不算太过费劲。
在解决衣物之事后，便是首饰的问题。
宫婢待她坐在铜镜前，方开始梳妆。
歌凝垂首看着身上的衣装。冰蓝色的罗裙显得很是清雅，腰间系上一根细细的带子，拴着一块碧色的玉佩。
一婢女在后为她梳着发，另一婢女为她扑粉，抹胭脂，画眉，涂唇脂。
最后斜插上几支样式简单的钗，便算了事了。
婢女满意地看着歌凝：“好了歌凝姑娘，在入座前可万万不得进食啊，不然怕是白折腾这么久了。”
另一婢女帮腔道：“是啊，幸而快开始了，不然姑娘还得受罪呢。”
这时青言也被后来的宫婢折腾完了，一出来便与歌凝打了个照面。两人相视一笑，为这无缘无故受的罪无奈万
分。
梳妆完时是未时，距酉时也只剩下一个多时辰，却显得格外漫长。好不容易才熬到酉时，有宫婢来引她们前去。
待她们入座，席间几乎该到的都已到了，倒显得似是他们青翎国的人失了礼数。
虽是事先听说过有两个女子同行，亲眼目睹又是另一回事，一胡子花白的老臣问道：“青翎使者中，怎还有女眷？”
歌凝看向陌，陌却只是一杯杯灌着酒，对周遭发生的一切似乎毫无所觉。
正在歌凝失神时，枫冷漠的声音响起：“女眷又如何？现如今女子不也能参政么？虽不似男子那般，难免造人非议，却也比以往更能放开手脚施展才华。白将军，您这么说，可是瞧不起女子？”
白将军脸色微变，有些不悦，却还是赔着笑：“皇上说的是，是老臣疏忽了。”
气氛忽而沉重起来，直至乐声响起，穿着艳丽的舞女进殿，方舒缓了些。
“青翎的诸位觉得，玖阎的风土人情可还能入目？”枫看似随意的问话，却让宴席间众臣有种压迫感。
暗卫们皆看向陌。作为青翎地位最高的人，让他们觉得自然由他来回答，虽然玖阎只有枫知道他的身份。
陌轻抿了口酒，方在万众瞩目下缓缓道来：“各地风俗皆大同小异，何来不堪入目的说法。”
“这倒也是，竟是朕问了些无用的话。”枫勾唇一笑，亦举起了酒杯，不再言语。
这下群臣更是看不懂了，虽说眼前这位是青翎派来出使玖阎的使者，可这般冲撞龙威，皇上竟也不恼怒？玖阎与青翎何时交好到如斯田地了。
听闻一醉解千愁，看陌这般一杯接一杯的，怕是也想解愁吧。歌凝也举起酒杯，欲学陌那般豪爽地饮下，却被那股辛辣呛得连连咳嗽。
青言忙放下手中的箸，边帮她拍着背边数落着：“喝这么急做什么，你真是的。”
歌凝垂眸，不语。
心中苦悲，又岂是一杯酒所能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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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