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9、李沐彩的愤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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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9、李沐彩的愤怒
这一句话说的不轻不重，却似点燃了李沐彩的怒火。他眸子圆睁，双手紧紧的搅着手里的丝帕，“姐姐，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若不是你做出那些不知检点的事情来，今日如何轮得到你在我面前指手画脚，如果轮得到你拿出长孙家二少奶奶的身份，到我面前来显摆？明明，你今日的幸福该是我的才对！”
胸口憋闷，李沐彩气的眼眶都有些红了。她怒叱着李沐云，眼前不断的浮现出之前李沐云和长孙昱两个人伉俪情深的模样，还有……还有一个月之前，那位来李家提亲的面如满月，英俊潇洒的少年。
“李沐彩！”李沐云猛地沉下眸子，眼神犀利的望着对面有些失控的人儿，“你说谁不知检点？”
“哼！”闷哼一声，李沐彩像是从以前的回忆中清醒了过来，心中的失落陡然增加不少。她斜睨了李沐云一眼，像是没听见李沐云所说的话一般，径自的吟起诗来。
“问世间情为何物，只叫人生死相许。
天南地北双飞客，老翅几回寒暑。
欢乐趣，离别苦，
就中更有痴儿女，
君应有语。
渺万里层云，千山暮雪，只影向谁去？”
李沐云眉头越蹙越紧，这首词她当然知道，几乎是到了耳熟能详的地步。可是，这个时候，李沐彩吟这首诗又是作何用意？“有话直说，何必如此？”有些不耐烦地挑眉，李沐云从心底对面前这个妹妹生出了几分厌恶来。
“哼，姐姐还真是薄情呢！”李沐彩轻笑了一声，“想姐姐出阁之前，这首诗可是天天挂在嘴边念个没完的。只不过，这才做了长孙家而少奶奶一个月有余而已，怎的，便把你的老情人忘得一干二净了？”
“二小姐，说瞎话可要担心闪了舌头！”闷在一旁的华侬终是隐忍不住，站了出来。
“放肆！这里轮得到你来说话吗？”李沐彩脸色一冷，抬手便要赏华侬一个耳光。李沐云眸光闪了闪，一把抓住她扬起来的手臂，冷着声音说道，“如今华侬已经是长孙家的丫鬟，就算要教训她也是我来，妹妹这是做什么？”
“哈哈，长孙家的二少奶奶？”李沐彩扬起脑袋，忍不住大笑出声，“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早就把你那个情哥哥给忘干净了对吗？你早就把长孙斐给忘干净了对嘛？”
长孙斐！
这三个字猛地从李沐彩的嘴里蹦出来，李沐云只觉得胸口一阵急促的起伏，差点就要喘不过气来。她不敢置信的望着李沐彩，脑海里面闪过长孙斐温柔的眼眸，陌生的颤栗感觉蜂拥而至，差点就要吞噬了她所有的思想。
望着李沐云微微颤抖的身子，李沐彩面上的狂热终是慢慢散去，接着又像是在喃喃自语，“若不是因为你的不知检点，要出嫁的人原本是我啊！原本，我也是可以跟长孙斐成亲的，原本，我也是可以做长孙家的三少奶奶的！”
李沐彩虽然在笑，可是那份
不甘的辛酸却只有她自己才知道。
一个多月之前，她如同今日一般，躲在内厅门口，偷偷地看见一脸儒雅的长孙斐。就是他那般温文尔雅的样子，让她一见倾心。于是，她便红着脸应承下来长孙家与李家的亲事。
可是，这一切却因为李沐云而毁了。
愣在原地的李沐云一脸而然的望着李沐彩离开，相对于华侬在她面前替自己说话，她居然会愿意更倾向于相信李沐彩所说。心里没来由的慌乱了，原本，自己该是理直气壮的来质问她们的，又怎么会让自己陷入如此这般的田地？
看到李沐云这般慌乱的模样，华侬也不免着急起来。她上前几步，走到李沐云身边，软语安慰道，“二少奶奶，三小姐从小就跟您有芥蒂，她说的话是不能尽信的。”
李沐云微微蹙起眉头，望着华侬，“到了这个时候，所说的话应该是真的才对。”
华侬紧紧拧着眉头，“二少奶奶，您真的相信三小姐所说？”见李沐云衣服油盐不进的模样，华侬干脆伸手拉住了她的手臂，“二少奶奶，这话本不该是由华侬来说。可是，您仔细想想，若是您真的做错了什么，夫人真是为了掩饰什么，把您送到长孙府倒也罢了。但是，如果事情并不如她们所言呢？”
“华侬，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李沐云总算是听进去了一些，“你觉得另有隐情？”
华侬面露难色，“这个我也说不上来，只是，二少奶奶的为人华侬一直看在眼里的。对于男女之间的事情，小姐向来有分寸，从不越矩。对于这点，华侬深信不疑。”
李沐云轻轻的笑了，她伸手把华侬拉倒了自己面前。也许华侬这话仅仅是对自己的身份来说的。可是这句话却了她底气，事到如今，踏实怎么也不可能弄清楚她和长孙斐之间到底发生了些什么事情。因为她压根就没有他们两个之间的记忆，难不成是自己穿越来之前两个人的交集？不过，这一切都不得而知了。现在她唯一能做的便是，从自己的立场出发，一口咬定，她与长孙斐根本就不曾有过什么。“华侬，谢谢你相信我。”莞尔一笑，李沐云胸口的那团气顺了不少。
华侬听见李沐云这么说，只觉得脸上燥热，有些不好意思了。“二少奶奶怎么跟华侬说谢谢呢？华侬只是就事论事，若夫人没有别的心思，就凭着二少奶奶在李家的乖巧劲儿，又何苦对您下药，把您浑浑噩噩的送进了长孙府？当时，若是老爷肯好好跟您把事情说清楚，有怎么会让您在长孙府手那么大的委屈？”华侬只觉得越说越气愤，声调也渐渐的提高了一些，“我说啊，便是夫人和三小姐算计好了的，故意摆了这么一道，让您换个长孙家都折了面子，往后您的日子又怎么可能好过？”
正听华侬说着，李沐云眼角的余光却瞟见门口几个小丫鬟正往这边探头探脑。她清了清嗓子，伸手拉了华侬一把，眼神往门口处送了送，“华侬，有什么话回房以后再说吧。”
华
侬现如今已经出了沐府的门，这会儿也不曾把那些小丫鬟们放在眼里。再加上方才想透了一些事情，只觉得李沐云在长孙府所受的委屈跟李家两个始作俑者是脱不了干系的。她扬起眉头，往门口处迈了几步，指着那些小丫鬟们，便骂开了，“偷偷地躲在角落里又是做什么，都没学过规矩么？”
那一群小丫鬟们听见了华侬的呵斥，身子轻颤了一下，低呼了一声便做鸟兽状散开了。
华侬气呼呼地转身望着李沐云，“二少奶奶，你看嘛，连这些个小丫鬟都想凑上来看笑话了。真真是气死人了！”
看到华侬这个样子，李沐云却只觉得豁然。她起了身子，拉着华侬便往厢房里面走去，“华侬，嘴巴眼睛都长在别人身上，难不成我还要去缝了她们的嘴，剜了她们的眼睛？”
“可是，二少奶奶，我知道您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华侬撅着嘴，伸手扶着李沐云往回走，“可若是有人就是不省事，硬要欺负到您头上呢？难不成您还是一而再再而三的退让么？”
李沐云扭头轻拍了华侬的手背几下，“不管是在李家还是长孙家，有人若是对我好，我便会三倍对她好；若是有人要害我，我也不会一直忍让，太过忍让便是纵容了。不过，做事不仅要做的好，还要做的漂亮。”说完这些，李沐云便加快了步子，往厢房里走了去，“走吧，回去好好收拾一下，晚上还有晚宴。”
华侬答应着，脚下的步子加快了不少，心里却还在琢磨着李沐云方才的那一番话。
晚宴的时候，李沐云自是经过了一番认真的打扮。头上挽的是涵烟芙蓉髻，鎏金的紫色步摇斜插在发髻上面，径直小巧的脸蛋上面染开了淡淡的胭脂，特意的，在樱桃小嘴上抹了一些丹蔻。乍一看，居然也现出了几分精明干练的模样来了。
晚宴上，李沐彩不意外的出现了。一眼望去，倒也是经过精心打扮的。她坐在李沐云斜对面，眼眸温柔，双手不是轻抚上鬓角的碎发，指甲上明艳的丹蔻晃得李沐云有些睁不开眼，过于鲜红的双唇映在略微苍白的脸上，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李沐云抬起手，瞧着自己依旧细致白嫩的双手，不禁弯了嘴角，“看来，自己没有涂那些丹蔻真是对了呢，若是涂了，只怕是碍眼了。”
今天的长孙昱依旧是神采飞扬，仿若今天下午与李沐云争吵的不快已经被遗忘了一般。他面上噙着笑，不时回头，望着李沐云的眼眸尽显温柔。不管是夹菜，端茶，敬酒，还是说客套话，做的均是面面俱到。
“夫人，这个杏仁豆腐不是你最喜欢吃的么？”长孙昱舀了一小勺子的白嫩豆腐放在小碗里，回头递给了李沐云。
李沐云微微愕然，复又在李沐彩和贾氏的注视之下，噙着笑接过了长孙昱手里的小碗，声音甜糯的道谢，“有劳相公了。”两人对视了一眼，李沐云居然发觉长孙昱眸光是如此的温柔，没有可以的伪装，仿佛这笑容是发自内心。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