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2、这样离家出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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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2、这样离家出走
话说莫娇娇跌跌撞撞地冲出长孙府，她整个脑海里都是一片空白。屈辱和不甘心充斥着整个心房。她有些落寞地走在路上，不时的回头，却不见长孙莫追出来。直到自己已经漫无目的地快走到南门这边，她心里的唯一一点希望也破灭了。
心头凉了半截，莫娇娇这才明白过来：这一次，长孙莫是当真了。以往，只要自己变脸色，他绝对第一时间冲上来哄自己。可是现在……自己都已经离家出走了，可是长孙莫却没有半点要追出来的意思。
想到这里，莫娇娇才找了个不起眼的角落痛哭起来。
如今，自己从长孙府跑出来，是万万不能再回到莫家去。若是自己独自回娘家，肯定是要被耻笑的。在加上榕城距离京城有遥远的一段路程，自己独身一人，只怕还没到京城，就已经遭遇不测了。
哭了一会儿，莫娇娇才伸手从怀里摸出了一张纸条。满脸是泪的她小心翼翼地将手里的收据展平，心头这才放松了一些。“幸亏自己日日夜夜便把地下钱庄的收据藏在身上，不然这日子便没发过下去了。”
擦干了眼泪，莫娇娇理了理衣襟，瞬间变回了以往那个趾高气昂的模样。攥紧了手里的收据，莫娇娇心下腹诽：亏得自己还留了一手，不然只怕要像路少郎那样被扫地出门，连一分钱都没有了。
想着这些，莫娇娇遮遮掩掩地便朝地下钱庄那边走了过去，“虽然还没有一个月，但是现在也顾不得那么多了。大不了不赚那个利息，现在过日子才是正经。”她拿定主意，脚下的步子又加快了一些。不管自己以后会不会待在长孙府，至少在自己身边藏一些私房钱总是没错的。
当她火急火燎地走到地下钱庄的门口，又犹豫了一番。想了想，她转身到边上的集市里买了一顶纱帽，将脸遮了个严实，这才朝着地下钱庄而去。
不同于方才的安静，这一次莫娇娇才刚走到门口，正准备推门而入的时候，却只听得“嘭”的一声巨响。
一个血肉模糊的人被人从钱庄里面扔了出来，灰白的长衫滚满了灰尘。这一幕将莫娇娇吓得够呛，她惊呼了一声，忙不迭地让开。可还是被扔出来的人撞了一个趔趄，橘黄的衣裳上面也沾上了些许血迹。
一时间有些吓呆了，不过在里面的呼喝着冲出来的时候，莫娇娇马上回过神。她嫌恶的瞪了一眼蜷缩在地上的人，惊慌的用手里的丝帕擦拭着裙摆上的血渍。“想来又是一个欠债不还的，要么就是赌的输光了被扔出来的人。”
原本不想凑热闹，只顾着拿钱走人的莫娇娇才刚迈开步子要进门，却只见几个身材魁梧的大汉从门口走了出来，五六个人顿时把门口堵了个水泄不通。不得已之下，莫娇娇才有些害怕的退了几步。
“哼，你个穷小子，上次借的钱还没有还呢。怎么？这次还想来借？”
莫娇娇一眼就认出来，那个说话的就是上次被老太太咬掉了一块肉的大汉。这个时候，他的左手上还缠着一些纱布呢。意识到这些，莫娇娇下意识的伸手低了低自己的纱帽。
蜷缩在地上的男子脸上已经被打的血肉模糊，几乎已经辨认不出他的五官和神情。他颤颤巍巍地想从地上爬起来，不料刚曲起一条腿，却被旁边的一个打手一脚揣在小腿肚上面。一个趔趄，男子又倒在了地上。
“你们……上次的、银子我……我早就已经还清了。”男子躺在地上，嘴里含糊不清的说道，“你们……把我的银子还给我，那是我、我要留着给……我夫人瞧病的……”
男子说这些话的时候，好像已经用尽了所有的力气。他睁圆了双目，愤怒的瞪着为首的那个大汉手里正在掂量的钱袋。
“哈哈……”大汉仰首一笑，他掂了掂手里的银两，“不过才几十两银子，就当补齐了以往的利息。穷书生，你说如何？”
大汉摸了一把下巴，眼里尽是猥琐的神情。他弯腰凑到了满脸是血的书生面前，“哟哟……瞧你，你还惦记着你的夫人呢？”眉脚一挑，大汉朝身后的一个打手递了个眼神，“莫告诉我你不知道，你的夫人早就已经爬上了我们老大的床……她可是想做钱庄夫人已经很久了呢……”
一听到面前的大汉这么说，蜷缩在地上的书生身子顿时紧了紧，本来圆睁着的双目渐渐软了下来。木讷的怔忡了几秒，他眉头又突然皱起，有些嘶哑的嗓音也不由的提高一些，“把银子还给我……还给我！”
听到这句话，莫娇娇眸光不由的闪了闪。这个声音怎么听起来有些熟悉呢？正当她撩起黑纱，准备凑上去仔细的瞧一瞧的时候，却不料站在一边的大汉突然沉下了脸，他没好气骂道，“真是给脸不要脸，兄弟们，揍他！”
一得到命令，身边的两个打手马上冲了上去，手脚并用的又将那书生揍得喷了几口血。
原本以为那书生不会再有动作，谁知道他们才收手，那书生又在地上爬了起来。他满是血渍的脸上能辨认出来的就只剩下那双透着决绝的眸子，他嘴里呢喃着“把银子还给我，还给我……”一边朝大汉那边爬了过去。
大汉气急，却又不敢一脚踹死那书生，若是引来了官兵，只怕是得不偿失的。他愤懑地朝四周瞧了瞧，目光落在一边的木棒之上。
一把操起碗口粗的木棒，大汉恶狠狠地朝书生那边走了两步，“小子，你不是有一双能写字算术的手吗？你要是再这样，我就打断你的右手，你以后连吃饭的东西都没有了……”
那书生似乎没有听到大汉的警告，他眼睛眨也不眨地等着大汉手里的钱袋子。趁他一个不注意，就使出了全身的力气朝他身上扑了过去。
大汉惊了一跳，望着书生一把攥住钱袋子的手，没来由的怒火腾升。他大手一扬，攥紧了手里的木棒，眼睛眨也不眨地朝着书生的手腕处用力一砸。
只听得“咔嚓”一声脆响，书生痛苦的哀嚎一声，右手顿时鲜血喷涌，下一秒便无力的耷拉了下去。
一边的打手怕书生会死，连忙把大汉拉开，急急忙忙朝后门跑了去。
一直就站在一边看着的莫娇娇尖叫一声，被这血腥的一幕吓得连连后退。蜷缩在地上的书生痛苦的呻-吟着，在他听到莫娇娇的尖叫声的时候，目光居然不受控制的朝她那边递了过去。
在两人目光交接的那一瞬间，那书生原本满是痛苦的眸子居然有了一丝光芒。他动了动身子，用左手的力气撑着自己的身子朝莫娇娇那边爬了过去。嘶哑喉咙里闷闷的发出“嗯啊”的声音，让人根本听不清楚他在说什么。
莫娇娇惊恐的望着离自己越来越近的书生，他身子所到之处都划出了一道血痕。无力的耷拉在身侧的右手，随着身子缓慢的挪动着。这一切，看在莫娇娇的眼里，只觉得恐怖万分。
在书生的血手即将触及到自己裙摆的时候，莫娇娇尖叫着朝他头上踹了一脚。在看见书生翻了一个白眼晕厥之后，她也惊呼着跑开了。
莫娇娇不停地跑着，直到自己再也跑不动的时候，她才猛地靠在路边的栅栏上，不停地开始喘气。眼前不停地浮现着方才血腥的那一幕，她颤抖着拉起自己的裙摆，望着底端沾上的少许血渍。一瞬之后，她就开始疯狂的找着池塘，用尽全力搓揉着那暗红的印记。
约莫一炷香的时间时候，看着裙摆的血渍渐渐消失，莫娇娇才跌坐在地上，不停的喘着粗气。
正当她松了一口气的时候，身后却突然有人拍了一下她的肩膀。
这一下虽然极轻，却吓得莫娇
娇一声尖叫，差点落到池塘里面。幸而身后的那个人一把攥住了自己的衣服，不然非得呛几口水不可。
惊魂未定的莫娇娇猛地回头，却看见最不想看见的人。她敛神，露出了一幅傲慢的姿态，“你来做什么？”
立在莫娇娇身后有些讪然的便是李沐云，她说了一声对不起，这才说明了自己的来意。“大嫂，跟我回去吧。”
莫娇娇眉脚一挑，心道：长孙府果然还是不敢将自己一个人放在外面的。若是自己真的有什么三长两短，要如何跟莫家交代？想到这里，她心里的不满又多了几分。反正明天就能去钱庄拿银两，在外面拖个一两天，让长孙家人服软也未尝不可。自己若是就这么回去了，只怕以后要被人骑到头上来了。
一把甩开了李沐云的手，莫娇娇没好气的哼了一声，“凭什么要跟你回去？”
李沐云有些无奈，“大哥很担心你，你一个孤身在外，会吃亏的。”
嘴角勾出一抹冷笑，莫娇娇目光朝李沐云身后瞟了一眼，“哼，他若是真的知错，真的担心我，怎么不见他亲自来？叫你来，算个什么意思？”
李沐云这次只身一人领着华侬出来寻莫娇娇，却没想到碰了壁。原本自己也是为了长孙莫着想，他既然愿意为莫娇娇背下黑锅，想来对她的情分也不止一点。既然大哥不愿意追出来，那自己便代劳。长孙府依旧是一锅粥，可不能再出一点事情了。
瞧见莫娇娇一副趾高气昂的模样，原本站在李沐云身后的华侬十分不满的皱起了眉头。想着就是她害的二少进了牢房，现在二少奶奶来劝她回去，这本就是给她台阶下，却不料她这个骄横跋扈的性子一点都没有改。
想到这里，华侬硬是咽不下这口气。她也不顾李沐云的眼色，径直转到两人中间，故意提高了音量，“二少奶奶，想来大少奶奶是有比长孙府更好的去处。您就别勉强人家了，我们回吧。”说着，华侬也不看莫娇娇那张黑到不行的脸，径直拉着李沐云便朝长孙府的方向走了去。
莫娇娇气闷的跺脚，望着华侬的背影，狠狠的骂了一声“小蹄子”。
莫娇娇用身上最后几两碎银子在一家客栈里面将就了一宿，第二天一早便朝地下钱庄那边而去。自己存在那里的银子也有好几万两，就算长孙莫不来求自己回去，这么多银子也够自己好好地过日子了。
身上最后几两银子用尽，莫娇娇便急忙朝着地下钱庄那边走了去。虽然收据还在身上，可是在没有兑换成银子之前，她的心也是没办法落下来的。
兴许是太着急了，莫娇娇在即将走到地下钱庄门口的时候，意外被旁边一个穿着破烂的小孩给撞了一下。莫娇娇嫌恶的将小孩一把推到了地上，“你这小蹄子，没长眼睛吗？谁家的孩子啊……”
那小孩在地上几乎要打了一个滚，他抬起乌黑的脸蛋，眸子里却闪着不同于他年纪的精明的光芒。他伸手抹了一把黑乎乎的脸，朝莫娇娇“呸”了一声，便朝大街上跑了去。
莫娇娇气急，恨不得冲上狠狠的教训他一顿。不过，现在的正事是什么，她倒没忘。强忍下心底的不满，她满腹牢骚地朝地下钱庄而去。
今天依旧蒙住了脸，可是在她进入地下钱庄的时候还是引起了不少的**。莫娇娇上次虽然已经见识过这场面，可是现在依然会心有余悸。不由的她加快了脚下的动作，今天，门口没有人在守着。莫娇娇有些诧异的轻轻将门推开一丝缝隙，可是里面的一幕却让她不由的面红耳赤，一时间居然连关门的动作都忘记了。
一个妙龄女子香肩半露，殷红的肚兜已经被扯到了腰际。雪白的长腿打开，跨坐在一个彪形大汉身上。凌乱的发丝轻甩，伴着声声低吟。身下的大汉双手揽着女子的腰际，脑袋不停的往女子胸前凑。
男子黝黑的肤色跟女子雪白的肌肤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一时间，偌大的一个房间里顿时弥漫上了一股**- 靡的气息。
大汉猛地抬起头，满足的轻叹一声，落在女子胸前打的目光里透着猥琐的不止餍足。
直到这个时候，莫娇娇才看清楚了那个大汉原来就是昨天打断了书生右手的人。脑海突然浮起了昨天血腥的一幕，莫娇娇身子一软，不由的后退了几步。
即使是很轻微的声响，也让沉迷在欲海中的两个人马上清醒了过来。女子利落的从壮汉身上退了下来，套上衣物的动作十分流畅。才一瞬的时间，她便衣着整齐的闪到了账房内侧的帘子后面去了。
壮汉一脸恐慌的跑了出来，他一把推开了门，瞧见了束手无策的莫娇娇。眸光一沉，果然是被人瞧见了。脑海里灵光一闪，壮汉二话不说，一把捂住莫娇娇的嘴巴，将她拖进了屋子。
莫娇娇惊慌的用手捂住蒙在自己脸上的纱布，惊呼连连，“对不起，对不起，我什么也没看见，什么也没看见……”
见来人是一个女人，帘子后面的女子长长的松了一口气。她理了理衣襟，在帘子后面寻了一处地方坐了下来。这个时候，她眼里才泛出了嫌恶的神色。望着壮汉的身影，女子柔夷轻抚在自己胸口，想起方才的触碰，她蹙起眉头，一股酸涩恶心涌上喉头，差一点就干呕出来。
壮汉虽然凶恶，但现在却不免有一点心虚。他压低嗓门质问莫娇娇，“小娘子，你不要命了？居然敢跑到这里来？”
莫娇娇被壮汉抓住的双手轻颤着，她结结巴巴的说道，“我……我只是来兑换银两的，我刚才真的什么也没看见。”
壮汉心底害怕，可是瞧见莫娇娇比自己还要害怕，心里不由的涌上来一些底气。他猛地扔开莫娇娇的手臂，“兑换银子？多少两？”这地下钱庄的老大每次不在，便把手头的生意交到这壮汉的手上。凡是不超过三万两的生意，他都可以做主拍板。方才自己做哪些苟且的事情被这个小娘子撞见，壮汉这个时候只想着快点将她打发走，若是老大这个时候回来了……
回头瞧了一眼躲在帘子后面的玲珑身子，壮汉不觉得身子一热。快点将这小娘子打发走，之后自己只怕还要有一段时间的忙呢。
莫娇娇用颤抖的声音说道，“约莫……约莫三万两……”
壮汉眉头一蹙，像是再犹豫着什么。但是他又回头瞧了一眼帘子后面的人，于是一咬牙，对着莫娇娇说道，“今天算你走运，把收据拿出来，我给你兑了。”
莫娇娇脸上的情绪顿时就亮了起来，没想到今天居然这么容易就能把银子兑换了。她连连点头，双手也探进怀里，开始摸索了起来。
在怀里摸了一阵，莫娇娇的脸色陡然变了。她嘴里不停的轻念着：“不可能啊，刚才明明还在的啊。”她惊恐万分的把自己身上的口袋摸了个遍，可硬是没能将那张收据找出来。
壮汉望着莫娇娇的模样，不由的怒从中来。他上前一步，一把攥住莫娇娇的手臂，“哼，我说小媳妇，你该不会是故意来找爷的乐子吧？”
莫娇娇吓得惊出一身的冷汗，她不住的摇头，“大爷，刚才那收据明明还在我的身上……”说着说着，她的脑海里突然闪过了方才撞她一下的小孩狡黠眼神。她浑身突然脱力，猛地惊呼了一声，“天哪！”随即便双脚一软，跌坐到了地上。
壮汉被眼前这戏剧性的一幕给惊到了，他等着眼睛望着跌坐在地上失魂落魄的莫娇娇。伸手将莫娇娇脸上的纱帽扯了去，壮汉猛地退后了一步，“是你？！”
现在的莫娇娇已经是三魂去了两魂半，方才在自己身上撞了一下的
孩子绝对是个偷儿。他这一偷倒是好，在自己手里值三万两的收据，落在他手里只怕是会当做废纸扔掉才对。想到这里，莫娇娇只觉得眼前一黑，她一把攥住壮汉的衣摆，“大爷，你认识我的对不对？那日我来换银子，你也见过我的对不对？我的收据方才让一个偷儿偷去了，你给我兑了成不成？”一时间她有些语无伦次，“不要三万两，两万五千就够了……剩下了五千两给你，就当我孝敬你的……”
壮汉愣了半响，才弄清楚莫娇娇的意思。他试探性的往前走了两步，“小媳妇，你是说你的收据让偷儿给偷去了？那你现在准备用什么来兑换？”
莫娇娇愣了一下，她着急的抬起头，“大爷，上次我跟你们主子签下收据的时候，你不是也在场的么？你直接帮我兑换了便成啊！”
壮汉不可置信的笑了，他摸了一把下巴，“我说小娘子，你也太异想天开了吧？若你只是讹我的，我若这次给你兑换了，你下回又拿着收据再来兑一次，我要怎么办？”
莫娇娇忙不迭地应道，“大爷放心，这次我领了银子马上就立下字据，下次绝对不会再来兑换了。”顿了顿，她脑海飞速运转着，干脆一咬牙，说道，“大不了我只兑两万，剩下的一万就当做我给您的好处……如何？”
莫娇娇小心翼翼的望着壮汉，自己已经做出这么大的退步，希望这次要成了才好。那壮汉盯着莫娇娇看了一阵，心里的算盘也拨的“啪啪”响。
自己在这钱庄办事，虽然每月也有几十两银子，可是一下子多了一万两……心里盘算了一番，反正面前这个小娘子也不像是有胆量的人，说不定这回就赚了个便宜……
见壮汉露出猥琐的笑意，莫娇娇只道是能拿回一些银子了。虽然少了一万两，但总比没有好。
可正在壮汉准备一口应承下来的时候，一直站在帘子后面的女子突然有了动作。她一把揽起了帘子，悠悠地走了出来，脆生说道，“王二哥，那一万两银子算个什么？现在当家的不在，你若是回了这个女人，那三万两不就都是你的了？”
原本以为自己的银子能找回来些许，可是却不料半路杀出个程咬金。莫娇娇心头猛地一沉，战战兢兢的抬头瞧着帘子后面走出来的女子。
帘子被轻轻撩起，探出一张精致的脸来。明眸皓齿，面如满月，只不过半眯着的眼睛透露着鄙夷和轻浮。
莫娇娇脸色登时大变，身子一软，连连后退了两步。她不敢置信的望着面前那个趾高气昂的女子，惊得差点说不出话来。颤抖着的双手指着对面的红衣女子，声音已然走调，“秀……秀红，怎么会是你？！”
秀红眉头一蹙，她微微扬起嘴角，佯装惊讶，“哟，我想是谁呢？怎么哭着求着听起来这么耳熟啊，真是没想到啊，原来是大少奶奶呢！”秀红冷着双眸，眼里尽是鄙夷。
莫娇娇不敢置信的后退了几步，这下暗道几声“完了，完了，”。
壮汉王二不解的回头望着秀红，“秀红，你认识这个小媳妇？”
秀红冷笑一声，回头暧昧的对王二一笑，“何止是认识，而且还很熟稔呢。”说罢，她又转了身子沉下脸来，望着莫娇娇皮笑肉不笑，“大少奶奶，秀红可是记得清清楚楚，你好像是打算将我卖到勾栏里去吧？真是风水轮流转啊，没想到今天让看见大少奶奶这副……”顿了顿，秀红掩口轻笑，“这副可怜窝囊的模样……”
一听见秀红这般嘲讽，莫娇娇当即怒火升腾。她伸手抹去了脸上未干的泪痕，悠悠的起了身子，“秀红，那日若不是我手下留情，只怕是你早就已经活不成了。”
秀红身子一颤，似乎是想起来被关在柴房的日子。双眸一冷，丝毫不介意王二那双贼眼正上下的打量着自己。秀红径直掀开衣袖，洁白的双臂上赫然出现几条骇人的疤痕，“这就是大少奶奶的手下留情？”眸光动了动，秀红将袖子缓缓的放下来，“如果这就是大少奶奶的手下留情，那我今天是不是要让你知道什么是我的以德报怨？”
莫娇娇有些心虚的望着秀红，想离开可是迈不动步子。
“王二哥，若是我要将大少奶奶轰出去，是不是便宜她了？”秀红回头瞅了一眼王二，脸上尽是轻浮的神情。“大少奶奶长得标致，也是大户人家的千金小姐，你瞧瞧顺不顺眼？”
一听秀红的意思，王二立刻会意。他猥琐的咧嘴一笑，不怀好意的摸着下巴，“勾栏里的那些货色倒是见多了，这大户人家的小姐倒是头一次见识……”
两人露骨的话语让莫娇娇彻底放弃了要拿回银子的心思，她身子轻颤着往后退，“秀红，这是榕城，你们若是对我做了什么，长孙家的人一定不会放过你们的。”
秀红轻啐了一声，故意掏了掏耳朵，“这话怎么听着这么耳熟呢？若是我告诉你，长孙家茶叶出事的事情我已经知道了，若是你出了事，长孙府恐怕也只是出走了一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大少奶奶而已吧？”
话音未落，莫娇娇已经瞪大了双眼跌跌撞撞地朝门口跑了去。
秀红一声冷笑，朝王二递了个眼神。王二会意，嘴角一扯，便径直冲了上去，将莫娇娇面前的大门一把给合上了。
“嘭”的一声，惊得莫娇娇脚下一软。平素，在长孙府她确实是骄纵跋扈惯了的。长孙府的人谁见着她不时低眉顺目的？如今突然遇到这种状况，她倒是真真有些不知所措了。
秀红冷哼一声，迈开步子走到战战兢兢的莫娇娇面前，压低了声音，“大少奶奶，若不是你，那日在柴房中我就不会被那几个守门的小厮欺辱。也不至于让委身在恶心的地方，我今天一定要你好好尝尝这其中的滋味。”冷笑着，秀红颜面朝王二抛了个媚眼，转身打开准备离开。
王二亦是一脸的猥琐，他扯出一抹下-流的笑意，慢慢朝着莫娇娇而去。
意识到接下来可能会发生的事情，莫娇娇万分惊恐地紧紧揪住自己的衣襟，不敢置信的往后退，直把自己退到了一个角落，她才抽泣着喊道，“不要，你们这么对我会后悔的。”
秀红一脸不屑的回眸，想起那日自己被关在柴房。负责守门的小厮趁夜进来欺辱自己，撕扯自己衣物……每每想到那个不堪的夜晚，秀红几乎都能从梦中惊醒。
王二目送着秀红离开，正欲扑上莫娇娇的身子，却听得门口一声巨响。秀红的身子被撞得飞了起来，硬生生地砸在门板之上。
屋子里另外两个人顿时惊恐的回头，居然瞧见一群手握大刀的衙差冲了进来。
王二是榕城的地头蛇，别的不怕，就怕官府的人来找麻烦。现如今一瞧见他们手中亮闪闪的大刀，王二脚下马上一软，“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上，“官爷，各位官爷，你们这是……”
领头的捕快往日也是跟王二打过交道的，他扭头瞧了一眼瑟瑟发抖的莫娇娇，脸色不由的暧昧起来。他一把揪起跪在地上的王二，“我说王二，都这个时候了你还在这里消遣？”
松了手，捕快的脸上又覆上了一层冷漠，“都抓起来，带回衙门……”
在王二还惊愕万分的时候，领头的捕快抢先一步道，“你们老大已经进了牢房了，你们放高利贷……好像还打伤了长孙府的老太太吧？”
一听这话，王二眼前一黑，连站起来的力气也没有了。
正当衙差准备去扶莫娇娇的时候，她惊呼一声，似乎是受到了过度的惊吓。用力的将衙差推了一个趔趄，她才跌跌撞撞地跑了出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