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体版 繁体版 第24节:梁漱溟(24)

第24节:梁漱溟(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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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节:梁漱溟(24)

在陈述乡治运动的主张一段讲:“我眼中的乡治,是看作中国民族自救运动最后的一新方向。”“我所要做的社会运动看出,正是一种最实在的文化运动。我的乡治主张正是切就政治问题、经济问题,而为人生大道的指点。”文中批评民国以来社会上的政治、思想运动说:“谁若没梦想过西洋政治制度在中国的仿行实现,则他不注意这仿行的困难,实现的无望,自无足怪。然而我是做过这迷梦来的;数十年间,眼看着事实上是怎样的格格不入,愈去愈远,如何能轻易放过而不深求其所以然?于是……发见了中国民族精神和西洋政治制度间的大刺谬点。”“十三年以来的革命潮流,便是这样由社会上有力分子所形成的倾向。然而自我们一度经历尝试过后,我们知其无能为矣!他与我们民族精神是大相刺谬的。”“而以我们的精神实超迈于他之故,他将无成功之望。这有一个我们所信的大原则在,就是凡高过我们固有精神的,便能替我们民族开新生机;若低下一些,便只益死机……我们所以敢于否认西洋政治制度的在此,所以敢于否认共产党的亦在此。”先生在最后一大段——我对国民党的态度——中,还申述了他那时对国共第一次合作的看法,先生讲:“我认为自十三年(一九二四)改组以后,至蒋中正提出整理党务案的时候,只算党史的一段落。此一段落可谓受惑又受制于共产党的时期,抄袭共产党的理论,模仿共产党的方法,随着共产党走。……简直可以说唯十三年改组以后的才不是国民党;因为此一时代,是失掉自家精神,而濡染于共党习气甚深的时候。……我所批评多在此一面,是则所批评者并非国民党之本身,乃国民党之袭取诸他人者耳。”先生还认为国民党“亟当回头认取吾民族固有精神来作吾民族之自救运动耳”。[《中国民族自救运动之最后觉悟》。]

六七月间,先生写出《中国民族自救运动之最后觉悟》一文,发表于《村治月刊》二至四期(连载)。全文计九段:一、觉悟时机到了;二、所谓近世的西洋人及西洋文化;三、中世的西洋社会和他们的文明程度;四、由中世到近世的转捩关键何在;五、中国人则怎样;六、解一解中国的谜;七、我们一向的错误;八、我们今后的新趋向;九、附志。

在“觉悟时机到了”一段,说明经过几年的烦闷而得开悟:“中国民族以其特殊文化迷醉了他的心,萎弱了他的身体,方旦神游幻境而大梦酣沉,忽地来了膂力勃强、心肠狠辣的近世西洋鬼子,直寻上家门。何能不倒霉,不认输,不吃亏受罪?……何能不胡跑乱钻?……然而到今天来,又何能不有这最后的觉悟!”

文中,详述西洋文化与中国文化的发展过程与发展趋向的不同之后,承认在科学与民主两大问题上,中国落后于西方;认为“现在之中国问题并不是其社会内部自己爆发的问题,而是受西洋文化的势力(欧美并日本在内)压迫打击,引起文化上相形见绌之注意,而急求自救的问题”。

先生就《东西文化及其哲学》一书中提出人类文化分三个发展时期的理论(第一期人对物;第二期人对人;第三期人对自己),在文中指出:“倘更能参伍错综比较寻绎,以发见世界各系文化之所以异趣,与人类文化转变之前途,则知中国文化者盖人类文化之早熟。”“所谓人类第一期文化之完成,以人对物的问题得解决为度;顾不料数千年前之中国,当农业略有进步商业资本初见之时……而已迈进于第二态度第二问题之途……勤于作人而淡于逐物,人对物的问题进展之机于是以歇。”“中国之于西洋,有所不及则诚然矣;然是因其不同而不及;或更确切言之,正唯其‘过’而后‘不及’;时至今日吾侪盖已察之熟而辨之审矣。”

在“我们一向的错误”一段中,先生认为:“从来中国民族在文化上的自大,很快地为西洋之实际的优胜打击无存,顿尔一变为虚怯之极,方当受欺吃苦。民族命运危殆之时,我民族志士仁人、先知先觉,未有不急起以图自救者;而内审外观,事事见绌,不能不震惊歆羡于他;所以自救之道,自无外乎学他。始而所学在其具,继所求在其道,自曾文正、李文忠以迄共产党,虽再转再变,不可同语,而抛开自家根本固有精神,向外以逐求自家前途,则实为一向的大错误,无能外之者。我们一向民族自救运动之最大错误,就在想要中国亦成功一个‘近代国家’,很像样的站立在现今的世界上。……曾不知近代国家是怎样一个东西。他的政治背后,有他的经济;他的政治、经济出于他的人生态度;百余年间一气呵成。我国数千年赓续活命之根本精神,固与他大异其趣,而高出其上,其何能舍故步以相袭?至于数千年即演成的事实与条件不合,又不待论。”“无论前期后期运动,一言以蔽之,总皆一反吾民族王道仁义之风,而趋于西洋霸道功利之途。”“凡今日之‘穷且乱’,正由卅余年间唯尚‘利与力’而来,一言可以尽之矣。”先生讲:“一民族真生命之所寄,寄于其根本精神;抛开了自家根本精神,便断送了自家前途。自家前途,自家新生命,全在循固有精神而奋斗,离开不得这里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