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不风流枉少年_28、鲜花凋零(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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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不风流枉少年_28、鲜花凋零(二)
过了徐妈妈“七七”祭日,我看徐美兰情绪稳定了,身体状况也恢复了,公司积累的一摊子事需要处理,我就回了公司,嘱咐徐美兰多休息几天,她想什么时候来上班都可以。这段时间,我已推掉了一些业务,没有徐美兰在我身边,有的生意接了也做不来,还是让其它公司去做吧。我从顾小红那儿,了解到远方公司财务上存在的一些问题,比如帐外帐、小金库、拿钱向有关领导贿赂等。我向顾小红保证,不管将来发生什么,都不会说出她的名字,更不会把她牵连进去。我还给了她一张卡,里面存了三万元钱。我对她说,我不是想收买她,只是对她的帮助略表一点心意。没有人会跟钱过不去,顾小红感激地说:“李总,你有什么吩咐尽管说,我一定尽力!”
一天下午,我接到顾小红的电话,她说,这几天,她看见张总和徐美兰在公司里出出进进的,两个人挺亲密,还不避讳,当着公司员工的面,徐小姐搂着张总的腰说说笑笑,据说,张总正式聘请徐小姐当他的助理。我大吃一惊:竟有这事?徐美兰对张总恨得咬牙切齿,怎么会主动投靠到他身边?难道她被张总的财富收买了?难道她原谅了张总的兽行?难道她因为受到伤害而性情大变?不行!我得问问她!
我给徐美兰打电话,可她不接。我实在不明白,难道她因为失身而破罐子破摔吗?她是那样的人吗?我在徐妈妈临终前,答应要照顾好她,我做到了吗?她在我的心目中,一直是个非常优秀的姑娘,尽管我和她没有婚约,但我喜欢她,正因为喜欢她,所以我希望她过得好,过得安全、舒坦、快乐,不委曲求全,不被人欺负。我以为她与众不同,是这个现实社会中“凌寒独自开”的一枝梅,万万没想到,她的妈妈去世才两个月,她竟然会去张总身边当什么贴身秘书?贴到身上的秘书,那不就是情人的代名词吗?
张总是有钱,多得几辈子吃用不完,做他的女人能享受优越生活,再也不用绞尽脑汁为设计费心,再也不用早出晚归看人脸色!但张总是什么货色,美兰你应该清楚呀,怎么能自投罗网呢?情人的身份,社会再怎么宽容,还是不光彩的,你甘愿放弃自己的爱好和尊严,去做他炫耀的花瓶吗?张总不是一个可靠的男人,你愿意帮他出谋划策,助纣为虐吗?如果你在意贞节,更不能这么做,那是精神的枷锁,女人的贞操不在于那层膜,而在于她的心灵,难道你被人抢劫一次,还要送上门去做押寨夫人吗?徐美兰啊徐美兰,你真是聪明一世,糊涂一时啊!
我越想心里越难受,不是因为她的离开导致我公司开不下去,只要肯出高薪,这方面的人才有的是,就算我不开广告公司了,那也没关系。我心里难受,是因为觉得徐美兰没有任何理由那么做,是因为觉得她把自己这颗无价之宝的珍珠贱卖了!当别人的秘书或情人,根本不是她想要的生活!在她的生活中,她应当是主角,而不是配角。她想要的生活,哪怕平淡,那也是充满阳光的,是问心无愧的!虽然,她有选择生活方式的自由,但作为她的好朋友,我能眼睁睁看她迷失和沉沦吗?
她不接我电话,那我就去找她!我去了她家,门锁着,门缝里塞了几张花花绿绿的广告纸,可以想见,她几天没回过家了。我搞不明白,她在干什么?连家也不要了吗?我甚至有点气愤,她好比六月里的天气,变得也太快了吧?我们平时相处得那么好,她居然连电话也不给我打一个,真有点过分,哪怕我们走了不同的道路,那也没必要一刀两断呀!一个气质出众、美颜如玉的姑娘,居然和一个五十多岁其貌不扬的老头,成双作对地出入于各种社交场合,一想到那个画面,我就感到头疼,感到失望,感到愤怒!
我把车停在远方大厦出口处,在这里守候。临近中午,我看见她和张总从楼上下来,走到停车场。我小跑过去,拦在了他们面前。张总看见我,一脸不悦。徐美兰一愣,说道:“你来干什么?”我一把拉着她,对张总说:“对不起,张总,我找她谈点事。”张总看看我,又看看徐美兰,说:“小徐,要叫保安吗?”徐美兰说:“不用,你等我一会儿。”
我把徐美兰拉到一边,问道:“你怎么啦?”徐美兰不以为然地说:“没怎么呀,我不是很好吗?”我有点大声地说:“你这叫好?你变得我不认识了!你到底怎么想的?”徐美兰笑笑道:“李哥,我真的很好,你回去吧,不用担心我。”我一把拉住她的手,叫道:“跟我回去!你别这样糟蹋自己了!”徐美兰说:“我不回去!我干嘛回去?我干吗要听你的?”我说:“你真的不想回去吗?”徐美兰坚决地说:“我不回去!你做你的,我做我的,你凭什么来管我?你放手,我要陪张总去吃饭了!”
我看着眼前的徐美兰,这位曾让我自惭形秽的姑娘,这位曾让我无比欣赏的姑娘,如今却让我感到深深的难过。我说:“你变了,变得那么陌生,你还是我认识的徐美兰吗?”张总从那边走了过来,说道:“小徐,时间不早了,快走吧,我们是主人,不能迟到。”徐美兰甩脱了我的手,说道:“你是我什么人?你有什么资格对我说三道四?你从哪儿来回哪儿去,别在这碍手碍脚!让开!”徐美兰这几句话,刺痛了我的自尊,我叹息一声,让到了一边,说道:“既然这样,那我不妨碍你了,你好自为之吧!”张总在一边得意地看着我。在陆老师的面前,我赢了;可是在徐美兰面前,我输了。看着他们亲热地挽着胳膊钻进小车,我气得一跺脚,恨不得冲上去把他们推翻在地,再解气地踩上几脚!
我倾注了热情和希望的梅雅广告公司,业务大量萎缩,我不得不正视一个现实,我将失去一个得力助手和亲密朋友。人对于某个地方的好感,很大程度是出于爱屋及乌,我对苏州的无限眷恋,随着徐妈妈的去世,随着徐美兰的变节,已慢慢淡出我的视野。我梳理了这一年的经历,似乎经历了很多,又好像一无所有。我原地踏步,又剩下了自己。
梅雅公司已名存实亡,顾小红不用帮我做帐了,但我和她订的一年的聘用合同,依然有效,我每个月照旧给她的帐户打入两千块。我坦白告诉她,我和陆老师发生的故事,她表示理解,也很同情我现在的遭遇,她把她所知的有关陆会计和张总交往的一些细节,以及远方公司的一些财务资料,都向我透露了。我请她帮我留意一下徐美兰的情况,如果徐美兰和张总发生了什么事,希望能在第一时间告诉我。尽管徐美兰离开了我,但我仍然相信,她会离开张总,总有一天,她会回到我身边。
时间过得真快,几个月就匆匆过去了。我回到了家乡的小镇,暂时不想做什么,平时就在家看看书,上上网,出去散散步,每个星期回乡下一次,和父母聚聚。两个铺面的租金收入,加上银行存款的利息,我就是不工作,生活也是无忧的。之所以没把父母接到镇上和我住一起,因为我知道,他们过惯了农村生活,种种菜,串串门,缝缝补补,洗洗涮涮,要是到了镇上,虽然小区里有几百户人家,但大家不相往来,关起防盗门过日子,我父母在这样的环境里生活,会寂寞和压抑的,还不如在乡下自在。
张燕生了个儿子,我去喝孩子的满月酒。张燕笑着说:“佳明,你怎么还不结婚?可别挑花了眼哦。”我笑道:“我想结婚,可新娘子还没着落呢。”看到她现在滋润幸福的生活,我真替她高兴。张燕说:“你最近在干吗?”我笑道:“最近我放假,说我无所事事也行,说我养精蓄锐也对。”张燕说:“你有空怎么不来玩?”我笑道:“我能来玩吗?你现在都有两个男人了。”张燕没听明白,说:“什么意思?我哪有两个男人?”我指指她的丈夫和孩子,说:“他们不是你的两个男人吗?我敢来分一杯羹吗?”张燕擂了我一拳,笑道:“好你个李佳明,都快中年了,还没正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