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不风流枉少年_22、重整旗鼓(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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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不风流枉少年_22、重整旗鼓(二)
徐美兰沉默片刻，说：“我有同学在政府机关，我也认识几个客户，要不要给你引见一下？”我很感激徐美兰这番心意，她想借助原来的客户网络，帮我拉一点生意，她出于好心，但这有悖于我的职业道德，在商言商，我不喜欢和政客打交道，也不喜欢损人利己、挖人墙角，我的新事业要光明正大。我说：“我们刚开始，起步会难一点，以后会好起来的。美兰，这会儿没事，我去报社登广告招业务员。”
我从报社回到广告公司，一拉开玻璃门，看到昨天应聘打字员的那位陆萍已经来了，她站在徐美兰面前，像昨天面对我一样，把身份证拿了出来。徐美兰看见我进来，说道：“李哥，你怎么招了个小女孩？”我笑道：“你看下她的身份证，她是二十六岁的大姑娘，不是十几岁的小女孩。”徐美兰仔细看了下身份证，笑道：“陆萍，你真是驻颜有术，二十几岁还这么水灵？”陆萍说：“我也不知咋回事，个子就是长不高，我爸去世了，妈妈身体也不好，我哥来苏州打工，我也跟着来了，可没人肯招我，他们怀疑我是未成年人，又嫌我个子小，做不来事，其实我已经技校毕业了，只有李老板相信我，叫我来上班。”徐美兰说：“别说了，往后咱们就是同事了。”
我招的是打字员，不是礼仪小姐，身高和形象并不重要，我知道陆萍因为个矮有自卑心理，我不能歧视她，在力所能及的情况下拉她一把，让她能自食其力。中午，我请徐美兰和陆萍上饭店，徐美兰见过世面，大大方方，还和我碰杯喝红酒，陆萍有点拘束，看着满满一桌菜，说：“这要多贵呀？三个人不用点那么多菜的。”我说：“陆萍，你到我那儿上班，就是一家人，不用客气，吃吧，吃饱了才有劲做事。”
下午，我叫徐美兰带陆萍熟悉办公设备，练习操作一下，以后在工作上她们要密切配合，先要建立友谊才行。我给陆萍办了暂住证，现她住她哥那儿，我想给她在城区租间房子，近一点，上班方便。店内有一间卧室，但我不准备让她住，倒不是怕她卷了店里的东西玩失踪，我是想把卧室当休息室，加班或午休，我有个地方歇息。
招聘广告登出来后，来面试不少，大多是些夸夸其谈的，个别有点背景的，舅舅是什么局的局长，叔叔是政府部门的什么主任，油腔滑调，还没上班就打起小九九，不谈如何拓展业务，上来就炫耀他的背景，我想，他们真要有能力，还有关系，怎么会到我这小公司来当业务员，早就发了啊。有的把提成比例抬得很高，我想，要是挣的钱80%归他，不是变成我给他打工了吗？而且，见钱眼开的人诚信度不高，接到业务也未必给公司做，谁给他的提成高，他就会投到谁的怀抱。我是在生意场上混过几年的人，不是那么好糊弄的，我可不想给他人做嫁衣裳，最后还不讨好。
徐美兰建议，多招一些业务员，新手也行，不管他们的能力如何，让他们去尝试一下，反正有三个月的试用期，到时候优胜劣汰，留下几个能力和人品都不错的。我采纳了她的建议，陆续招了几个业务员，每月给底薪五百元，外加一百元通讯费，如果接到业务，另有一定比例的奖金。这种招聘模式是老套子，每个广告公司都这么做，我本不想这样，我想把“梅雅广告”当品牌来经营，考虑到目前没有业务，徐美兰和陆萍闲得慌，当老板的也没面子，先这样试试吧。
我翻出通讯录，查阅以前的人脉关系，通过朋友介绍，联系了一些单位，还有几家台资企业，终于接到了两单生意。一个是旅游公司要在电视台做个旅游节的广告，还有是一家台商要在机场路树立几个大型广告牌。我把客户的资料和要求提供给徐美兰，她在很短的时间内，就给出了广告创意和户外广告的草样，交给客户一看，他们非常满意。随即接洽了电视台，按我们的创意拍好了广告，迅速在电视台播出，效果十分显著。我们购买材料，加班制作，那几个户外广告，几天内就矗立在车流量很大的苏沪机场路两侧。我们高效、优良的服务，赢得了客户的赞誉，也赢得了不错的利润。
广告费到帐后，我笑着对徐美兰说：“美兰，辛苦你了！你出手不凡的设计，征服了我也征服了客户！你不愧是苏州广告界创意设计的女一号！”徐美兰笑道：“李哥，你过奖了！良禽择木而栖，你给了我自由的天空，我当然要飞翔给你看。这几天，大家加班加点，都辛苦了，你发点奖金激励一下嘛。”我说：“好，今晚我在万家灯火请客，给大家发红包。”陆萍说：“老板，有我的份吗？”我笑道：“当然有份，这几天你给美兰打下手，熬夜熬得眼睛都红了，我看到了。”
奖杯不如口碑，自从我们设计的广告亮相后，有些客户慕名而来，主动把广告业务给我们做，我们的生意越来越好了。几名业务员业绩不佳，只接到几笔商店的灯箱广告，我给他们每人发了一千块，叫他们另谋高就了。跟着我干，我不能保证他们成功，至少我不会亏待他们。业务繁忙起来，虽然我是私营公司，自负盈亏，但帐还是要记的，有的还要交税。有了明细帐，才能知道收支情况，才能知道盈亏的数据。我想请个会计，几天过来一趟，兼职帮我做帐就行。我在电视上做了个流动字幕广告，说明急需一名兼职会计，待遇面议。
我习惯了晚睡晚起，次日，我从小镇开车到广告公司时，已十点多了。陆萍告诉我，她上午忙着接电话了，都是来咨询兼职会计的事。徐美兰笑道：“中国人多，哪个行业不是竞争激烈？将来，找工作恐怕比找对象还难。”我笑道：“陆萍小姑娘，你把记事本给我。”陆萍说：“我26了，不是小姑娘。”我开玩笑说：“你说你是26，拿什么证明呢？身份证也有伪造哦，哪天让美兰陪你去医院做个妇科检查，不就清楚了？”陆萍羞红了脸说：“我才不去呢。”徐美兰看了我一眼，没说话，低头忙她的设计稿了。
我翻看着陆萍的记录，笑道：“怎么都是女的？没一个男的来应聘。”徐美兰头也不抬地说：“李哥，你重男轻女可不对，会计还分男的女的？男人能做的，咱女人也能做，男人不能做的，咱女人照样能做。”我笑道：“请举例说明。”陆萍插话道：“女人能生孩子，男人能吗？”我反驳说：“没有男人的贡献，女人能生吗？就是能生，也是个怪胎。”徐美兰和陆萍都笑了。
我把记事本一放，说：“应聘光打个电话，也不来面试，明显诚意不够。”徐美兰笑道：“我猜吧，太漂亮的怕你借招聘之名行非礼之实，不漂亮的又缺乏自信，所以她们没来面试。”我笑道：“美兰，陆萍，你们说句公道话，我是那种以貌取人的人吗？”陆萍瞪了我一眼，说：“老板，你不要打击我自信，我是矮一点，可我丑吗？”徐美兰笑道：“我是中等姿色，不会让人惊艳，所以我不怕。”
我们谈笑间，电话铃声响了。我接过一听，又是个女的，来咨询兼职会计一事。我故意说：“老板不在，请你留下姓名和联系电话，我们会在适当时候通知你来面试。”陆萍在一旁捂嘴偷笑。我听到电话那端说：“我叫顾小红，联系电话是6699XXXX转216分机，麻烦你了。”我一听电话号码，一种熟悉的感觉涌上心头，我迅速在记忆库搜索，想起来了，那不是远方公司的总机吗？以前，陆老师和我联系时，我的手机上显示过这个号码，所以留有印象。我问道：“你好，请问你是在远方公司上班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