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不风流枉少年_12、出乎意料(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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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不风流枉少年_12、出乎意料(二)
现实是残酷的,哪怕出一点点差错,就可能影响一生。很多事情是有连锁反应的,怀孕一旦被人发现,我和任娟就面临着被开除和失业的严峻问题,即使怀孕没被发现,我们也将面临生育和找工作的重大问题,但是,如果把这一切的根源,也就是怀孕这件事,归于零,那么,我们的烦恼将不复存在。
俗话说:“三个臭皮匠,顶个诸葛亮。”为了寻求解决方案,我想了一个集思广益的方法,我在宿舍里讲了一个故事,大意是说:我有位女同学,在外地读书,在校期间她怀孕了,你们说该怎么办?舍友们七嘴八舌,发表了各自的意见。王同学说:“那还用问,坚决打掉,一了百了。”陈同学说:“躲到深山老林隐居,生一大群孩子。”张同学说:“该来的总会来,随机应变喽。”方同学说:“现在不要,不等于将来不要,来得早不如来得巧。”……我觉得方同学说的有理,决定就按他说的办。
晚上,我约任娟到了图书馆的后面。我说:“为了将来能更好地生活,我们是否先自私一点?任娟,我们暂时不要这个孩子,等日后生活安定下来,再考虑生孩子的事,好吗?”任娟的情绪有点激动,说:“佳明,你怎么啦?为了我们自己,你要扼杀宝宝的生命吗?想了好几天,你就想出这个馊主意?”我连忙说:“你不要生气,我没说不要孩子,我是说等以后……”任娟打断了我的话,说:“我想要这个宝宝,要是你不想负责任,我就一个人生,我自己抚养!”我知道她是气话,忙说:“好了,我们不说这个,你回去休息吧。”任娟有点哀怨地看了我一眼,说:“佳明,我知道你为难,可我真的想生下我们的孩子,求求你,你就多想想怎么把他生下来,别做无情无义的事啊……”我一把搂过任娟,任凭泪水流淌。我不知如何安慰她,如何让她不再担忧?
我躺在**,思绪万千。任娟是个好女孩,可她也有点任性,考虑问题不够周全。她还年轻,能胜任当一个妈妈吗?孩子不是生下来就完事了,还要养,还要教,依我们目前的情况,行吗?最主要的,我们还是学生,不适宜和“未婚先孕”联系在一起,否则,我们寒窗苦读十几年,很可能会竹篮打水一场空。
我翻来覆去,思前想后,终于想出了一计:只要偷偷把她腹中的胎儿打掉,不就万事大吉了吗?我以前和医学院的张玉梅交往时,听她提到过,流产的方法,除了去医院做手术,还可用药物流产。去哪弄流产的药呢?我想到了电线竿和电话亭里的一些游医广告,在校外的磁卡电话亭,我看到了“无痛药流”的广告,抄下了地址和联系电话,第二天,我花了三十块钱,把药买到了手。
任娟喜欢吃南方黑芝麻糊,前不久她送过我一袋,我还没吃,就把药混进了黑芝麻糊。星期六下午,任娟来宿舍看我,我泡了一杯芝麻糊,笑道:“这是我为你泡的,尝尝。”任娟没有推辞,一会儿就把一杯芝麻糊喝完了。我有一种罪恶感在撕噬心灵,真希望我没认识任娟,她也就平安无事。任娟坐了一个多小时,直到她走,一点反应也没有,依然笑咪咪的。这种笑容,只有我懂,她是因为肚子里怀了孩子,举止轻柔,笑容迷人,自然散发着母性的光辉。
晚上,我坐卧不安,身上不停地出汗。我希望出事,又害怕出事。等到夜晚八点,还是没有动静,我心里有点释然,以为买的药是假药,那个游医是骗人的。九点多,我迷迷糊糊快要睡着的时候,却被一阵刺耳的救护车的鸣叫声惊醒了,那叫声是如此之近!很多同学都起来了,穿着裤衩到走廊上去看,我也从**一跃而起。只见一辆救护车,停在隔壁那幢女生宿舍楼前,人声嘈杂,有很多女生正从楼上下来,隐约看见三名医护人员,把担架上一个痛苦挣扎的女生抬上了车子,闪烁着顶灯急驶而去。
男生们探头张望,议论纷纷。有人问:“出什么事啦?”有的说:“好像有人病了。”还有人说:“是不是有人跳楼了?”我心头掠过不祥的预感,穿上拖鞋,急匆匆地下楼,到了女生楼前,我见到了同班的女生,一名和任娟同宿舍的女生看到我,惊恐未定地说:“快,你快去医院!任娟大出血!”我脑袋嗡地一下,仿佛炸裂了一般,我意识到大事不妙,任娟凶多吉少!我撒腿就跑,发了疯地冲进夜色,向医院的方向奔去……
10、日久生情任娟从我那里回去,吃过晚饭后,躺在床铺上看书,忽觉腹部一阵揪心的疼痛,似乎有火在烧灼,有刀在切割,她倒在**痛苦呻吟,惊动了宿舍里的同学。任娟说要上厕所,两位同学扶她进去,在厕所里,灼痛依然在折磨她,她两眼通红,汗像雨点般地滚落下来,下身突然一阵绞痛,一股灼热和血腥,如开闸泄洪,滚滚而下!任娟虚脱无力地往便池里一瞧,只见一片血红,触目惊心!任娟头脑一阵晕眩,“啊”一声惨叫,晕倒在地!同学手忙脚乱把她扶起来,匆忙拨打了120急救电话。
我在夜色里没命地奔跑,拖鞋跑掉了,我的脚踩在道碴路上,没有任何感觉。我着急,我悔恨,恨不得一步就跨到医院,恨不得前面有辆车子把我一头撞死!我想哭,可是哭不出来。我想痛骂自己,但已失去意义。我知道自己犯下了一个不可饶恕的罪过,如果世上真有报应,就让上天狠狠地惩罚我吧!
当我冲进医院时,发现医院里有很多同学,还有学校的领导,有的认识,有的不认识。我不知道他们是否知道了任娟出事的真相?我看到急救室的门关着,几名女同学默默地坐在椅子上等待,神情焦急,泪水盈盈。我靠在墙上喘气,脑子里一片空白。一朵鲜花被我摧残了,一条小生命被我扼杀了,我是一个畜生!我是一个刽子手!我他妈不是人!一念之间,酿成大错,任娟能脱离危险吗?我还有赎罪的机会吗?
凌晨,任娟从急救室里被推出来,她苍白的脸没有一丝血色,干裂的嘴唇布满皱褶,她瞪大眼睛,眼神是那样的无助、伤心和绝望!我冲过去一起推着病床,轻轻地叫唤:“任娟,你好点了吗?”任娟听到我的声音,冷漠地扫了我一下,把眼睛闭上了。
可幸的是,医生在任娟的病历上,并没写上“药流”之类的话,只是说子宫大出血。这样的话,校方并不知晓任娟怀孕的事,也就避免了很多后遗症。我猜想:也许这是医生在抢救时,任娟要求他们那样写的?因为按常理,医生不可能不清楚任娟的病情,正因为私自进行药流,导致了意外的发生,也许是医生通情达理,体谅到任娟还是在校学生,一旦公布实情,很可能会影响她的一生,于是替她保守了秘密?
开始几天,任娟非常虚弱。我因为和任娟是老乡,校方同意我请假照顾她,还安排了任娟的同班女同学,轮流来照护她。任娟一句话也不和我讲,时在初夏,天气很暖和,但她看我的眼神,冷冰冰的,使我仿佛掉进了冰窖里,透心凉,非常不自在。爱之深,恨之切,我知道她怨恨我,怨恨我的无情,怨恨我不和她商量,偷偷把无辜的小生命葬送了!的确,我是昏了头,我害怕这个未出生的宝宝,给我俩带来的不是欢乐,而会毁了我俩的前途,我是自私,我是无耻,任娟,你打我骂我都成,千万别不理我啊!
虽然任娟是自身的毛病,和学校无关,但学校出于人道主义,垫付了她所有的医药费,等任娟出院后,校方会报销总费用的百分之八十,余下的百分之二十需要学生自行承担。我知道任娟不会把这次意外告诉她的家人,在她刚住院时,我就跟家里要了五百元钱,说要买复习资料。我把五百元递给任娟,她一点也不领情,把我的钱扔在了病房的地上,我无奈,就去商场买了很多营养品,但任娟对我买去的东西,一次也没有动过。任娟宁愿向她的同学借钱,也不动用我给她的分毫。
半个月后,任娟出院了。她刚回到了宿舍,就对舍友说:“请帮忙把他赶出去,我不想见到他!”任娟平时人缘很好,几个女同学听了她的话,毫不留情地把我推到门外,还威胁我说:“快点滚!下次再来,我们对你不客气!”我不知任娟有没有告诉她的舍友,她是因为药流而造成的大出血?也许她们是知道内情的,不然,她们就不会和任娟那样,看我的眼神射着刀一样的光芒。
马上要期末考试了,还要完成一篇毕业论文,校园里到处是临时抱佛脚的学生,图书馆里坐满了人,大家都在查找资料。我去找过任娟几次,我不甘心和她的关系就这样没了,我不相信她把我从她心里完全驱赶出去。然而,她的表情冷若冰霜,无论上课还是下课,她都对我不理不睬,我想上去搭讪,她就别转头,朝另一个方向走了。
虽然在紧张地复习,可我没有一天不想她,想着她的好脾气,她的温柔体贴,她的瘦弱和坚强。这么好的一个女孩,我怎么能放下她,让她从我身边擦肩而过呢?很快就要离开校园,我们将回到各自的家乡,今后能否见面,还是个未知数,我想约任娟谈一次,如果她亲口对我说,她不爱我了,那我也就死心了。爱是相互的,哪怕我再喜欢她,也不会死皮赖脸地乞求,我是有错,我是有罪,但我也有尊严。
考试结束了,我们三年的大学生活,就要挥手作别,校园里充斥着喧闹和伤感。有的同学为毕业彻夜狂欢,有的同学为离别黯然神伤,有的同学为爱情默默祈祷……校园里来了很多收废品的,很多同学把三年来的课本,一股脑儿卖给了小贩。我们得到了一纸大学文凭,那些伴随了我们一千多天的书本,已完成了它的使命,我们就像仍旧包袱一样,把它们扔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