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体版 繁体版 人不风流枉少年_09、夜不归宿(一)

人不风流枉少年_09、夜不归宿(一)


年少轻狂 七年 豪门缠情:情挑杀手总裁 小子,我喜欢你 求魔 紫尸皇族 无良剑仙 嗜血狂后 传说的后来

人不风流枉少年_09、夜不归宿(一)

未婚同居现象,在农村司空见惯了。一些不到二十岁的年轻男女,只要订了亲,就能睡在一起。我星期天回家,总能听到谁家的女儿去医院堕胎的传闻。我们这些学生,尚且缺少起码的性教育,农村的哥哥姐姐们,就更不懂避孕措施了。我曾对堂哥提起,书上说,女人堕胎几次,会导致以后不孕。堂哥却说:“咱农村人结婚,不就图睡觉有个伴,做工有个帮手吗?两个人结婚,生儿育女,传宗接代,这是头等大事,要是女方没堕过胎,谁知道她会不会生?要是女的不会生,结了还得离,还不如结婚前先住在一起试验一下了。”我知道堂哥的话不太对,但也找不出理由反驳。

清早我醒时,发现我的右手,握在了林琴花的一双手中,那是她半夜时,偷偷握住的吗?她是个内向的人,是个好姑娘,我还小,爱情和婚姻,对我来说,还够不着。天蒙蒙亮时,我就起床了,怕别人看见我住在“对象”家,会说闲话的,毕竟我还是个中学生。况且,对林琴花也不公平,如果让人知道她和我睡过觉,哪怕我和她没发生什么,在别人眼里,她也不再是黄花闺女了,她的名誉会因此打折的。

回到家里,母亲居然煮好了荷包蛋,仿佛知道我一大早要回来,真是知子莫如母啊!母亲误会了,以为我昨晚和“对象”做了什么,要我补补身子,我不禁哑然失笑。母亲附在我耳边低声说:“第一次成了吗?”我有点不自在,没有告诉母亲,其实我昨夜什么也没干。我问妈妈:“张燕回来了吗?”母亲说:“回来了,昨天下午我上河滩时看见她的,她也没吱声。”

由于隔了一道围墙,我去张燕家,没有原来方便了,要从她家屋后绕过去。我来到她家门口,看到张燕的父母正在堂屋吃粥,我说:“叔叔,张燕在吗?”张燕的父亲瞪了我一眼,说:“你来干什么?”我说:“我来看张燕,她在屋里吗?”说着我要往里走。张燕父亲喝止道:“谁让你进来了?别人家里,你能随便进来吗?”我没想到张叔叔对我这样的态度,有点委屈,可也不想无功而返,就立在他家门口,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张燕闻声从里屋出来了,一边还在往脸上涂抹着珍珠霜。我的眼前一亮,半年不到,她显得更靓丽了。她上身穿着一件红色的羊毛衫,下身穿着一条齐膝的呢裙,下面是一双皮靴,整个形象,和半年前的农家女孩迥然不同,完全是一副城市女孩的时尚打扮,把我看得一愣一愣的。也许是人靠衣装,也许是距离产生美,我觉得张燕变了,我站在她面前,有点自惭形秽了。

我说:“张燕,你回来啦,怎么没给我回信?”张燕看了我足足半分钟,缓缓说道:“我不想给你回信了。李佳明,你找我有事吗?”我说:“没什么事,就是想来看看你。”张燕冷淡地说:“那你现在看到了,请回吧。”什么?我不敢相信张燕的话,我们从小到大,亲密的友谊已延续了十六年,分开半年,难道她不了解我对她的思念吗?我说:“我想和你谈谈,我能进去一会吗?”张燕看了她的父母一眼,摇了摇头:“不行,你还是回去吧,以后不要来找我了。”我愣了一下,说:“大人的事,和我们有什么关系?难道我们不是朋友吗?”张燕淡淡地说:“我们都长大了,不是过去的小孩子了,听说你昨天去女朋友家喝喜酒了,恭喜你啊!”

分别才半年,她临走时,还口口声声说我们“永远是朋友”,现在怎么冷若冰霜?我很伤心,伤心我们这么久的情谊,竟然经不起现实的一点点变故,而且,那不是我们之间的矛盾,那只不过是个意外。唉,算了,落花有意,流水无情,既然她不想理我,我又何必自作多情?于是,我也淡然说道:“谢谢!那我走了。”

冬天,感觉不是很冷了,记得在我七八岁时,河里结着厚厚的冰,人可以在上面过河,冬天会下好几场鹅毛大雪,纷纷扬扬,把村庄和田野,妆点成白色的世界,雪停了,孩子们会在一起堆雪人,打雪仗。如今的江南,极少能看到雪,就是下了,也是小雪,落到地上就化了。

这个寒假,我觉得很没意思,只是走了几家亲戚,除夕和春节,劈裂啪啦放了一阵鞭炮,才有了一点热闹的气氛。人一旦没了知心朋友,真的会感到很冷清。我不死心,后来又去找过张燕几次,可她的家人拦着不让见,就是张燕姗姗出来了,一副爱理不理的样子,仿佛是我热脸贴了冷屁股,没有兴趣再停留了。印象如此深刻,记忆如此甜美的友谊,眼看是保不住了,有时,我真想把那堵围墙给推了,可我知道,就是围墙推倒了,在两家心里垒起的“围墙”,能轻易瓦解吗?

高中时,很多同学在学习之余,热衷于交笔友,哪怕远在天涯海角,也可以鸿雁传书,一诉衷肠。我也交了几个笔友,其中一个在武汉,她叫杜小玉,和我同龄,她已经工作了,在一家医院的小卖部上班。到我高三毕业时,我和杜小玉的关系突飞猛进,未曾谋面,却心驰神往。我们还在信中,初步确定了“恋爱关系”,我答应她,放假后就去看望她。

高考顺利结束,我有自知之明,谈不上优秀,但上大学应该没问题。杜小玉来信说,她已请好了假,盼望我早日去看她。从苏州到武汉,火车开了十六个小时,晚上十点多,到达了汉口火车站。这是我第一次出远门,还是单身一人,但我一点也不害怕。当时的社会治安比较好,坑蒙拐骗、偷抢扒拿的很少,爷爷那句“不要贪财,更不要贪色”的教诲,我牢记心中,只要自己小心谨慎,不会出什么事的。

出了火车站,外面有些昏暗,我在车站商店买了一份旅游地图,找到了杜小玉家的所在位置,这时已夜深人静,不便去打扰她,我想就近找个旅社住下,明天再和她见面。

我一边走,一边东张西望。迎面过来三个女孩,她们不由分说,拉着我的胳膊,热情地说:“要住旅社吗?服务周到,包你满意!”我吓了一跳,说:“你们拉着我的胳膊干吗?”一个女的说:“小哥,要住店吗?就在旁边,五分钟就到了,跟我走吧!”我没见过这阵仗,没想到城里有这么拉客的,我是想住宿,但我不敢跟她们走。我说:“你们放手,我不住宿,我在找人。”她们失望地松开了手。

我继续往前走,又碰到几拨拉客住店的,都被我拒绝了。走了有半个小时,好不容易看到一家旅社,进去一问,说是客满了。离车站越来越远,我人生地不熟的,这样走下去可不是办法,要不往回走,就跟那些拉客的走?正当我想着,耳畔响起一个稚嫩的女声:“大哥,想住店吗?”

5、夜不归宿我回头一看,眼前是一位十五六岁的小姑娘,一米五几的样子,很瘦。我说:“小妹妹,你是问我吗?”小姑娘说:“是呀,大哥,你想住店吗?我那儿可好啦,价钱便宜,还能洗澡。”看着她单薄的身影,家里没困难不会这么小就出来打工,我答应了。

我跟着她走,随口问她:“你叫什么?哪里人呢?”小姑娘说:“我叫王娟,随州人,爸妈在汉正街给人送货,我给旅店介绍客人。”走了一会,怎么还没到?我说:“王娟,你不是说很近吗?到底要走多久?”王娟不好意思地说:“还要走一会,不远了,要不,我们坐麻木的士吧?”“麻木的士?”我不知那是什么东西?王娟见我一头雾水的样子,笑着说:“就是电三轮啊,这儿管那叫麻木的士。”要坐电三轮,看来路程不近,时间快半夜了,我还想早点休息,就跟她一块儿坐上一辆电三轮车。

那是一家小旅店,在小弄堂里,跟着王娟走进去,走道上睡了好几个人,有一个年轻女人就穿着裤衩,露出浑圆的腿和鼓鼓囊囊的胸,四仰八叉地躺在一张竹椅上。王娟小声说,那是老板娘。通过窄窄的木楼梯,上了二楼,楼梯口摆着一张桌子,坐着一位精瘦的中年男人。王娟说:“那是老板,你去登记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