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八初入洗车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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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八初入洗车店
进了包厢,刘亮就捧着双手,像拜佛一般,说,对不起,对不起。让你们久等了。
在座的一个留着板寸头的人,说,我们哪里有刘老板忙呢?我是清水衙门。
刘亮对门口站立的服务员说,拿一条烟来。然后说,王书记,你可是我们的父母官哟!哪里这样讲话的。边上一个戴眼镜的五十岁左右的人说,我们也刚来。
刘亮就介绍说,这是派出所的李所长,这位是村里的王书记。
服务员就递来一条软中华,刘亮就拆开,一人两包就发了。我也拿来两包。
刘亮又指着我说,这是我的亲戚,以后还请各位多关照。
王书记把手一挥,说,这不用你说的。刘老板的亲戚也就是我们的亲戚。
刘亮说,王书记说话我最爱听了。我在一旁虚虚的笑着。
接着上酒。李所长没有穿制服,但藏在镜片后面的眼光闪烁,我都不敢正视。我就像是一个逃犯。但李所长似乎对我格外感兴趣,问了我一些基本情况。我也把能说的说了,不能说的就规避掉了。接着一个劲的灌酒。直喝得满脸通红,眼睛充血。说的话也支支吾吾的前言不搭后语。
王书记说,敢情刘老板是带亲戚陪酒的。
刘亮连忙打住说,哪有啊!我亲戚看到两位领导格外亲热。
王书记说,这不行。刘老板也嘚喝。
我正低着头在一旁乐呵呵的傻笑着。刘亮为难道,我晚上还要骑车回去呢?
李所长大着嗓门说,不行,晚上我派警车送你,这还不行吗?
刘亮说,警车我是不敢坐的。但今晚就恭敬不如从命了。就吆喝着服务员,再上两瓶酒。就把外面的衣服一脱,**着光秃秃的脊背,背上还雕着龙样纹身。看着有些瘆人。
酒是如何喝的我也不知道,我一直就像是个瘟鸡一般趴在桌上。踢手绊脚的上了趟卫生间。在里面哇哇的呕吐着,就像是抽水马桶防水的呼啸声。然后又回到座位上,继续睡着。
这时候,只见刘亮和他俩小声交谈着。模糊的听到李所长说,这恐怕不行?现在查的很严。刘亮说,事在人为。绝对不会为难你老哥的。你这个放心。王书记说,不过要小心为好。
我像个死尸一般,被刘亮拖着到了洗浴城。有个小姐穿着暴露的吊带衫,低头问,需要服务吗?我眯缝着眼,眼里全是白花花的胸脯,就摇头,感觉自己就是掉进水里,爬上岸上,嘴里还哇呜哇呜吐着水。也不知道睡了多久,刘亮才过来叫我,我就高一脚低一脚相跟着。出门,又被冷风灌了一口。又跪倒在地,吐了个天翻地覆。直到嘴里只有满腔的口水,吐掉,才在刘亮的帮助下,起身。
刘亮说,你不能和就不要喝。我眼泪花花的看着刘亮。他就像照在哈哈镜里,人也变了形。我没有说话。
早上醒来,还是头昏脑涨的。大伯母说,让你们不要喝那么多,偏不听。我不好意思的笑笑。
大伯母又说,早上我就把刘亮给骂了一回。
我边喝着稀饭,边问,堂哥呢?
大伯母说,他一早就出去了。也不知在忙些什么?
然后想到什么说,对了,他让你去他那个店里。还等你去开门呢?我把碗里的稀饭一口喝完。就要出门。
大伯母说,多吃点。带两个包子路上吃。我摇头,就一步三跳的下了台阶。就走上了大路上。这时路上已经有人在走动了。不过都是年龄大的老人,要不就是孩子。我特意看了一眼小芳超市,小芳正无精打采的趴在柜台上。下颌被桌子托着,就看着门前。我就一直凭着昨天的记忆,往前走。路的两旁是田野,已经有白色的身影散落在里面,就像是小时候见到的一两颗蚕隐现在层叠的桑叶里。行走在路上,空气中却有干裂的黄土的味儿扑面。
好不容易找到那个路边的平房,院门却开着,刘亮的摩托车停在里面。刘亮从里面出来,笑着说,我还以为你起不来了,就先过来把门开了。我说,我没事。然后刘亮就简单的交代了一些情况,然后拍着我的肩膀说,这里就靠你了。我点点头。
他说,过会有两个工人要来。他就上车,一哄油门,车就向前窜去。我看着他消失在路的尽头,卷起的灰尘经久不落。
我就在院子里转悠。院墙边靠着一根木梯,旁边堆放着铁锹,扫把和铁钎。靠近屋檐位置上放着破破烂烂的蛇皮袋。不知道是捡来的还是回收来的。伴着刺鼻的味道。一只水箱摆放在院子的一角,一根水管连着高压泵,水龙头就缠绕在泵上。我走进屋里,屋子里黑洞洞的。有一只小冰箱,嗡嗡的鸣叫着。旁边有桌子板凳,一个木架子,放在洗车液,毛巾、打蜡这些杂七杂八的东西。头顶上有一只吊扇。隔壁的小房间里堆着乱七八糟的轮胎,都积着着厚厚的灰尘。有一张歪歪倒的木床也靠在后面。
我出来,就打开高压水龙头,冲洗着院里的垃圾。这时,就进来了一老一少两个人。老人就对我笑,咧开露出缺牙的嘴。小的板着脸。
我冲他们点头,说,来了。
太阳明晃晃的,照得人都睁不开眼。老的就进了房间,小的就坐在板凳上玩着手机。不一会,老的就喊,可以吃饭了。我就收起水龙头,就进了屋。老的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搬出了电磁炉。一锅面条就在锅里翻腾着。他又从冰箱里拿出小菜。
我问,您贵姓?
老的就说,姓王。你就叫我老王。老王就盛了一晚面条递到我手里。
我连声说,谢谢。老王说,你是老板的堂弟。我点头。
老王又指着小的说,他是我侄子,你就叫他小王吧!小王把手机塞到口袋里。就拿起勺子挖了两勺辣椒酱,高高的累在面条上,端着碗就出去了。
老王说望着小王的背影说,这小子脾气不好,你就别见怪。我无所谓的看了老王一眼,没点头也没摇头。就埋头大口的吃起面来。
虽然到了老家,这里有堂哥,有大伯大伯母,但这时候我却感到了孤单。为了躲债,逃避那些纠缠的熟人,我逃到老家,本希望在陌生中求得安宁。却不期见到这些冷冰冰的面孔。我有些愣神,目光锁在头顶上旋转的吊扇。才过来两天,就觉得已经离开家有几个月之久。那些记忆就像是虚无缥缈的烟云,隔着遥远的天宇。
我努力回忆这个时候小金在做些什么,是在学校里忙碌,还是在休息?只是我头脑里空荡荡的,似乎都有可能,又似乎什么都没有落实。有一刻,我突然就萌生找一个电话打给小金,诉说着思念之情,百般愁结都呼之欲出。可是,当那些人找不到我的时候,他们会想尽一切办法,也许已经把小金的电话早就监听起来。我打过去那岂不是自投罗网。
正当我胡思乱想的时候,小王拿着空碗回来。随手就丢过来一把钥匙。钥匙在在桌面上弹了一下,就到我的眼前。老王赶紧捡起来,就递到我手上。
说,这是抽屉的钥匙。就指着桌子下面的一个抽屉。我顺从的打开,里面有一个账本,还有一些零钱,都捆扎的好好的。
老王解释说,以后你是这里的老板了,当然账目都由你来管了。然后,老王就打开账本,翻开。把钱数和余额核对清楚。就两手一拍,如释重负的说,好了,全清了。就走到外面去了。我没事也简单了看了一些,却愈看愈糊涂。按理讲,洗车应当都是进账,却不明白还有减的。
这时,外面响了一声喇叭,一辆大货车哼哧哼哧的进了院子。我也出去。一个司机跳下驾驶室。就坐到了屋檐下的板凳上。小王就拖过水管,打开水,就对着车厢外冲了起来。水花四溅,飘着白雾。从我这个方向看,还能看到七色彩虹在水雾里出现。老王就拿着一把长把的刷子,跟着水流后面擦洗。
老王回头问,今天不干了?
司机说,这整天都这么干,哪里是个头啊!
然后又说,天热了,空调不行,去修空调去。自己给自己放一天的家。司机也点了根烟,悠悠的吞吐起烟雾。我也照老王的样子,也捡了一把刷子,也卖力地刷起来。
老王殷切的说,这哪要你动手的。
看到小王直翻眼。那水头就往我这里偏。溅了我一脸的。我抹了一把脸,也没有说什么,还是自顾自的忙着。老王就对着小王喊,好了,你把驾驶室的垫子拿出来洗洗。小王不情愿的放下水龙头。就打开了驾驶室。我和老王就拿着毛巾,擦着挡风玻璃。老王看到我,就没有再说什么,自己拿着湿毛巾也进了驾驶室。十分钟左右,就全搞好了。司机就从口袋里掏出二十块钱。老王示意给我。我也就接了。进屋,在账本上记录下来,就锁进抽屉里。跟着又来了一辆车。
老王命令小王,把水龙头交给我。他却把水管往地上一丢,负气的拿起刷子。至此至终一句话也没说。似乎在和谁赌气。我就模仿着他刚才的样子,把一个车冲得水淋淋的。他俩也起劲的洗着。浑身上下不知是汗还是水,反正都湿透了。一辆灰头土脸的车就靓丽,清爽起来。我也直起腰,体会着劳动的乐趣。我就递了一根烟给老王,老王说,谢谢。又拿了一根给小王,小王犹豫了一下,还是伸手接了。我注意到老王和小王,长得不是很像。小王就像是一根倔强的木头,老王就温情许多。
2014-7-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