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会呼吸的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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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 会呼吸的痛
小玉见离水的眼神看着叶若烟，心中微动。
“大祭司，皇上这病什么时候能好？”小玉打断离水的思绪问道。不是她残忍，主子心里惦记谁她清楚，按照怡宁的意思，主子和青云的国君肯定还有戏。
祭坛之上，艳阳中空。时间正好，离水看了看空中的艳阳心中念想。
彩云，乃是正统正气，加上此时艳阳中空，正好是彩云之势最盛之际。
叶若烟被刺目的阳光照射得有些张不开眼，祭坛的清风徐徐。本该是凉风，却因为这艳阳而略微燥热“皇上，请您像上次那样滴血入坛。”离水将匕首递给叶若烟。
叶若烟这次才仔细看了这把匕首，上次觉得它很有特色，但那时候跟离水不熟，叶若烟没有多问。“离水，这匕首为什么会有这些符号？”叶若烟这回问了。
“这是历代祭司相传的匕首，据说是女帝开国时祭天的文字。”离水回答。
“你知道是什么意思吗？”叶若烟微微奇怪，她向来对古文字有特殊的癖好。早在现代，她这个现代特工就喜欢研究甲骨文，或者一些更古老的没有出处的文字。
“不知道。”离水回答，再说历代的祭司都不知道这些符号是什么意思，据说只有女帝知道。
叶若烟听此也没有再问，拿起匕首轻轻的在指尖一划，红色的鲜血在阳光下散发一缕红光。血滴落在祭坛的中央，接着离水接过匕首，口中念念有词。
叶若烟识相的退开，让小玉找人搬来椅子，倒是要看看什么妖法，什么破解到底是个什么意思。
不过叶若烟表示完全看不懂，离水在那里搞来搞去，叶若烟半天没看出端倪。头晕令她渐渐的失去心力观察，艳阳下她已经闭上了清澈的美眸。
不过接着星星点点的雨滴将叶若烟的心神召回，下雨了！
叶若烟张开眼，这也太神奇了！小玉撑起油纸伞在叶若烟身边，她全程可不像叶若烟那样分心，一直都是很仔细的看。
等到雨越下越大，叶若烟不明白离水怎么还没有停下来。
接着，一道微微的红光从祭坛中蔓出，这倒是个奇妙的事情。
离水长袖扑上，似乎是怕那红光流逝？
大雨淅沥沥的下，瞬间打湿了叶若烟的衣袍。
离水已经全身湿透，却还没有停下来。
“主子，先跟小玉去躲躲雨。”小玉见雨下得大起来，知道叶若烟正在大病中，担心叶若烟的身体受不了。
叶若烟却摇头道：“等等，离水怎么还没有停？难道是跳舞跳上瘾了？”
离水要知道叶若烟这么说一定大敢冤枉，他可是在拼尽全力！
“看起来不像。”离水的样子看起来有些吃力，虽然步伐还是那般，但是小玉在雨中也敏锐的感受到离水的气息开始紊乱。只是叶若烟此时身体不适，才没有察觉到离水的异样。
不过叶若烟很快从离水的表情看出了端倪，离水确实很吃力。
小玉蹙眉，难道是出现什么问题？
“主子，小玉过去看看。”小玉将伞递给叶若烟，一人往雨中的祭坛而去。
不能出言打扰，小玉不知道要怎么帮离水。
唯有在一旁先看着，或者等着离水招呼她帮忙。
不过倒是没有让小玉等太久，离水就开始慢慢的放缓了速度。雨中，终于停下来。
小玉扶住离水，不是小玉多此一举，而是离水真的站不稳！
叶若烟雨中走过来，看见了离水的不对劲。
“快，回宫。找太医看看。”叶若烟吩咐，上前也要扶着离水。可她自己还是个病人，又怎么照顾别人？
“主子，你照顾好自己，大祭司交给属下来。”小玉制止，免得她一会要扶着两个人。
叶若烟点点头，三人雨中回到马车
上。来的时候匆忙，没有通知祭坛中人，加上是坐着离水的马车**，没有人知道叶若烟到来过，如今又是这样出去。只是袓祠里的人都在欢呼，下雨了！下雨了！
下雨了！
下雨了！
下雨了！
经历六十七日的没有降水，梧桐城，在今日，终于迎来了一场大雨大雨洗涤了所有城墙上的灰尘，洗涤所有梧桐落叶的祜燥，洗涤那一枝枝光秃秃的梧桐枝。
溪流，恢复了往日的欢畅。
大河，开始了新的荡漾。
于是，古井也酝酿了甘甜。
然后，所有人都展开了笑颜。
或者，一切都只是偶然。
这场雨，带走了梧桐城所有的不满。
刚刚被召集起来的将士们，雨中也忍不住要欢欣。
卓铭浠看着这难得的降雨，知道皇上日子会好过了。
倒是燕青不经意的蹙了蹙眉，这场雨，不是应该更迟一点吗？
燕青赶回居所，她已经从皇宫搬出来。之前美其名曰要跟所有的百姓同甘共苦，其实她是知道宫里已经被余满天的人渗透。如今出来，不过是为了方便她的动作。
其实叶若烟的所作所为早已经打乱了燕青的布局，原本她是打算逼宫的。但是令她没有想到的是余满天竟然能将她从宫中的势力在她还没有察觉的时候挤掉。原本是打算半月前将叶若烟挤出去，不想叶若烟却开始先针对了她。
不过燕青毕竟是燕青，虽然叶若烟招招出手快恨准，可燕青也很快找到了应对的方法。她才是真正布局多年的人，还是潜伏在凤意身边最令人意想不到的动手人。
燕青回到居所，却看见一名带着一角红色面具的男子。
“你会亲自来，我倒是很惊讶。”话虽如此，不过燕青的神情却看不出来惊讶。
“这一来，就看见悟桐城大雨，应该是本公子很惊讶。”男子面具之外的容颜带着几分邪魅，浅笑之间仿佛妖孽，配合那红色的一角面具，燕青第一次见到本人。说实话，比人们传说更妖孽得惊人。
“我还要问你，约定的不是还有十日吗？”燕青反问。
男子耸肩，自己找了位置坐下来。
“本公子出门的时候，老家伙还是信誓旦旦说没问题。本公子怎么知道这会子就变卦了。”男子不负责任的口气令燕青十分不满。这算什么，觉得她好打发吗？
“林公子，若是不能给个满意的解释，陌子也不能给林公子满意的结果。”燕青也不是等闲之辈。
“你还是好好想想怎么把叶若烟弄下来，有功夫在这里闲扯。”林公子冷笑。不复方才的妖孽，瞬间冰冷。
变脸得真快，燕青拢下心神。虽然不满意林公子的说法，但是她现在确实时间不多。当下二话不说，自己去部署。
她燕青这么多年在彩云可不是白混的，既然下雨了，那么就休怪她做极了。原本念在凤意的面上，不想逼她至死，如今看来只有如此。
那边王宫里的叶若烟见太医说离水没事，只是消耗了心神，这才稍稍放心。
因为离水刚上马车就开始昏睡，仿佛消耗很大，这令叶若烟想问离水一些情况都没办法问，只能在一旁等着。加之她自己也有病在身，此时更是猛烈的开始咳嗽起来。
“咳咳咳……”叶若烟咳得脸色绯红。
小玉心想大概是方才艳阳之下，又忽然一场大雨，这忽冷忽热的，只怕加重了叶若烟的病症。小玉暗自懊恼没有照顾周到，更可恨的是太医给叶若烟诊治后也是直摇头。
“摇头什么意思，小心你的脑袋！”小玉见太医这模样，气不打一处来！庸医！
“老臣惶恐，老臣这就开药。”太医惊慌道，不是小玉气势凶，而是都知道当初的太子是在大殿上被逼自杀。
他们是什么身份，更是不敢放肆。
小玉微微蹙眉，她不就是口气不好了一点，怎么这太医像是觉得自己会吃人似的。
叶若烟摇摇手道：“没事，下去吧。”
那太医连忙连滚带爬的出门，这令小玉有些奇怪。
“主子觉得如何？”小玉大恨自己什么都会，竟然不会医术！
叶若烟摇头，只觉得头晕得很，一心想等着离言醒来，问清楚发生了什么事，所以才强撑着没有睡去。
正在此时，一只信鸽落在小玉身上。
小玉拿下纸条，脸色一变，竟然在此时！
“怎么了？”叶若烟见小玉不对劲，出口问道。
“明月出事了。”小玉回答。
“你过去看看。”叶若烟说道。
小玉摇头，这个时候她就是再担心明月，她也不能离家叶若烟。平时都安好，偏生这时候出事，一定不是偶然。
“我在宫里，宫里都是余满天安排的人，你还担心什么？明月好不容易好转，难道要见死不救。这是命令，小玉，我命令你赶紧去。”叶若烟口气虽若，气势不减。
小玉抿嘴摇头，她不能走。
“主子，明月不会希望小玉撇下主子去救她。如果明月知道小玉因为去救她，而主子在这期间有所差池，一定比让她死更难受。”小玉很坚决。
叶若烟轻叹，这些个人，都是这么死心眼的主，她容易吗？
“扶我起来。”叶若烟说道。
小玉不明白叶若烟要起来做什么？主子这么弱的身体，不是应该静养吗？
“我跟你去找明月。”叶若烟强撑起身体。
“主子万万不可。”小玉阻止道。
“我心意已决，备马备蓑衣，快。”叶若烟站着身子，眼神坚决。若不是苍白得连胭脂都盖不住的脸色，小玉真以为叶若烟没什么大碍。
可是小玉知道，这一切都是叶若烟强撑出来的。
“快！你要等明月死了，我们才到吗？”叶若烟加了披肩，动作流畅。这让小玉有一瞬间的错觉，仿佛刚才看到的那个病弱中的叶若烟是幻觉，现在的叶若烟才是真人。
小玉回神连忙准备，主仆二人匆匆在雨帘中离去。
马车的速度叶若烟嫌慢了，二人策马往城西而去。
刚下马，院子里哪里还有明月。原本卓炎安排的人手一个都没有，屋子散乱了一地的杂物，明月的拐杖在雨中被洗涤。
叶若烟蹲下了身，雨水洗涤了踪迹，淡淡的血腥味还在。出事了！
“主子！”小玉蹲下了身，也敏锐的捕捉到那抹血腥味。
可是接着，是更致命的事情。
一群黑衣人，三十个，小玉心知坏了。
中计了！这是敲山震虎，抛砖引玉！看上去是明月出事，其实是要引出主子！是她大意了，原本上次出事就不是偶然，她竟然还带着主子出来！
小玉护住叶若烟，此时的叶若烟已经很虚弱，她是强撑着出来的。若不是拥有强大的意志力，叶若烟此时早倒下了。
小玉拉起叶若烟，察觉到西北角的一个空挡，极快的速度，小玉已经带着叶若烟冲过去。小玉快，黑衣人也不慢。
不过小玉是拼死决定一搏，刚上来的两名黑衣人被小玉早准备好的暗器袭击。
这么多人，死战不是办法，小玉选择了逃！一声哨响，马匹嘶鸣，小玉带着叶若烟上马。
叶若烟轻轻一笑，还有心情道：“小玉，我倒是不知道你的身手这么好。”
小玉没心思搭理叶若烟，这三十人比之前的十三人武功都要高。方才的暗器根本没有伤到人，只是让他们慢了一步。要是被追上，她们主仆只有死路一条！
逃，除了逃，小玉知道她们没有其他的选择。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