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体版 繁体版 099一巴掌

099一巴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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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9一巴掌

用了好长的时间,她才将手抬到了半空中,然后——“啪——”地一声,极为清脆的一个声音在房间里边响了起来,房间里边本就安静,再加上是深夜时分,外边的万籁俱静也透过窗子渗了进来,更是为这房中的寂静增添了几分,是以,这一声响显得格外的突兀。

十四夜纹风不动,右脸上一片火辣辣的,却是半点疼痛的感觉都没有。月色使尽全身力气甩了他一巴掌以后,那手就掉了下来,落回到了**,那一双尽显疲惫的眸子也闭上了,眼前已是一片模糊万物不清,那又何必再费力睁眼尝试着去看呢?

原先的那股窒息的感觉已经渐渐地退下去了,她的气息也逐渐地恢复平稳,吐纳归于正常,胸膛的起伏也变得正常起来了。

十四夜紧紧地盯着她,看着她极尽疲惫地将眸子阖上,脸上的疼痛感觉慢慢地浮了上来,那一巴掌那么重,估计这会儿都肿起来了,可是他却并不在意。

“对不起……”他开口,向她道歉道。

月色闭着眸子,一脸的冷漠,上齿紧紧地扣着下嘴唇,那力道大得都快要将嘴唇咬出血来了。

“别这样对自己……”十四夜看着她这样,左边的胸口一抽一抽的,脸上的疼痛奇迹般地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心口的疼痛。

原来,这就是所谓的——心疼。

他亦是平生第一次如此后悔,后悔刚刚自己行为的鲁莽,后悔自己竟然那么粗暴地对待她。他想起早前看到她沐浴时,她那瘦削白皙的后背上的交错纵横万分瘆人的伤痕,更是在心里咒骂自己起来。

他明明知道的,她身上有很多的故事,那些故事显然是痛苦不堪的,充满了暴力与残酷,而她经历了那些残酷的对待,现在他又这样对她。这已经不能用伤口上撒盐巴来形容了,根本就是在一个人千锤百炼伤痕累累地好不容易从地狱里边爬上来了以后,再将她推入到地狱里边让她再一次经受那种痛苦的煎熬。

而他,竟然就是伸出那只罪恶的双手的主人。

说着这句满含着心疼的话,他伸手碰到她的唇上,想要阻止她这样伤害自己。

可是,他的手刚一碰到她的唇,月色就反射性地将头别了过去,十分厌恶地避开他的抚触。

“别碰我……”月色总算是开口了,眼睛依旧是没有睁开,口中吐出的话亦是满满的抵触,兴许是刚刚那件事情给她的打击太大,她也没有完全从那股无力感中走出来,她说出口的声音有点沙沙哑哑的。

十四夜的心被刺了一下,停在半空中的手离她的脸只有一寸的距离,明明那么近,却像是永远也碰不到似的。他停顿了好一会儿,然后才慢慢地将手收拢。

“抱歉……”他开口,声音也同月色一样,变得沙哑起来:“做了如此让你讨厌的事情……”

他顿了顿,然后将身子撤回,坐到了床沿上,但是目光依旧是不离月色。

“为什么你不愿意相信我的话呢?我第一次说喜欢,你不相信;我再一次说喜欢,你还是不相信。那么,我到底要说多少次喜欢,你才能够相信呢?”十四夜轻叹出声,目光幽幽的,“我只是想让你相信我罢了,却未料到自己会失控至此,未料到会使你受伤至此。真的很抱歉,月色……”

月色闭着眼睛,耳边是他喋喋不休的话语。他的负疚,透过这些话语,完完全全地传达了过来。

可是,说了抱歉又如何?她就应该因为这么一句话而原谅他么?没有人能够做到被人捅了一刀以后再说一句抱歉,就能够完完全全地原谅对方吧?

兴许真的有人能够做到这样宽以待人以德报怨,可是她就是那么世俗,只是个普普通通凡事希望多为自己考虑的人,哪能够做到受了如此伤害还毫无怨怼的呢?

她做不了君子,亦当不了圣人。

吁了一口气,平缓了一下自己的情绪,她终究还是开了口:“不管是谁——那个人,抑或是这会儿在这里的你,都是那么地自私,只是为了自己的私心,就能够大张旗鼓地用这样的理由去伤害别人,从来都不考虑到别人的感受……”她的声音渺茫地如同秋日清晨的薄雾,其中透着浓浓的绝望,“为什么呢?我以为世上只有那个人才会那么地自私,我以为只要逃离那个人的身边,就再也不会受到那样的对待,我以为我总算是自由了,却未料到又碰上一个你,自私程度绝不亚于那个人的你……”

月色自从从那人身边逃离以后,就一直对那段记忆采取缄口不言的态度,即使经常性地晚上做噩梦,她也是紧紧地咬着自己的嘴唇,不让自己说出梦呓,让旁人听见。

可是,这会儿,她觉得那段封锁黑暗过去的门又再度打开了,是以,她不自觉地,就将“那个人”又再度提了出来,甚至是说了好几遍。

十四夜不可能会知道月色口中挂着的“那个人”三个字指的是谁,可是,他很明白,“那个人”对月色极度不好,她身上的伤痕,她怪异的脉象,她的痛苦回忆,都是“那个人”造成的;她的一切伪装,也是为了躲避“那个人”的追寻。兴许也是因为 “那个人”,她才失去了同龄的女孩子该有的烂漫与灿烂笑容,变得如此冷漠与谨慎。

而她,现在将他与“那个人”放到了一起,并不是用来作对比,他们两个人几乎是同一个身份——伤害月色的凶手。

想到这里,十四夜感觉到自己的心又被刺了一下,眸色开始变得暗淡了下来。

又是一句道歉说出口:“对不起……”

他虽然很想知道“那个人”到底是谁,他极度地想要去结果了“那个人”的性命,为月色报这个仇,可是即使他问了,她也不会告诉他的吧——因为她对“那个人”是如此地三缄其口,即使说出口了也是用这么含糊的三个字。

“罢了……”月色打断了他的话,将头转了回来,睁开了眼睛,可是目光依旧是对着床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