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冰颜(一)(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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镇冰颜(一)(二更)
依旧是那片雪白的天与地。
霰雪染上夕阳微光,微光染上佳人侧颜,润泽成柔和的轮廓。
“景阑,如果我有一天离开歧雨谷,却没有告知你,你会不会怪我?”
卿词扬起头来看向他。
盏中的热茶不知何时已经冷透。
“你这话究竟是何意?”
霍景阑始终紧锁着她的金眸,寸步不让。
气氛似乎变得微妙起来。
“我这也就是一个假设而已,别无他意。”
“卿词,我的好妹妹,该不是你真的想嫁给雪帜国的凉笳侯?”
“没有。景阑,你误会我了。”
卿词稍稍调开了眼光,只望向远处迷幻的雪景。
既然没有,你为何又要逃避我的注视?
霍景阑心中忐忑,他微叹一口气,继而说道:“卿词,你可知外界对凉笳侯的传闻?”
“……我知道。”
“外界传闻他生性风流,处处留情,单是府中的姬妾便数之不尽,你若是真的……喜欢他,想要嫁给他……”
“景阑!”
卿词突地出声打断他,“我说的出谷并不是因为他,你应该明白,你的妹妹并不懂得何为喜欢,何为爱。”
因为我的心中,早已被仇恨占据。
再也停息不下来。
“那你告诉我是为何?”
为何要出谷,而且还不让我知道?
卿词坐在轮椅之上睇他半晌,忽然毫无预兆地手撑轮椅的两侧,便想要站起。
“你这是干什么?”
霍景阑看着她的动作,又惊又怒。
卿词却不理会他,只一味用力地撑着轮椅的扶手,然而无论她怎样努力,怎样用心,仍是不能站立半分。
她的双腿已经残疾到这个地步了么?
霍景阑眼角微涩,一种深沉的疼痛从心底底处涌上来,随着那血液的循环,而流遍全身。
白衣女子手背上的关节因用力过度而异兀地突起,纵使苍颜被熏,仍掩不住雪色。
原来我已经连站立也不行了么?
卿词扯了扯
嘴角,有着更深的自嘲。
她颓然地松开双手,任由自己跌落椅背。
却觉臂弯处一暖,一把柔润的声音传入耳中:“你若站不起,哥哥便当你的拐杖。”
卿词一听,金眸大睁,微有错愕。
一痕极浅极淡的笑意又浮在唇角。
“景阑,你即使能当卿词的拐杖,可是这拐杖又能当多久呢?”
她侧头瞥他一眼。
“卿词要景阑当多久,景阑便当多久。”
“此话当真?”
“景阑对卿词说过的话,何时有假?”
红衣男子说着便扶着卿词往亭外走去。
他每一步都顺应白衣女子极缓极慢的步伐,亭中积雪刚融,微有湿滑,卿词有好几次都差点滑倒,然而臂弯处的暖意却始终如一。
绿依护在卿词身后,看着她薄裙之下颤抖的双腿,脸颊早已濡湿一片。
她从来都不知道她自小侍候的小姐,原来双腿早已到了不能自由行走的地步。
她以为她一直坐在轮椅之上是为了让双腿更好地休息,再过不久,便能再次走动。
她的小姐,甚至没有让她来按摩她僵硬的双腿,甚至,没有在她面前提起过她腿疾的严重程度……
这样,又叫她这个做奴婢的怎能安心呢?
有苦涩的感觉融入口中,绿依一摸脸颊,才知道自己不知何时流出了泪。
她马上擦净脸上的泪,生怕卿词一回头看见她流泪,又要为自己担心。
她什么都没能为她的小姐做,那么,最起码的,就不要让她再为自己操心了。
“我若要你当一辈子,你可愿意?”
卿词轻声问道,心中突地升起一丝紧张。
旁边那人却久不作声。
银白天地之间只剩两人微弱的呼吸。
终是不行么?
也是,一辈子,毕竟太长了啊,可是,我的一辈子又有多长呢?
怕且还剩那么一两年了吧?
纵使他是自己的双生哥哥,但自己长期以来对他的依赖,也太多了吧?
这种依赖,甚至成为一块大石,压
得她的哥哥喘不过气来。
哎,罢了。
卿词垂了睫,掩住眸底的落寞。
“景阑,你就当我没有……”
“景阑陪卿词直到天荒地老又如何?”
一辈子的时间,对于他来说,毕竟太短了。
若要他选,他宁愿永远都伴在她身侧,直至星辰殒灭,世界归零,仍矢志不渝。
“若是这样子的话,景阑就不能娶妻生子,一辈子都要候在我这个废人身边了的喔。”
“谁敢说我的妹妹是废人?”
“没有谁人说,是我自己承认的。”
“卿词,不要妄自菲薄。”
语气平淡,却听得卿词心中一颤。
“你明知道你说这些辱己的话会令旁人痛心的,为何还要说呢?”
天边的夕阳下沉至水平线之下,只剩一缕橘黄暖光。
红衣男子逆着夕光望向身旁的白衣女子,重瞳幻定不灭。
尽管他的脸色仍是平静,然,心中的躁动却如沸起的水泡,不停地升腾破裂,破裂升腾。
他的右手经已抬起,但是挣扎良久,还是放下。
他其实很想触碰一下她温润的脸颊,描摹一下她脸上轮廓,尽管他们的容颜相似,然而却有两颗不同的心。
纵然,这想法有了许久,他每次都是在挣扎之下又猝然放弃。
他可是她的哥哥啊,又怎能因为自己的一厢情愿,而落下令旁人诟病的举动呢?
卿词并没有注意到霍景阑的按捺之感,虽则走了不远的路程,但她还是累了。
心脏跳动有点过快,她几乎能听见“嘣——嘣——嘣——”,不断响起的巨大声响。
剧烈得似要从心口之上跳出来。
她闭了闭眼,尽量平复自己急速的呼吸,还有止不住的晕眩。
没事的,熬一熬就过去了。
再熬一熬,熬一熬吧。
她不停在心中默念。
霍景阑只默默地站在她身边,稍稍拢住她的肩,给予她无声的温暖。
在这种时候,他什么都做不了,唯独能做的,便是伴在她身边。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