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悄然逝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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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悄然逝去
力文摔门而出。伴着他胸膛里发出似乎不可控制的呼吸踏在楼梯的脚步声显得格外有力,清晰震入我的耳膜,他每踩一步我的心就随之颤一下,直到听到下面的大门“嘭”地开启旋及又“嘭”地关掉,他满腔愤怒地走了。
泪水迷糊了视线,我惘然地瘫倒在**,说是床其实就是两张木板拼在一起不至於睡在地上,由房东提供。有月的夜晚,银辉一览无遗地倾泻在**,我躺着静静地看它慢慢移动,被云雾隐没一会儿又羞答答出现,此时的我也变得空旷一片空灵仿佛置身于世外。
在这个陌生的南方城市,我和力文栖息在这个租来的简陋的小窝,一个专租给打工族的民宅我们住3楼,每层楼可住3户共一个卫生间,厨房就是一个有两排风扇的灶台每家均有,因为建筑质量不是很好的原因逢做饭的时候关起门我可以准确辨认出隔壁两位邻居炒的什么菜,如果不幸炒的辣椒我也会被呛得直掉眼泪,这就是生活,我常想。而力文不能这样。
力文是独生子,父母都是我们那里一个省级大厂的职工,在我们那小县城里能在这个厂上班是一种骄傲。我是这个厂的一名车间工人,大多正值怀春年华的女工人同我一样的,都认识力文。力文在厂宣传部,且他的父亲还是我们所有人的厂长,六七十年代的大学毕业生,母亲则是他的大学同学据说还是当年的校花,怀着一腔热血双双来到这个地图上都找不到名字的小县城扎下了根。
但不可思议的,他们的儿子偏偏不喜欢读书,夫妻俩为此伤透了心,无可奈何地待他高中毕业死活不愿再继续念书的情况下让他进了厂。他的父亲我们的厂长深感无颜对他采取无言以对的态度父子二人竟形同陌路人。一切影响不了力文,他依然是我们这些初涉社会的爱做梦的女孩子心中一个共同的秘密,他虽说不是帅得如明星在他家庭的光环照耀下就太微不足道,在我们这个小县城如他这般条件简直就是凤毛麟角,令他浑身充满吸引力。
这个人竟看上我。我是如此的不起眼在处处怒放的丛花中。对力文可以说是确切的不太了解,然而被幸福冲昏了头脑的我无暇顾及太多,没有时间没有精力没有心情还有就是根本不愿意考虑太多,我还有什么不满意呢?光那些羡慕的、妒忌的、不可琢磨的目光就够我诚惶诚恐内心却洋溢着得意不敢张扬。
也曾向力文问过为什么会喜欢我,他说爱是没有理由的,在一群女孩子中我平凡得特别不漂亮却很自傲从不主动向他接近,与经常在他周围转来转去的靓女相比不一样。我有点黯然原来如此,其实我不主动接近他是因为自知希望渺茫。
力文的父母相当不喜欢我也不打算接纳我。他说平时最姑息他的母亲这次坚决不让步她未来的儿媳妇绝对不是我这样的女孩子,而且她周围无人对我有过高的评价,如果不是发生这件事我可能至今不知道自已在厂里人际关系是如此之差。在力文同他母亲一次激烈的争吵后,我们收拾了简单的行李没跟任何人招呼毅然来到了这个陌生的南方城市,
现在回想起来当时的勇气可真大,义无反顾似乎前面铺满鲜花以后的生活一片灿烂,以为只要两人在一起所有的风风雨雨都可一起渡过,以为只要有爱一切都可变得简单,以为生活就将这样继续下去永不改变。人生,只有在经历过才能真正相信,待信服之后或多或少有一种沧桑,背负在肩上,背负在身上,背负在心中,需要时间去慢慢磨蚀渐渐抚平也许永远都不能淡忘,将它尘封在心底的一个不常触摸的角落,某一特殊时刻它会复苏让人隐隐作痛。
我很快在超市找了份工作做一个不太出名的化妆品促销员,而力文一直找不到工作,好像这里没里没有适合他做的事,他看上的别人看不上他,别人接受他的他不能接受,况且现在这世界找工作的人几乎满天飞,你不干自然有人干。日子一天天过去,带来的钱很快就要花光了,为了节约,我向力文委婉地提议以后的开支能不能该省就省点。在他面前我总是低眉低眼心里常觉不安与愧疚,如果不是因为我现在的他应该不是整天奔波在大街上找工作而是坐在有中央空调的办公室敲电脑。他回答我他没什么能省的,我噢了一声没继续下去。
我开始每天不吃早餐,我上班是轮班制早班从7:00至下午14:00是一天,第二天就是下午14:00至晚上21:00上班,每次早班我都饿得两眼昏花下班后还要去菜场买菜做饭给力文吃,他一般不在外面吃饭一怕不干净二嫌不合口味,每次急急赶回家他就躺在**,我掐菜、淘米、炒菜都与他无关,饭吃好后他就出门我则收拾碗筷。每天都似乎很忙,忙得没空想一些事情或许也是自已刻意不愿想。只觉累。
像我这类工作需要会察言观色会有说服力让顾客最终买下自己推荐的化妆品,我特别喜欢这份工作虽然工资并不是太高,最大原因是我所有的护肤品从此可不花钱买了,用赠品,这又能节省一笔开支。当顾客认可我推荐的产品并买走我就有一种成就感,尽管一直要站上好几小时我都不觉得累,回到家就感到疲惫但我不愿对力文说即使说了又有什么效果呢我不敢想像。
离家后我没为自己添一件衣物舍不得怕花钱,省着就可以较多地用在力文身上,而他也从未提出主动给我买什么,钱花在他身上他觉得理当所然毫无疑义,有时我真怀疑他是否真心喜欢过他身边的这个曾经看上去有几分清秀现在看上去相当憔悴的女人,曾经的女孩现在的女人。
我一下子深切地体会了许多人生哲理,臂如来得快走得也快这句话。之前,我一直想当然认为只要自己不懈努力所有的困难都会迎刃而解,直到今天我才明白即使你努力别人不认可那也是白费劲甚至会悲哀,来得太快的东西得不到珍惜因为容易得到的东西总让人觉得份量太轻不值得过多的付出。
我感觉力文一定是后悔了虽然他没对我明说,要不然他对我越来越冷淡。我们的爱就似大棚里培育反季节生长的蔬菜,本来就不应出现在这个季节,而一旦存在就应得到适宜的温度、日照、水分,离开了大棚生命也随之消失。
力文刚才生那么大的气就是因为我洗他衣服时没把他口袋里的香烟掏出来,结果一整包烟都湿透不能再抽了。为了拾元钱的烟他冲我怒吼,也许这是一根导火线所有他对我的积怨都在此刻爆发。
他找不到工作心情不好,那我呢?
今天的天气不错,阳光稍稍有点刺眼,初秋时节街上行人衣服各不相同,离家已将近半年了我身上就穿着刚到这个城市时的那件绿衬衫,心情却截然不一样,已全无初来时的激动代之的是茫然,早上上班这件衣服略显单薄凉意令我缩了缩脖子现在下班在太阳的照耀下后背微感有些躁,买完菜慌里慌张赶回家,慌里慌张做饭,慌里慌张收拾,然后又慌里慌张准备开始洗衣服。一把抓过搁在床边的换洗衣服利索地按进水盆里,洒上洗衣粉,拧开水龙头,让水流自上而下缓缓浸泡所有衣物……
这时,力文呼地从房里冲出来,冲进公用的卫生间,猛力抓起水中他的那件外套狠狠瞪了站在他面前替他洗衣服的女人一眼,将这个女人使劲一推,似乎她犯下了不可饶恕的罪过,冲她大声怒吼:你怎么这笨?衣服里面有东西不知道拿出来?你有很多钱吗?这包烟拾块钱你知道不?我已经够节约了一天只抽一包烟,跟你在一起,真是倒霉透了!他说出了自己的心里话,我的朐因气愤一起一伏难于平静,然而我不想同他吵不愿让邻居用怪异的目光看热闹,忍了忍我默默地把水盆端回了房中,泪水溅进了盆中不起任何涟漪,力量太小。
力文不打算放过我,追上来:难怪我妈说你是个扫帚星,我过够了这种日子,过够了!缓缓回过头,一双噙满泪水的眼睛捕捉到面前这个愤怒的男人,终于自制不住放声大哭,将头深深埋进屈着的双腿中,肩膀压抑地一耸一耸。而这个愤怒的男人,却毅然地弃这个哭泣的女人而去。
时间无声地流逝,没过一会儿,被扔在家里这个哭泣的女人柔肠百转,开始自责如果不是自己太不小心也不会惹他发这么大的火,一切还的确是自己的错。看着那包湿漉漉的烟很快从**爬起急步下楼跑到旁边的小便民店想买一包同样牌子的烟等他回家向他道歉,但是失望了,竟然没有。附近问了几家,竟然都没有。疑惑地重新瞧了一次烟盒,竟然发现产地是老家的难怪在这里买不到,只怪自己不懂。
那力文又是在哪弄来的烟呢?
这个问题还来不及细想,我又被自己的另一个念头雀跃不已。奔回家中,将湿烟的包装纸剥开,小心翼翼把所有的烟丝平摊在一个厚纸盒上,挪在太阳能晒到的地方。大舒了一口气,紧紧盯着那一堆褐黄的烟丝,呆呆坐在地上,随阳光的移动而移动,不想做任何事。我要等待太阳将所有的烟丝里的水分吸干将它晒干,然后我会用很薄很薄的纸将它再卷起来做成烟卷,给力文一个惊喜他会高兴的。我沉浸在自己的遐思中。
一阵敲门声打断了我。开门进入眼帘是个漂亮的女孩子,一头卷发,一身套装,一个坤包,同仿佛一尘不染的她相比蓬松头发的我简直就是一个家庭妇女。未细看正欲告状她敲错门了,她先开口:我是来拿力文的东西的。察觉到我的惊奇,她继续顾自说:力文现在我的家中,他拜托我来取他的衣物。我问:你是谁?她极有耐心回答我的问题:我的父母同力文的父母以前都是大学同学,我们一家都在这个城市,你们到了这里力文的父母早告诉了我家里,力文也经常去我们家。烟是他母亲托人带到我家再给力文的。她上下打量我一番,又颇自信地说:你根本不适合力文,他父母没说错。
荒谬!我扭身将所有力文的东西胡乱塞进箱子扔到门口,用力关上了门。让他们都见鬼去吧!
我没有哭,也没有想这个女孩会和那个人是什么关系,以前的、现在的、未来的,一切都已与我无关。头疼得厉害,这么多事情我都不知道看来他也把我放在心上,我又何必放他在心上呢?早就预感同他之间不会有好结果,只是没想到他竟是如此不堪一击,他实在不值得我付出我所有的爱,他不配。心里同时浮起一种解脱感,再也不用感觉欠谁的了,以后的我只为自己而活。
我会比以前过得更好,不容置疑。我累了,我要睡一觉,明天又是新的一天。**感触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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