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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洪是在后半夜袭击这座村子的。洪水毁了整个山镇。

当时,十八岁的果儿和她的哥哥都还沉睡在梦里。父母都是靠河生存的渔民,可他们过早地走了。这场洪水,将他们在河边留给他们兄妹俩的两间小木房瞬间就没了影子。

救援部队天亮时分到达,洪水稍弱了些,雨还下得稀里哗拉。

两个二十一岁的小战士发现了被洪水冲到一个缓水潭边的果儿。这两个战士一个叫安杰,一个叫子强,他们都准备今年退役了,安杰想回到地方做名交警,子强想去他爸的国营单位上班。

果儿那会儿已快昏迷过去了,脸惨白惨白的,身上的衣服也破烂不堪,受伤的伤口因为长时间在水里浸泡,已经泛白糜烂了。两个战士想要将果儿从水里拖到救生船上,她却惊恐万分地牢牢抓着身边的一棵树桩不放手,他们试图直接去抱住她,她一下子情绪失控地尖叫起来,拼命地摇头,虽然她已经没什么力气叫多大声,但那声音让两个战士听着是那样如此揪心,一生难忘。

两个战士只好一遍又一遍地指着自己的军帽肩章和救生衣对果儿大声喊:我是安杰,我是子强,我们是部队的士兵,是来救人的,不要害怕,不会有事的。一直喊到口干舌燥。也许,是看他们肩上那鲜红的肩章,也许是果儿再也没有力气坚持了,他们一把抓住她,小心地扳开她抓着树桩的双手,将她拖到救生船上。

他们这才发现,她的手已经僵了,手指甲脱落大半,根根手指肿胀如柱。后来,他们想想,才意识到她的双手抓着树桩已经整整八个小时。他们不敢想像,在那样漆黑的睡梦里,在那样突如其来的灾难来临时,果儿的世界经历了怎样的挣扎。

果儿是在担架上知道自己唯一的哥哥也走了的。安杰和子强抬着担架回部队驻地,有人在给一些担架盖白布,果儿一眼就看到了自己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哥哥。果儿跌下担架,疯了般的扑到哥哥的身上痛哭起来,一只手还不断地捶打着土地上。

安杰和子强像两个犯了错的孩子,不知所措地站在果儿身后,不住地说,小妹妹,别怕,我们都还在……

安杰和子强准备随部队离开时,连长带着一个医生找到他们俩说,你们两个先不要回部队了,留下来照顾一个人吧。

谁?他们在这座城市没有一个亲人。

医生说,果儿。果儿腿骨折了,还伤了几根肋骨,因为受了太大的惊吓,却不肯配合医生。她在医院一直没说过话,只是不停地在纸上写着你们的名字,她也不吃不喝,谁也劝不了,她的手里捏着你们俩的肩章。所以,医院需要你们的配合。

肩章?安杰和子强这才发现他们的肩章各少了一个。那是他们扶果儿上担架时,果儿从他们肩上扯下的。

安杰和子强从发现果儿到回驻地,也未听到果儿说过一句话。果儿留给他们印象最深的就是她浑身都在不住地颤抖。

安杰和子强在医院陪了果儿两个月。每天,他们轮流给她讲故事,说笑话,喂早点。开始,果儿只是蜷缩在床头,连打针都不让,除了他们俩,谁也不让靠近,后来,他们再讲笑话时,她也会抿嘴一笑了。只是,他们从未听到她讲过一句话。他们想,只要她肯笑了,好好配合,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果儿的病一天天在痊愈。

一天早上,阳光很好,清亮亮地照着屋子。安杰给果儿倒完洗脸水回房,看见果儿在**编头发,然后,她将一朵桅子花插在上面。那些花儿是安杰从医院的小花园里摘下来的,花儿洁白洁白的,满屋子飘香。

安杰看呆了,不禁脱口而出说,果儿,你真漂亮。果儿听他这么说,羞得满脸通红。

安杰转身给果儿倒水,自言自语地说,果儿,你不知道,我真喜欢你。可是,我就要走了,唉,要是自己有福气娶到个这么漂亮的媳妇那该多好啊,果儿真的好看。

安杰以为果儿听不见。其实,果儿记得最真的,就是这句话。

后来,只要轮到安杰陪果儿讲话,果儿就会莫明其妙地脸红。

安杰说,你的脸红起来更好看,像苹果。是不是因为这个原因,你才叫果儿的。

果儿低着头,不住地笑。

子强也和安杰谈起果儿时,也夸果儿漂亮。只是这话,他没当着果儿的面说过。果儿从未听到他这么夸她。

一天傍晚,果儿静静地盯着窗外看。子强和安杰倚在门口看果儿。

子强说,安杰,你看呵,在夕阳里,果儿真像一座女神,太好看了。

是啊,呵呵。

我想,我是爱上她了,真爱上她了。

哦?是吗?我也爱上她了。可是,真遗憾,我们马上就得离开了,部队通知过几天就得回去了,我们都要离开部队回地方了。安杰看见,子强的眼睛痴迷地看着果儿,他想,子强是真爱上果儿了。

我才不回去了,我要留下来陪果儿一辈子,还要……子强扭头看到,安杰的脸沉沉的,神情很忧郁。

他们便都不再说话。

安杰先于子强一天回到部队。

他没和果儿打招呼,悄悄一个人离开了。

因为有子强,他不喜欢那样的气氛。

五年后,安杰和子强在一战友家相遇。

安杰没有回去当交警,他去了辽宁开了家餐馆,子强也没回国企,他悄悄一个人去了广东。

他们从医院回部队,都没问各自以后的打算,也没告诉对方各自的去向。他们在想,五年了,一切都该有结果了吧。

“你去了广东?你这家伙,这些年也不和我联系。果儿好吧。”安杰的心还有些痛。

“果儿?她没跟你在一起?”子强睁大了眼睛。

“你不是说爱上果儿了吗?还说什么要留下来陪她一辈子,你都这么说了,我哪儿还敢跟兄弟争呢?我还以为你们早就……想不到,你这人怎么说话不算数啊。”安杰想起当年,子强那些信誓旦旦的话,怎么也不相信子强的话是真的。

“我是喜欢果儿,但我知道你更爱她,你每天送她桅子花的事,我都知道。你知道吗?果儿喜欢的人是你。当年,你一个人撇下我回到部队那天,果儿说了我听到的唯一的一句话,她说,安杰今天怎么没来给我送桅子花?你说过喜欢我的……我真没想到,她其实会说话的,我一直都以为她不会说话。……”子强捏着拳头狠狠擂了安杰一下。

“我们都错了,我们都错过了……”安杰喃喃地说。

安杰和子强后来去了趟果儿的那个村子。

有人说,果儿一年前出嫁到山外边去了,走时,随身带着两枚肩章。

安杰和子强站在山头上,撕着嗓子吼了一个下午。**感触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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